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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别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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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茶话会又开始了。
金子刚丢了钱,心情不好,看七宗罪都跑神,下课了逮着个人就吐槽。
吃饭回来,路上遇到一部的老朋友,更是喋喋不休,老朋友也倒霉,不光他的钱,全班的钱都被偷了,加起来得三四千。
金额太大,肯定不是马虎自己弄丢的,有小偷。
还惊动了警察。
调监控发现全是黑屏,摄像头被人故意毁坏,也没落下其他痕迹,找不到线索,又走了。
只能自认倒霉。
学校也有捂着不让说的意思,老朋友还警告,不让他说出去。
不说出去,怎么可能!
嗑瓜子声回荡在脑壳,赵锦城渐渐有了意识。
下午大课间乱的很,他听了只言片语,心道这年代了还能有小偷。
也是稀罕东西。
意外的是,迟雨早醒了,伸手跟金子要瓜子。
“不给!”
金子一点分享的意思都没有。
迟雨不耐烦的啧一声,但金子捂着香瓜子袋口,一个都不分迟雨。
旁边起码四张嘴,咔咔咔嗑瓜子声不绝于耳。
“一大袋吃得完吗?”
“吃不完也不给你,”金子道:“没你的份,这是留给我同桌的,谁让你不借我钱。“
“还要我说几遍,”迟雨跨进座位,无奈道:“没零钱你懂吗?没拿在手里能一张一张数的零钱,只有微信余额,我从哪给你弄零钱。”
“我不管,”金子嘴里嚼着,含糊不清道:“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大款,其他人也没一两百的闲钱。”
赵锦城终于被乱醒了,头发杂乱,嗓子干哑问:“怎么了?”
还是那事儿。
男生饭量大,吃得多,金子卡里剩下的二三十,很快打了骨折,剩下十几块不到,顶多吃一天。
还有一星期,再吃一百块也打不住。
迟雨说是让用饭卡,但一两顿可以,不能一直用,金子想着还是借钱充卡,但现在,谁还有一两百的闲钱。
刚才,金子正磨着迟雨,给他弄两百现金。
迟雨天天翻墙,倒是能换到,但他嫌麻烦,记性不好,估计是熬夜脑子熬傻了,总觉得有事没想起来,一直惦记,是以烦躁得紧,便敷衍金子还让他用自己的饭卡得了。
哦,原来是借钱。
昨天老妈来看,刚到手的三张毛爷爷,存在感十分鲜明。
“我有,”赵锦城张嘴打了个哈欠,边说边摸抽屉,豪气问他:“借多少?”
仿佛看到了红艳艳的毛爷爷意气风发。
金子眼都直了:“……两百。”
赵锦城点头,摸出一本生物书,迟雨目视全程,好似想起自己忘记的事儿了。
钱还没给呢。
金子感天动地,直接飙出泪花:“哥,锦哥,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迟雨,看看!这才是兄弟!”
不护瓜子了,迟雨摸出一把,抬头看看金子感激涕零的五官,扭头看看他同桌面无表情胜券在握认真翻书找钱的动作。
嘴角上扬。
金子还在言辞激烈、捧高踩低。
“看我嘴里吃的,手里拿的,哪样不是我锦哥给的,这就是当哥的风范!”
“而你,迟雨,我们的友情变成南极的冰川了,我火热炽烈感天动地的朋友请,也没动摇你那颗冷漠的心。”
迟雨习惯了,一抹脸,淡淡道:“口水喷我脸上了。”
“那是你应得的!”
金子吃了瓜子,说几句便口干,好容易低头看看新认得的锦哥,翻书的架势,颇为眼熟。
一丝不好的预感闪现。
赵锦城越翻越羞赫。
金子说的太浮夸,本来不紧张也紧张的恨不得立刻塞住他的嘴。
意识到钱也丢了的那一刻,简直跟公开处刑般羞耻。
“别翻了,”迟雨见他同桌耳朵尖红透仍木着脸不敢相信,愉悦得道破现实:“你的钱没了。”
“真的假的?”金子瞪大眼。
赵锦城黑着脸点头。
“看看!”金子手背拍手心,大声嚷嚷:“看看!我就说是真的吧!真的有小偷!”
“你们还不信!”
俩人一起丢钱,还是在班里,其他人立马检查自己藏得钱,果真另有一个也丢了。
朱亚辉丢了五百。
加起来是一千,金额不少,爽哥立马去找班主任,红红又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仔细问了,都是夹在书里,觉得那么多本书,谁会一个个翻,安全得很,掉不了。
红红表示会上报给主任,让他们先回去等着。
三人蔫儿答答出了办公室。
赵锦城心情低落,后两节神色不虞,看书也臭着脸。
低气压忒可怕,迟雨也被影响的心情不好。
不过他误会了,赵锦城并不完全是因为三百块钱,而是昨天老妈的“劝解”。
老妈和那个人,关系水深火热,后来断了联系,现如今,怎么就缓和了呢?
小孩子的绝交和好还能用拉钩上吊一百年来标志,大人间仿佛遵从某种秘密协议,心照不宣笑着说着,风轻云淡。
难道这就是大人和未成年的区别吗?
“别想了。“迟雨关了手机,问:“出去吃饭不?“
“什么?”赵锦城先是没反应过来。
迟雨一个眼神,给到他的演草纸。
中间整齐的步骤和零零散散的计算过程,被一片又一片无规则的曲线覆盖,无处可去的黑色墨水渗透到书页上,留下星星黑点。
“这么用下去,你买的几根笔都不够用。”
未完,又加一句:“放心,没了我借给你。”
估计是被赵锦城刺到了,迟雨坚决贯彻“差生文具多”这一至理名言,买了不少文具,什么“小狗吐舌头”笔、“幸运大转盘”笔还有摩天轮、银皇冠。
可算是找回来了。
赵锦城抽动嘴角:“免了,谢谢。”
“这是拒绝么?”迟雨问。
“什么?”
“拒绝我的约饭。”
赵锦城犹豫,迟雨说的出去吃,必然是跑出学校恰饭。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住校生总是按捺不住往外跑,实在是无聊。
跟被动物园圈养的动物似的,只是他们更惨,动物只要吃饱喝足耍耍游客,他们却要学习考试。
“保证在红红进班前回来。”
“去。”
轻车熟路到了小门前,还带着两个尾巴——金子听说他俩出去,死缠烂打非要跟来,还连拉带扯加上了朱亚辉,说是难兄难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金子:“去胜利烧烤吧?”
“嗯,”迟雨低头按手机:“跟老板说好了,先烤上。”
“都点了什么?”
“鸭肠鱿鱼串串,”明显心思不在说话上,随便答了几个,补充:“不够再点。”
“爱死你了!”金子大喊。
正喝水呢,赵锦城吭哧呛了一口。
言语无状,直不知弯。
扭头瞪迟雨,人家风轻云淡一脸无知,还眼神特单纯看了他一眼。
啧,装的挺像。
赵锦城看的牙疼,晚上网吧小男生堵着他表白,迟雨可不是这样的。
好莱坞绝对欠他一座小金人。
杨树大道,走到头右拐,第一家,老远看到门口摆了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侃天吹牛、啤酒碰撞声叮当直响。
店外门口,烧烤铁架里黑炭烧红,燃烧的白灰堆在底下,烟熏火燎的,一手抓七八根铁签,掀起又放下,调料洋洋洒下,鲜味激发。
吸了满鼻腔香味,肚子很实在的咕叽两下。
赵锦城揉揉肚子,好在没人听见。
“张叔。”
?
赵锦城左右前后上下扫射,没看见狗男人。
烧烤架前壮实的大叔,百忙之中抬头,见迟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手上熟练翻转烤串,飞快朝右边扭一下头,招呼:“位置给你留好了,有盘子的就是。”
“谢谢张叔。”
原来是烧烤店老板姓张,赵锦城解除一级警戒。
迟雨在他旁边,明明没看他却仿佛知晓他全部的行为动机,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笑:“太敏感了,天天有操不完的心。“
“呵。”赵锦城没理他。
金子一闪身已经坐在他们的位置,拿了根肥瘦相间、滋啦冒油的烤肉上嘴扯。
塑料板凳五颜六色,赵锦城随便看了一眼,还算干净,坐下也拿了根肉串,肉香盈满口腔,辣椒孜然点缀,唇齿流油。
“味道不错。”
“当然,开了七八年,张叔老手艺了。”迟雨笑盈盈坐下。
赵锦城扫他一眼,没理。
迟雨拿串烤小面包,脸上笑意更甚,赵锦城越看,越觉得手痒想呼在某人温热的皮肉上。
哼,欠的慌。
丢了钱,朱亚辉心情不佳,埋头猛吃,很快摞高了的烤串山被四个大小伙子平到山底。
“够不够?”迟雨眼神询问:“不够去拿。”
金子兴高采烈:“就等这句话呢。”说完蹿去荤素齐全的桌子。
“你不去?”
赵锦城直起腰,摸摸肚子,饱嗝噎在胸口,说:“差不多了,再吃难受。”
又问迟雨:”来大单了,吃饭也不忘看。“
迟雨终于停止滑动的手,抬起头说:“没,习惯了。”
习惯了玩手机。
关了扔在桌上,问:“青菜要不要?”
“要。”
来一个也不是不行,清清口。
朱亚辉也起身,去了放菜的柜子。
迟雨没拿筐,想吃哪个一样拿俩搁金子框里。
金子:“好兄弟,给我拿的?”
“自作多情,”迟雨嗤一声:“没看那儿还做一个呢?”
愤恨的金子哐哐又拿了好几根肉串。
俩人都懒,朱亚辉拿的也在金子框里。
“你看看你那一身膘,再吃马上体重要超过1米89的孙树洋了。”
孙树洋体育生,长的高体格壮,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你人身攻击!”金子不满的肘击。
迟雨侧身轻轻一躲,跟拐弯的人迎面对上,看见熟人,眼神一暗。
牛闯高高挑眉,意外又不怀好意笑着,带一帮小弟走来。
配个BGM直接找星爷面试斧头帮的一众小弟,包过。
赵锦城皱眉,经过这几天,很看不惯牛闯。
“呦!这不是迟雨嘛。”
翔子拔高音调,故意说:“好巧。”
迟雨一直带的淡淡笑意僵在脸上,立马转化成一张精致逼真的面具,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出来,反正赵锦城觉得挺浮夸的。
“是挺巧的。”迟雨笑意不达眼底。
一帮小弟知晓前因后果的,纷纷看好戏似的蠢蠢欲动。
有一个人笑着喊:“闯哥,就这家吧?“
牛闯微微点头,不说话,反而掏出一盒烟——是迟雨昨晚上送的,又摸出一个打火机,自己点了,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两个鼻孔和一张嘴里喷出。
这逼装的,比迟雨假模假样的笑还欠揍。
如果说迟雨的笑烦的他手痒想呼一巴掌过去,牛闯是直接上脚踹了。
七八个人,拿筐的拿筐,拎啤酒的拎啤酒,一窝蜂围住放菜立柜,金子总觉得气氛不对劲儿,眼神灵敏的看向迟雨,意思是有事儿?
迟雨对视,金子立马明白,一抬下巴,意思是不吃了,立马走。
框子里有挑好的菜。
没法一个一个放回去,动静大,想都知道牛闯一直盯着他,若是搁下满满一筐菜,也不好看,迟雨拦下金子放筐的手,低声:“不用,碰都碰上了。”
无处可避,也没什么要避让的。
金子没再拿,让老板烤上,拉着朱亚辉回到座位。
赵锦城一扫眼,没说话。
挑串的一帮人里,叫翔子的时不时瞄他。
是昨天晚上起冲突的人。
俩人一队上眼,赵锦城就知道他还得找茬。
果然,外面两桌人前后脚刚走,翔子嚷嚷叫老板收拾桌子,他们要坐。
张……老板忙着烤,店里忙活的老板娘应声来收拾,热情招呼他们快坐,等一会儿烤串就好了。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