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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你爷爷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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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破晓,赵狗早早起来了,又是做饭,又是烧水,又是给阿墨洗澡。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两姐妹聊到了很晚,直到阿墨洗完澡,她们还没起来。
赵狗把饭拾掇好,才去敲了敲姐姐的房门,轻声道:
“姐,小绢,饭好了,起来吃饭吧。”
赵浣和赵绢被吵醒,片刻后两人就穿好衣服出来了。
赵狗把两姐妹洗漱的水准备到院子里,两人洗完脸便去正厅吃饭。
阿墨端端正正的饭桌前的小板凳上,见赵浣进来开心道:
“母亲,你来了!”
接着注意到赵浣后面的赵绢,阿墨疑惑道:
“咦?姐姐,你的眼睛怎么变小了?”
赵绢因为昨天哭的太狠了,今天早上眼睛还都是肿的。
赵绢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赵狗,看赵狗并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异常松了口气,随便糊弄到:
“姐姐昨天想妈妈了。”
在赵浣和赵绢没有注意的角落,赵狗眸色一暗,握紧拳头,又松开。
吃完饭四人赶着最早的牛车去到镇里,首先就是要去医馆给阿墨看伤。
同济堂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医馆,喂给阿墨的药就是从这里买的,里面有个叫易乐的医师医术十分高明,尤其擅长正骨。
赵浣四人走进医馆。
“几位是看病还是买药?”医馆的伙计招呼道。
“看病,易乐医师在吗?”赵浣道。
“哟,真是不巧了,他老人家身体欠佳,最近不待常客,要不让他老人家的亲传学生来给您看看。”伙计圆滑的说道。
赵浣知道易乐的规矩,钱够并且他有兴趣,才会亲自出手,母亲病重时赵浣跪了很久,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才请能他出手。
“我们知道易乐医师平日十分辛劳,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帮忙传达。”赵浣悄悄地递上一片金叶子。
伙计摸索着手中的金叶子,谄媚的笑道:
“原来是贵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劳烦等我进去通传一下,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时间。”
“劳烦了。”赵浣回道。
不一会,伙计出来,说今天易乐医师正好有空,并带赵浣一行人去里间。
被伙计领进去时,赵浣有些不是滋味,原来有钱这么好,她忍不住想,当初自己如果有这片金叶子是不是就能早点为母亲求到药,如果自己早点回去,母亲会不会就活下来了呢?
伙计把赵浣一行人带到一间厢房,敲了敲门,通传了一声,就让赵浣她们进去,自己则又回到了前厅。
赵浣一行人推门而入,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苦淡的药香,房间整洁雅致,正中一张梨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书册,靠墙一侧立着实木药柜。
一白发老翁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叶子,此人正是易乐。
“易乐医师,好久不见。”赵浣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是?”易乐皱眉疑惑的问题。
“我以前问您求过药。”赵浣语气平常。
“啊,原来如此,抱歉小友,老夫平常诊断的病人实在太多,一时没记起你来。”
易乐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歉意。
“怎敢担得起先生的道歉?”赵浣淡然一笑。
“哈哈,小友不在意便好,不知你们哪位问诊?”易乐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头,老头,是我,我受伤了。”阿墨接话太快,以至于阿狗都没来得及捂他的嘴。
来不及捂嘴的赵狗,给阿墨后脑勺来了一扯瓜,责怪道:
“你怎么说话呢,大侄子,叫易乐医师。”
赵狗满脸歉意地跟易乐道歉:
“不好意思啊,易乐医师,我这大侄儿不小心落水,脑子坏掉了,您别跟他计较,快给易乐医师道歉,大侄子。”
赵狗戳了戳阿墨的胳膊,示意他快点道歉,生怕这老头一不高兴不给阿墨治了。
“易……热医师,对不起,我不该叫你老头。”阿墨有些分不清乐和热这两个音。
“哈哈哈,这个小友真是有趣,叫‘老头’又如何?老夫也不是那么迂腐之人,不过小友,老夫见你一见如故,这样不如你以后叫我爷爷如何?”易乐假装大度道。
“好呀,爷爷我受伤了。”阿墨从谏如流。
不过可能因为断句的原因,听起来像是爷爷我/受伤了。
显然其他人也听成了这,赵浣面色如常,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赵绢躲在哥哥姐姐背后,用袖子捂着嘴偷笑。
赵狗差点笑出来,又强忍着憋住。
易乐医师则满脸黑线,但摸了摸手里的金叶子,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易乐虽然有些爱钱,但医术还是在线的,医德也尚可,没有因为阿墨的冒犯就敷衍了事或信口胡诌。
易乐先是三两下把阿墨的手臂接好,又望闻问切了一番。
最后易乐得出结论,阿墨身上的伤开几副药养养就好了,但是阿莫可能是撞到脑子了,现在失忆了,只有4岁孩童的智商,这能不能恢复,那就看之后的天意了。
易乐亲自配了几副药,给了赵浣,赵浣爽快掏出荷包付钱,最后一结算,一荷包的银子少了近乎1/3。
看病花的钱比想象中多得多,所以几人馆子也没下,料子也没扯,头花也没看,只买了三斗白米,一斤五花肉,便坐着牛车匆匆赶回去了。
黄昏之前,几人就回到了村子,路过白石溪时,岸边挤满了浣纱的女人们。
乡亲们见到赵浣身旁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纷纷好奇的询问赵浣,身边的人是谁,跟赵浣有什么关系。
没等赵浣开口,阿墨就骄傲对询问的人宣告:
“我自然是母亲的孩子,唯一的最爱的孩子。”
大家伙吃了一惊,看不出来赵浣年纪不大,儿子不小啊。
赵狗看不得阿姐的名声被败坏,着急地反驳到:
“哎哎哎,大家别真信啊!我姐这么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见赵狗否认自己和赵浣的母子关系,阿墨满眼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赵狗:
“不是,你昨天不还说你是我舅舅吗?你不是说我是你宝贝侄子吗?你不要仗着你是大人就乱说话,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要……要不认你这个舅舅了!”
阿墨想不通一个昨天刚诚恳地给自己道歉的人,今天就能心安理得地狠狠背刺自己。
一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我是不是母亲的儿子!”阿墨直视赵狗的眼睛,大有一种你不承认我就要闹了的感觉。
赵狗和阿墨对视,赵狗凝视阿墨的眼睛,赵狗转头,赵狗装傻充愣。
眼看阿墨要张嘴,赵狗也随之做好了捂住阿墨嘴的准备了。
此时,赵浣开口了:
“阿墨自然是母亲的儿子,母亲最喜欢阿墨了,舅舅老了记性不好了,你不要怪舅舅,先跟舅舅回家做饭好不好?母亲有事跟诸位婶子说,一会就回去。”
说完赵浣温和的对阿墨微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阿墨的心跳都停了一下,阿墨眼中的赵浣逆着黄昏的光,发丝在微风中起舞,澄澈的眼眸中全是自己,阿墨没有多少知识储备的脑子,不受控制地跳出一句话:貌如春华,笑若春花。
阿墨呆呆的说了句好,就被赵狗领着回家去了。
阿墨一走,赵浣立马为自己正名:
“各位别瞎想,刚刚那人不是我儿子,那是我小姨的儿子,是我表弟,表弟家里出事了,前来投奔我们。”
众人恍然大悟。
一个和赵浣关系很好的婶子打趣道:
“嗨,我们自然知道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我看你那表弟有点不聪明啊。”
赵浣用手点了点头,肯定道:
“婶子好眼力,她这有问题,所以家产都被她那恶毒的大伯一家占了,现在无家可归,只能来投奔我们了。”
这婶子没想到阿墨身世这么悲惨,顿时竟有些愧疚:
“哎呦,这天下竟然还有和你大伯一样的大伯,真是可怜这孩子了,不过,赵二闺女你可得小心点你家家产,别也给大伯抢了,要不你们一家就也无家可归了。”
赵浣点了点头,接受了婶子的好意,然后低声起了正事:
“婶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能帮的忙婶子哪有推辞的道理。”婶子道。
“婶子,你能不能多接些活,我帮你洗,只要一半的工钱。”赵浣不好意思的开口。
今天花了那么多钱,让赵浣有了些危机感,再多的钱不能坐吃山空,在没想到新的谋生之法前,她想看能不能先从熟人这接点活。
“啊……这 ,我且看看吧。”这婶子并没有直接答应。
赵浣看出婶子的为难,就没有再强迫婶子。
赵浣把白石溪边的熟人问了一圈,不出所料没有一个人愿意,赵浣也能理解,毕竟谁会为了别人砸了自己的饭碗呢?
那婶子看赵浣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实在有些不忍心,还是安慰道:
“哎,婶子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得罪了王东家,反正你这段时间肯定不好过,不过,过几日就要做贡纱了,到时候那么忙,王东家肯定会重新启用你的。”
“又要做贡纱了?这个月不是才贡了吗?”赵浣疑惑的问。
“对,今天拿纱的时候王管家说的,文姜公主想要明霞鲛绡纱,说六月就要穿上,那些贵人想一出,是一出,就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
赵浣也跟着叹了口气,突然加贡就算了,这纱竟然还是贡给文姜公主的。
那公主可是可是以刁蛮任性出名的,去年邻村的贡的成衣不合这位公主心意,她竞叫人把制衣师傅的手筋挑了。
真真是残暴,不过幸好,这贡纱跟自己没关系,浣纱村对这位公主的早有了对策。
几个顶尖织女合力织出公主想要的纱,然后抽签决得署名,谁被抽到就要独自面对公主的雷霆雨露。
至于是赏是罚就看各人造化了。
赵浣没有求到活,失望的回到家中。
家里赵狗还在做饭,赵绢在织布,而阿墨就在大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一见到赵浣就像小狗一样热情的扑上来,围着赵浣打转。
赵浣看着像快乐小狗似的阿墨,心里的失落淡了些,甚至莫名感到有些幸福。
赵浣没事干,就陪着赵狗在院子里玩。
就在两人玩的正开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