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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迟雨对着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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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缠了爽哥一天了，”迟雨好不容易醒了，揉着惺忪的眼，问赵锦城：“还没结果吗？”
迟雨打了个哈欠，生物钟似的，每天准时下午大课间醒来，玩两节课，不定时逃课出校门。
那天的事儿，赵锦城有心问情况，奈何睡神不醒，没法问，这都过了两天了，赵锦城想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迟雨趴桌上睡了半天，额头和手臂枕得湿漉漉的，他见怪不怪，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巾开始“梳洗打扮”，宽大的湿棉巾捂住脸，凉爽的发出一声叹息，捂三秒后使劲搓，那架势，恨不得刮出一层泥下来。
然后再搓脖子，胳膊和手，仔仔细细，全抹了一遍。
得益于男寝天天在隔间欢度“泼水节”，跟野猴子似的坦胸漏吊，赵锦城已经幻视迟雨赤背拿洗脸巾抹身了——如果不是在教室的话。
所以他略有点避嫌似的往外挪挪，给他腾空间。
好吧，其实是嫌弃。
“什么？”赵锦城正云游天外。
“买空调啊，跟红红说了没有？”
“估计还没吧，”赵锦城回过神来，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这人天天睡觉，在班里都没醒过，醒了拿手机忙着代打大业，基本上不参与任何聊天，估计高中毕业就不打算上了，努力把他的兼职代打发展成主业。
在班里，才一个星期，赵锦城自我感觉他都比迟雨说话多，整个班跟迟雨关系好的，好像没几个人，平常谁干什么都不会叫他，反而孙树洋、金子、张栋还有寝室里聊过几句的，买吃的出校门都会喊上他。
也不知道迟雨在学校呆着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辍学算了。
“玩手机又不是耳聋，”迟雨果不其然又摆弄手机来了，“他嚷嚷那么大声，吵的我没睡好觉。”
班里那么多班长，爽哥懒得管这码子事儿，金子仗着关系熟，故意缠磨人，还弄了个“万民请愿书”，到处拉人签名。
当然也光顾过他们这桌。
名单还不少，十几个人，朱亚辉、张栋还有他们寝室的几个，全签了，最下面的是张艺茹，赵锦城有印象，和爽哥玩的很好，俩人天天一起上下课。
没说动爽哥，故意去找的她吧。
赵锦城笑了，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会不叫上迟雨，无奈当时他睡得一动不动，赵锦城以为他不知道，还是金子让赵锦城替他签的名字。
“好吧。”
赵锦城偏头，果不其然这人又捧着手机，跟一众畏缩佝偻着背偷偷摸摸不同，他把手机摆在桌面上，神情专注。
大街上，如果你身边有人回头看，大概率你也会一起扭头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别人视线。
现在赵锦城就是，迟雨专注的盯着手机，他不自觉也去看，还伸伸脖子，期望看清楚。
屏幕上，迟雨发了一句问话：什么时候买空调？
一看昵称“红红”。
“你问谁呢？”赵锦城瞪大了眼，“那是红红？”
迟雨点点头，说：“不是没人问吗，我问问去。”
问可以，非常欢迎！
但是！
“你用手机问？”
“嗯，”迟雨终于抬头看他同桌震惊的表情，笑了一下道：“红红知道，放心。”
放个屁的心！
“她知道你拿手机？还正大光明给她发消息，为什么不收走？”
赵锦城难以理解，他刚来手机弹两下消息，班里都有人看好戏似的频频望他，迟雨这样，竟然不管！
不公平！
“别羡慕。”迟雨好心情、好心道：“万一你手机被没收了，可以借我的。”
原先他以为迟雨这么嚣张，是因为认识什么执勤岗的人，混一块儿自然不会为难自己人。
所以玩手机打电话逃课都明目张胆。
现在想来很特别啊，手机这种违禁品，谁都能带，就是抓没抓到的区别，但是睡觉逃课，就迟雨一个人。
身为副校长的数学老师、爱比比吐槽的化学老师、时髦严厉的英语老师，连管理整个班级的班主任红红，不管迟雨是睡觉还是逃课，从没见谁问过。
或许高一的时候，迟雨也这样。
但只要还是学生，不可能不管吧。
迟雨，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心里产生疑问，不好问出口，赵锦城张口，话打了个弯。
“我才不羡慕！”
欲盖弥彰又恼羞成怒，逗得迟雨哈哈又笑两声。
——问空调干什么？
迟雨把屏幕正对赵锦城，挑眉道：“你看，没事吧。”
赵锦城凑近几分，看他怎么回。
然后迟雨二十六键飞快打了个：睡觉太热了。
简直挑衅！
我要是班主任，二话不说抬脚就踹，这人忒嘚瑟！
正当赵锦城内心戏十足的想红红会怎么口头教训他一番，那边没回话，俩人头对头研究手机，门外一阵喧哗，赵锦城抬头一看，红红正踏进班门，跟赵锦城来了个对视。
好家伙！
怎么有种被“抓奸”既视感？
虽然他跟着迟雨一起看手机了，但！手机不是他的！
余光里，迟雨不紧不慢关了手机，放在抽屉了，背依着墙，终于正视黑板了。
“红红，买不买空调了？”
“没大没小，喊老师。”红红一摆脸，糟心似的冲他喊。
开团秒跟。
立马有人哭喊：“太热了。”
“是啊，热得没劲儿。”
“天天的要被蒸熟了。”
“老师，咱们买空调吧。”
一群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红红没招似的，一叠声应：“行买买买，我发群里，跟你们家长商量一下。”
这下好了，全班欢呼雀跃恨不得把地板跺穿。
“小心主任找上来！”
他们底下正是老秃带的十七班。
上课铃响，红红用黑板擦维持好纪律，正好英语老师进来，嘱托了句：“别闹了，你们英语老师来了，赶紧拿书好好上课。”
说完，跟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走了。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买空调的事儿终于提上日程。
金子带着人欢天喜地舞之蹈之，在赵锦城的寝室318。
“哈哈哈哈！”
“马上要有空调吹了！”
那次熄灯后，自打撞上隔间多人洗澡，每天晚上下学，赵锦城必先洗漱，解决生理需求。
他放好牙杯，后背被人撞了一下。
是朱亚辉，从开学那次，俩人一直不大对付。
他看了眼赵锦城，烦躁的推了一把罪魁祸首金子，抢了金子手拿的手机，一屁股坐在迟雨床上。
“我说你忒小心眼。“金子知道始末，嘀咕一句。
不干他的事，他不好多说，朝赵锦城嘿嘿笑两声，跟朱亚辉挤一块，不大的床沿俩人坐满，缝隙里迟雨脱鞋枕着毛巾被，貌似在发呆。
难得，竟然在寝室里。
“我说，看完了把手机给我。“好一阵没摸手机，就算没什么事儿，迟雨心里也惦记，”群里好多家长都同意，估计下下周就能收钱买空调，要热就热着两周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金子：“哎，家长群嘛，看看红红都跟家长们说啥。”
“我草！”
朱亚辉骂一声，手指点了两下，点开一个视频。
红红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都开学几天了，还迟到！”
声音变调，金子拖着进度条。
“哈哈哈哈！这是你！“
金子狂笑，点着手机跟朱亚辉眼前嘚瑟：“你看看你，丑的掉帧了！”
“滚呐！”
朱亚辉拍掉他的手。
“哎哎打不到。”金子略略吐舌头恶心他。
朱亚辉：“老子现在让着你，再犯贱你完了！”
“就犯贱就犯贱，”金子倾身献唱一首：“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
“我的爱~~~~太奇怪！”
“你踏马！”朱亚辉额角直跳，完全忍受不了破罗锅嗓子唱七拐八绕的调子，一个暴起，压倒金子，无奈金子横向发展，太宽，一半身体压到迟雨。
“干什么？起开！”
那俩人跟大火炉似的，冒着热气，热得心烦。
朱亚辉不理睬，挟着人手，好容易制住金子，也拖着进度条，势必要找到金子的画面。
看能好看到哪去。
薄雾微明，可惜班主任手机像素不咋地，亮度也没调，拍的人都出噪点，金子宽扁的吨位，占了两块地板，挤得旁边的迟雨越发有气质，看这肩膀子、看这高个子，朱亚辉啧啧两声。
画面临近末尾，视频一闪，划过一溜儿站着的高矮胖瘦，停在扶着墙、粗喘着气的某人身上。
白的在一众模糊昏暗的画面中，像是曝光过度，认错时低垂的眼，鸦黑的睫。
看起来还挺乖。
朱亚辉不可思议的闪过一个想法，随即皱眉，这刺头，就占了长相的便宜。
进度条停在最后，赵锦城远远看见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这什么？”
双眼四目对视，朱亚辉跟金子也不打闹了，清了清嗓子解释：“那天早上不是迟到了吗，班主任录视频，发到家长群里了。”
所以，拿手机真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在录！
赵锦城如遭雷劈，整个人呆住了。
“那啥，打击有这么大吗？”金子不解其意，安慰似的：“别担心，红红的必杀技，一学期才用一两回，一般碰不上，发了就完事，幸好不用写检讨。”
还不如写检讨呢！
一学期一两次，让他转学就碰上了！
赵锦城木了，生无可恋的脱鞋，爬上床，一整个摊住，人要是能控制形态，他早融化流走了。
“不写检讨还不好吗？”金子挠头，“视频一发，不疼不痒的，要是检讨，我抓耳挠腮写到词穷都凑不出八百字。“
迟雨对着床板笑一声，心道赵大爷要面子呢。
赵锦城掰指头数，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这才五天。
才五天！被拍了视频发家长群里，还是因为迟到这种可大可小，不对，就是小小小的小事。
简直不敢想，老妈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赵锦城郁闷。
郁闷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视频哪来的？”赵锦城侧脸，头闷在杯子里问。
金子想当然道：“红红发的啊，迟雨在家长群里，能看见。”
迟雨！
赵锦城磨后槽牙，恨恨念了他的名字。
底下，迟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唉呀妈呀，谁这么想你啊！”金子被吓一跳。
迟雨听着上铺故意翻腾的声音，笑了。
“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