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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迟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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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吃饭了。”
眼皮一动不动完全没反应。
“睡得真沉。”
哐当一声,小虎嫌弃摔门而去。
再睡得沉,也会被吓到,赵锦城意识挣扎转醒。
“迟哥,你对象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对象?!
赵锦城炸毛,瞬间弹坐而起。
不知道迟雨回了什么,脚步声渐近,等门把手转动。
猛然一掀薄被,赵锦城蒙住自己的头,随之而来的,是太阳烘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和他瞪大眼在薄被里看到的微弱光亮。
装睡的技术忒劣质,迟雨轻笑一声:“醒了就好,赶紧起来吃饭。”
像是知道赵锦城不好意思,贴心关上门。
心跳平缓后,赵锦城反思,我紧张什么?
迟雨说他不喜欢我,难道我就喜欢他了?
呵呵,老子性取向还不是男的呢!
呸,谁在意他喜欢不喜欢我啊。
不对,管他喜欢谁呢!
赵锦城恶狠狠的想,不就是在喜欢他的人面前装作俩人是一对、好打退烂桃花吗?
不对啊,昨晚上,迟雨好像没说他俩在一块,这小孩什么意思?
都怪那个煞笔叫牛闯的。
要不是他,老子也不会插到这对爱而不得的狗男男里面。
脑子分析一波,觉得现在的场面自己完全是被迫的。
于是赵锦城若无其事起床,单膝支在床上,礼貌地叠好被子,顺带整整枕头,然后从枕头上提溜出一条……毛巾?
毛巾干什么放在枕头上?
他低头一看,枕面上,马赛克似的红花绿叶团簇,喜庆到俗,怪不得呢,赵锦城把毛巾重新铺到枕头上,盖住图案。
才三分钟,赵锦城却漫长到无事可做,终于等到迟雨敲门喊:“起来没啊?时间来不及了。”
早就闻到香味,禁不住诱惑的赵锦城出门,见到厨房门口、昨晚他们玩电脑的对面,支了个折叠小桌,叫小虎的男孩儿大快朵颐,朝他阴阳怪气道:“终于出来了。”
好在没当着人面喊猪。
玩人家的睡人家的吃人家的,赵锦城不好跟他计较。
“煮方便面,你的在厨房,”迟雨正好端了热腾腾的一碗出来,催:“赶紧来吃,六点了,得赶回去上课。”
“哦。”
夏天阳光好,房子背阴,光虽射不进来,厨房也亮堂,微黄细卷的方便面上还窝了个荷包蛋,好香。
不知道迟雨怎么煮的,还是因为他太饿,香的他不嫌烫,吸溜一碗下肚。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期待,竟然很美味。
还想再来一碗。
“没了,一人就一碗。”迟雨好似看懂他眼神,补充道:“一会买零食吧?”
赵锦城点头。
小虎不明意味哼一声,在俩人火烧屁股、风圈残云收拾好出门前,他跑到小屋。
床铺整齐,枕头放在被子上,严谨得跟隔壁“新地方”宾馆一个风格。
好学生就是烦人,睡个觉而已,还叠被子,八百年了他都没叠过,被子不就应该凌乱洒在床上等他蹂躏成一团睡觉嘛,装什么居家好男人。
绿茶。
他故意扯乱,抱起被子朝外喊:“迟哥,被子我抱外面晒了?!“
“行!”
站在门外的赵锦城不出意外也听见了,脸上一言难尽,问:“那是你的被子?”
迟雨点头,解释:“经常住,他老板也没多余的,就去市场买了一床。”
呵呵,那您真是夜不归宿第一人。
迟雨说的没错,星期日看守松,班主任没来,班长坐镇,只是依照班规,迟到要站走廊早读。
来了一星期,出来站了四次。
赵锦城驾轻就熟,拎着书站定。
这两天缺觉缺的紧,赵锦城也扛不住,刚装模作样读了两句,呜呜啊啊的,自己都听不清说的什么鸟语。
手慢慢垂下,眼皮重的略过一行又一行的字,很快连注释也看不到,发出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真是困得睫毛打卷!
赵锦城强撑起精神,仰头伸个懒腰,汇聚不了多少的眼神虚虚落在旁边,迟雨依着墙角,站着睡着了!
仿佛人群中出现了个异变种,他稀罕的瞪大眼看。
红红还没来不代表着她早上一定不来。
依着班主任的威严和神出鬼没的特能,他也意识到,红红是真人不露相,再被逮到,估计下场很惨,想着俩人也是一同夜不归宿。
还是把人叫醒吧。
手放到迟雨肩膀上,使劲晃了晃。
“醒醒。”
“喂,迟雨。”
迟雨没醒,倒是他旁边的迟到专业户金子,说:“别叫了,你让他睡吧。”
“可是……”赵锦城犹豫的瞟向办公室。
金子嘿嘿一笑,道:“放心,红红不管他。”
“不管?”
怀疑自己困得耳朵也出问题,赵锦城不理解什么叫不管。
难以言喻的望着金子,又转头看了迟雨两秒。
他生锈的脑子终于失灵了,头一仰,心想,我也要睡。
金子叫了三四次,也没成功把迷迷糊糊的赵锦城弄醒,他还想知道俩人昨晚上干嘛去了,迟雨竟然发消息说赵锦城也不回去,让他再找个人帮忙应付寝管。
俩人如出一辙,以一个非常奇葩的站立姿势,眯眼会周公去了。
“牛逼。”
金子目瞪口呆。
今天迟到的一共仨人,俩人睡觉,金子一人无聊至极。
忍不住开纱窗,刷的一声,赵锦城略清醒几分,听到金子说话。
“哲远,哲远,这孩子,读书太认真了,“金子无奈的嘟囔,大声喊:”林哲远!“
他和金子是同桌,金子在走廊打闹,经常喊他拿手机藏小说漫画啥的。
两三秒后,男生确认好周围的安全状况,才问:“什么事?”
声音细细的,说话也慢。
赵锦城心里啧一声。
太乖了。
比起那小网管更像一个初中学生。
“把我数学书拿过来,就在我抽屉里。”
凳子刺啦一声蹭在地面,林哲远弯下身体找书,边找边问:“必修几啊?”
金子回想,哎呀一声,说:“我忘了,反正是左边最后一本,就压在最底下。”
“好,找到了。”林哲远抽出书,递给窗外的金子,问:“是不是这本?”
“就是这本!”
兴奋的接过书,金子哗啦哗啦翻了个遍,眉头紧皱。
难以置信又翻了一遍,又惊又疑:“怎么会呢?!”
再翻一遍,呐喊:“我的钱呢!”
“我的钱丢了!”
听了全程,赵锦城睁眼,一脸清醒问:“确定在这本书里?”
“我记得是啊,”金子扒窗台,问道:“远儿,是拿的左边最后一本吧?”
“是的。”
林哲远也知道钱掉了,心里有点慌,答完还有点不确定,弯腰看了看,回想刚才抽书场景,再次确定道:“是左边最后一本,也是数学书,其他都是生物物理。”
“那不应该啊。”金子奇怪。
赵锦城:“是不是放其他书里了?”
“有可能。”金子神情凝重,里面放了有两百,是这次家长给的饭钱。
一中吃饭实行刷卡制,规定每周一能充饭卡,但他们是开学+补课,第一天能充,但金子看卡里还有八九十,就充了一百,想着先留在手里,万一还能扣点当零花钱。
所以先把钱塞书里了。
整个抽屉翻遍了,还是没有。
林哲远帮忙翻书,左边是金子找过的,右边是他又找了一遍的。
“操!”金子气不顺骂了一句:“还真丢了。”
一对比,林哲远才像是丢钱的那个,他神态慌张又焦虑,明显是吓到了,但还是安慰金子道:“别慌,再找找。”
“万一放在其他书里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等他翻完一遍,还是没有。
赵锦城依旧站在窗外,从他的角度,恰好注意到林哲远靠近窗户的右手,抖的明显,他眯了眯眼,心道这位同学,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想想也是,书是经过林哲远的手递出去的,而且他们还是同桌,离得最近,反而有点嫌疑。
不过,人还没怀疑到他头上,就慌成这样,估计也没那个心态偷别人的东西。
别说偷了,不经人同意都不好用橡皮擦的那种。
“你……”赵锦城回想一下名字,继续喊人:“林哲远。”
他应声回头。
赵锦城开玩笑的小声安慰:“你别慌,丢的又不是你的钱。”
人倒是不抖了,眼神包括整个人,变得更胆怯,要是墙壁能划开一道缝,赵锦城猜他能躲进缝里不出来。
“谢谢。”
不可思议,林哲远竟然听懂了他的话,嘴角还露出一点笑,在一帮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高中生里,更显嫩了。
“他妈的,到底谁偷老子钱!”
金子愤而怒吼,把某株含羞草吓得又合紧了叶子。
早自习结束,还是没找到。
其实,早自习后半截,早就无人无心读书,连班长爽哥也过来细细问丢钱一事。
金子大马虎,问详细的他想不起来,嘴里只重复“没跟别人说”“就是放数学书里了”“没拿走花,我什么都没买,花哪去”“是的,就塞了两百”,至于什么时候、塞到第几页,全记不清了。
迟雨也醒了,懒散站着。
倒是反应不大。
他们班旁边的楼梯对面是女厕所。
后半截自打隔壁十五班的第一个女生来上厕所,之后陆陆续续不下七拨人路过,甚至赵锦城还看到去过两次的,兴奋的说悄悄话。
是了,十六班最帅的两颗草都站在走廊,跟商场陈列柜似的,可不是得正大光明的看。
托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金子丢钱一事传到了隔壁班。
十五班出了名的爱打听——王磊,又来了。
“钱被偷了?”
金子烦躁生气郁闷,没好气嗯了一声。
“别是你自己想偷偷留着故意这么说的吧!”
火上浇油。
“滚,”金子急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嘿,你说谁呢,”王旭道:“什么叫跟我一样?!”
“那你说什么说!”金子气道:“老子现在不想跟傻逼说话。”
“你!”
赵锦城也烦,“爱打听”应该换个外号,叫“会整事”,他提醒上半个身子要钻进十六班的王磊,“别看了,回你自己班。”
王磊瞪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又要说出来。
“不怕老师?”
“哼!”王磊重重哼一声、两步拐进十五班前门走了。
人影消失在拐角,赵锦城斜瞟一眼无所事事的迟雨,有点奇怪。
两百块对学生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迟雨未免太平静了。
“元芳,你怎么看?”赵锦城问。
迟雨撩起没什么力气的眼皮,道:“不怎么看,丢的又不是我的钱。”
“迟雨,你个没良心的,还是不是我兄弟!”金子干哭号丧道:“我钱丢了,不是两块不是十二块不是二十块,是整整两百块!”
“两张毛爷爷!”
“嗷呜呜呜!”
哭的实在不好听。
迟雨皱眉,打断:“饭卡没钱了?“
“差不多了,”金子吸溜两下根本没流出鼻涕的鼻孔,道:“还有二三十吧。”
迟雨:“不够用我的。”
金子眼神肉眼可见的发亮,嗡声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就这么哄好了?
赵锦城难以言喻的看了金子两秒,发现他是真的高兴。
所以,丢的两百块钱呢?!
就不管了???
不管是不可能的。
“喂,听说了没?”
金子一脸神秘地说:“一部也有人掉钱了。”
朱亚辉嗑着瓜子:“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