7、第7章 对你同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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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起看，你看这本他看那本，怎么？六科呢，还能一下看完？”红红低睨他：“你长了六双眼睛吗？”
“没有。”
迟雨一本正经回答，又引得全班哄笑。
笑笑笑，神经了？
赵锦城抬头看班主任，对，还不知道她名字，刚才也没做自我介绍，又不太习惯用“老班”来称呼他，毕竟才认识。
就迟雨这样的，她能管住吗？
不少人趁机会偷摸回头，看赵锦城，一整天了，被盯个没完，说不上是习惯了还是不适应，他又烦躁又无奈。
“给给给。”
迟雨随便抽了三四本，不等赵锦城去接，直接放在他小手臂上。
语文赫赫排在最上面。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可语文怎么磨。
平常阅读理解都被赵锦城当成课外读物，他再心大，也不可能在转学第一天、明天考试的情况下有闲心看闲书。
这不是歧视，是拿分策略。
于是他一脸严肃的退还语文，换了一本化学。
迟雨看他行云流水换书，一时愣住。
也太自觉了吧。
迟雨有语文英语生物，剩下数学物理化学全整齐摆在赵锦城那边。
也就看在今天同坐一车的份上，迟雨想，要不是张叔，绝对不惯着。
红红转了两圈，等班里安静下来，轻飘飘的走出后门。
老师一走，没两分钟，全班人抱怨起来。
“靠，我抄了一天，白抄了！”
“谁不是啊，我昨晚上熬夜抄完，今天告诉我不检查，改考试？！”
“哈哈让你嘚瑟，遭报应了吧。”
“幸灾乐祸什么，你是不用考还是怎么样？”
“那起码我没抄啊，老子还睡了一个好觉呢。”
“啊呀！我看看哪个傻蛋老老实实写暑假作业了？”
“大傻蛋一号”林哲远，就是秃头李说被逮到一早来学校补作业的，心道怪不得当时主任看了两眼没说他，原来在这等着呢。
胳膊下整整齐齐六本，全是今天奋力写下的。
林哲远手指攥紧，抄作业他行，但考试他不在行啊！
要是分太低，怎么跟妈妈交代。
林哲远担心被责问，慌得手抖。
金子成绩吊车尾，本来也不大上心，跟着抱怨一句就过了，到底是学生，太不上心也不行，但有时候成绩不仅靠实力，还靠关系，得走动走动。
他和林哲远是同桌，坐在走廊窗户下，同桌成绩可比他好十来名。
“远儿，明天考试借我抄抄。“
林哲远垂眸，艰难启齿：“我不会。”
“怎么可能，你这写的，我可看见了，满满当当，一看就不是抄答案！”金子一副有福必须同享、考试必须给抄的好兄弟摸样。
“不……不是，”林哲远澄清：“是抄云奇的。”
“噢——”金子了然。
任云奇，十一班学霸，常年霸榜全校前十，他俩是发小，家住的近，关系好到任云奇跟串门子似的来十六班，抄个作业不足为奇。
“那没事，你写了给我抄抄。”
“我，可能不会。”林哲远声音怯弱。
好学生考前总说不会写、考完总说考的不好，实际上比金子这个大学渣好得多。
都是好学生高高在上的谦虚。
金子习惯了。
但阿远可不一样，家里管得太严，就算成绩比他再好个二十名，他妈也不知足。
他的不会，可不是简单的推辞，是真害怕。
“写多少抄多少啦。”金子语气随便，凑近了低声道：“放心，我给你抄。”
林哲远抿嘴点点头。
跟这个说好后，又拽前桌张艺茹，继续走动“关系”。
被突如其来的考试袭击，班里到处弥漫低气压。
有人破罐子破摔，反正没写反正没学，考成什么屎样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晚上，呵呵，根本补不回来。
要说他们还有个抄的印象，赵锦城个新转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原版题的合集——暑假作业才刚到手。
自认倒霉的同时，更觉反正有垫背的，等着看乐子——看新来的考几分。
哦对，上个学期新转来的女生邢彤彤，也是个美女，就是成绩垫底，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垫底。
轻笑、偷瞄和好奇，看好戏的眼神，赵锦城熟视无睹。
他自认为最有理由不看不复习，反正老师也不会多在意这次成绩，但是不装模作样看看书，总觉得对不起学生的身份。
于是认真学习翻起物理来。
当然看不完，赵锦城主要从考察知识点和题型上，判断两所学校教学侧重点是否一致，要是没学过的，重新翻翻课本。
他现在最不缺课本了，下午才从教导主任那里新拿的，厚厚两摞，全码在桌下。
赵锦城腿不舒服。
书桌是全封闭样式，不但有抽屉，腿前空位又加一层铁皮，也能放书，但挡腿，他不习惯，老是想抻开，稍微一杵便碰到阻碍，搞得静不下心，书看不进去。
好烦。
桌子又震一下。
教室白炽灯明亮，白光打在四面白花花的页面，瓷白如玉的手背，握笔力道正中，心念手动划线打圈，迟雨讶异，见他认真的模样，心道竟然还是个好学生。
和周围破罐子破摔的不一样。
也跟后两排风格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后排妖魔鬼怪太多，迟雨颇觉稀罕。
赵锦城打开的是物理必修一还是二来着，迟雨念头闪过，又落回到他凝神的侧脸。
眉头隆起，心神专注。
都最后一晚上了，还有必要看嘛。
各种念头瞬间闪过。
“迟雨。”
“迟雨！”
前桌张栋跟迟雨关系不错，扭头问他：“用我的不？”
手里拿着暑假作业物化生。
迟雨面无表情，反问：“你看我需要吗？”
“那你一直盯着你同桌的书干嘛？”
赵锦城抬头，觑他。
傻子成精了吧！
迟雨没好气的说：“我的书，看看不行啊。“
“行行，你看吧。”张栋开玩笑道：”你看你也学不会。“
“我要是学，比你考得高。”迟雨嗤道。
“嘿，吹牛逼谁不会，”张栋道：“我还说明天我英语考一百呢！”
英语满分150，作为外交必备手段，张栋吊车尾的成绩，一辈子与外国人打不上交道，毕竟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语文），着实不怎么样，估计也没那个自信去找外国人说道。
迟雨余光长了脑子似的，竟然瞥向右边的男生，估计是嫌弃他俩人说闲话，眉头更皱。
自己真是抽风了，斗什么小学鸡嘴。
“迟哥，没话说了吧？”
张栋满眼胜利之色，难得跟迟雨侃大天吹牛逼，还吹赢了，哈哈笑道：“平常你也不这样啊，难道承受不住刚开学的打击，人疯了？”
眼底揶揄之色满溢。
“去你的！”迟雨笑骂。
旁边聊得风生水起，赵锦城丝毫不为外界所动，三节课悄然而过，
开学第一天，这样筋疲力尽过去了。
回寝室见迟雨一脸惊奇的表情，猜到他晚自习玩手机太沉醉，没听见班里人大声嚷嚷他的寝室号。
不过实在没了嘲讽怼人的精神，洗漱好后，躺在床上，本以为会一觉到天亮，却迟迟睡不着。
酝酿睡意，闭目尽量不去注意男生寝室特色——打呼噜像对山歌，一应一和，良久，实在睡不着，下床上了厕所，等回来爬梯子，才注意到，下铺被子散乱，却不见人。
迟雨呢？
赵锦城回想。
熄灯前，迟雨发现他，惊奇的打过招呼，坐在床上划拉了会手机，就出门了。
不是洗脸刷牙。
背部结实贴在床褥上，赵锦城想，然后没看见他回来，谁也没问迟雨去哪了。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失去意识前，一个念头闪过——迟雨夜不归宿。
天花板白炽灯大亮，赵锦城闭紧双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再次被寝室里窸窸窣窣动静吵醒，赵锦城吓得猛坐起来，想起这学校的死亡作息，六点二十上早自习，也就是说，六点必须起床。
“别睡了！赶紧起来！”
张栋双腿蹬进裤子，喊赵锦城：“十一了，快，刷牙洗脸赶紧跑！”
兵荒马乱的一早晨。
赵锦城哈欠连天，早饭没吃尽补觉了。
到考试时间，迟雨终于现身，卷子不写，屁股粘到板凳直接睡。
关键是班主任走到迟雨旁边，跟没看见似的，转个身走了，根本不管。
差生做到这个份上，赵锦城也是开眼了。
早上数学化学，下午语文。
学校怎么想的，早上考数学，脑子跟浆糊一样，算数都算不明白，赵锦城狠狠划拉刚走岔的步骤，推到上一步重新来过。
午饭时间，迟雨还在睡，朱亚辉给他带了个面包，之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嗤了赵锦城一声，走了。
傻逼。
下午语文考完，剩下时间上自习，被考试摧残过的十六班可算安静，一个个默默预估这次成绩会有多惨。
桌兜里，手机蓦的一声震动，赵锦城掏出来，一看号码不认识，以为是推销电话，挂断又随手砰的扔回去。
来电人没察觉主人的不欢迎，反向思考既然有人挂断，一直打肯定会接，欢天喜地、坚持不懈、接二连三一直拨号。
手机在桌子里持续震动，校外手机司空见惯，但学校里，但凡发出一丁点动静，注定是平地惊雷地引起注意。
从他的位置往前数，连第三排都有人回头，眼睛搜寻、问是不是手机、谁的手机？
挑战规则和隐秘的越轨，刺激的兴奋感流淌在每个一望而知的眼神中。
赵锦城还听到一句解释——不是迟雨的，是新来的。
草，我是没名字还是没自我介绍？赵锦城三个字烫嘴？
不过，这种事，貌似说名字更不好。
幸好老师去改试卷，没发现。
新来的人免不了被盯被看，尤其是刺头，好看的刺头。
不少人趁机扭头看这位气质格外出众、不好惹的新同学，女生多是趁机会欣赏颜值。
但对男生偷偷摸摸、瞄来瞄去、不理直气壮的眼光，赵锦城解读出，大概意思是真牛逼啊，手机都敢带回来，估计还不知道手机在学校里是违禁品，被发现是要请家长，诸如此般看好戏的眼神。
手机持续震动。
趴桌子上睡觉的迟雨被打搅似的哼唧一声，数双眼睛嘴角浮现笑意，的弧度，皆不怀好意。
赵锦城烦躁，拇指用力，挂断，恨不得怼进屏幕里把那人摁死，干脆关机，一了百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眼神还要持续多久。
晚饭时间。
学校的饭菜吃着还不错，或许刚来的缘故，赵锦城简简单单吃完饭，想起来跟大伟报平安，虽然过了一天，该说的还是得说。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厕所，开机，一连串未接电话提示。
“18……8891，我草，煞笔吧，“赵锦城瞪着括号里鲜红的数字21，震惊的想：真是犟种啊，打不通还一直打。
在犟种之后，没十分钟，老妈也打了两次。
不知道什么心理，赵锦城没给老妈回电，只是用微信给大伟发消息说已经进新学校了。
没什么事，赵锦城思索要不要再关机，担心犟种又打电话，被老师发现带手机就不好了。
拉黑！
对，可以拉黑啊。
刚把尾号8891的犟种加入黑名单，手机震动两下，微信弹消息，大伟问：昨天不是刚到，今天就入学了？
呵呵，是昨天，昨天到昨天入学。
但赵锦城没把实情说出来，不然，指不定大伟怎么浮想联翩，虽然跟他想的一样。
姥姥姥爷的态度，虽然退让了，但对他爱答不理的，估计是眼不见为净。
——新高二补课，提前开学了。
——行吧，那你新学校怎么样啊？
——还行，山脚下，空气挺新鲜的。
——哇，岂不是天天可以爬山！
——不清楚。
——去转转啊，踩好点，回头带我们去爬山。对了，这山叫什么？
——……我刚来。
——行吧……
又跟大伟聊了一会，门外脚步声匆忙，到进班的点了，赵锦城想了想，还是没关手机。
太阳火辣辣的，黄昏也不减分毫，班里没空调，两边窗户大开，偶尔有风吹来。
白天闷热犯困的劲儿头过去，兴奋劲儿上来。
第一节晚自习是语文老师的，人没来。
十分钟过去，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跟个板砖似的，赵锦城神情恹恹，随手翻开生物课本。
两边教材不一样，内容大同小异、深浅不一，来之前，他还没看过人教版的，这会心里烦躁，急需要转移注意力。
好在赵锦城看书认真，强迫自己对比教材，很快投入进去。
不知不觉翻了一章，迟雨悄声从背后跨进，吓了他一跳。
赵锦城瞪他。
迟雨挑眉，问：“要不咱俩换换，你坐里面。”
赵锦城没理他。
迟雨随手摊开一本书，头抵在桌面，摆出个一看就没干好事的姿态玩手机，手指划出残影，无声胜有声。
金子跟迟雨前后错两个位置，隔了一个走廊，老师不在，光明正大转身喊他，“今晚出不出去？”
迟雨激情嗨聊，没听见。
空喊几声，无人应答。
金子小声喊赵锦城，指指人，让他帮忙叫叫。
赵锦城烦，还是停下拿笔的右手，左手中指食指并拢，指尖扣桌面，“当当”两声，清晰入耳。
迟雨嘶地倒吸一口气，捂着耳朵直板板挺起腰杆，皱眉瞪他，赵锦城当然感受到，目视书本，故意不理。
好极了。
“物理学的怎么样？”迟雨突然发问。
赵锦城黑眼瞳迟疑的转动，含糊答：“还行。”
“固体传声快，知道吧？”
点点头，眉毛高挑，神情明确表示：知道，那又怎么样？
“对你同桌的耳朵友好点，不然聋了我讹得你倾家荡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