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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赵绢有孕了!?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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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赵浣嘴角的笑容僵住,一字一句的问道。
赵绢不语,刚才开口告诉姐姐这件事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再复述一遍,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说呀!”关心则乱,赵浣并未注意到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大了。
赵绢被姐姐的怒火吓到了。
赵绢心里本来就难受,赵浣还那样凶。她,她心里真是越想越委屈,此刻她甚至想哭。
赵绢拼命咬住了下唇,却忍不住的啜泣,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从她眼角溢出,赵绢就那么满眼委屈的盯着自己姐姐。
“别哭了,姐姐不是故意凶你的,刚才是姐太着急了。你好好说,有姐姐在,什么都别怕,你跟姐姐说是谁害你?”
赵浣见妹妹哭了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她心疼地用指腹擦去了妹妹眼角的泪水。
赵绢看姐姐没那么生气了,才哽咽的说:
“是王井,姐姐。”
说这个王井,今年年方二十有二,是王东家的侄子,长相一般,脸上有麻子,人送外号王麻子,去年刚死了老婆。
而王东家,王东家是村子里最富的人,先前也说过,镇上纺纱浣纱的活几乎都是由他经手,毫不夸张的说,王东家在绿萝村可谓只手遮天,可王东家有个最大的遗憾,那就是他无嗣!
王东家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他女儿到挺能干的,无论是算账管家还是识纱织纱都是一把好手,但王东家觉得女孩抛头露面不体面,是以出门总是把王井带在身边。
村里都说王井会继承王东家所有家产。
也正因此,王井在村里趾高气扬的,成了亲还总爱调戏良家闺女,村里人想着还要在他叔叔手底下讨生活,对他一再忍让。
王井虽然名声不好,但家境好,丧偶后有很多贫苦人家的女孩瞧他有钱也愿意给他做续弦,王井给他们些小恩小惠,她们就跟王井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绢了解自己的妹妹,自己妹妹绝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王井引诱逼迫妹妹的。
赵浣把妹妹拉在怀里,一边轻拍妹妹的背安抚,一边引导道:
“不哭了,告诉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会在一起的?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赵绢趁势扑进赵浣怀里,把头埋在姐姐胸口,一边抽泣一边控诉:
“姐姐,我本来是不想的,可竟他强迫我,上个月我去送纱的时候,王东家不在,他守着在前厅里,他说现钱结完了,让我去后院跟他拿。”
“你跟他去了?”赵浣问。
“当时家里没米了,我着急就跟他去了,我真没想到他是个畜生。 ”赵绢解释道。
“他碰你了?”赵浣怒极。
“嗯。”赵绢含泪点头。
“你的清白还在不在?”赵浣小心翼翼的询问。
“呜呜呜,就那一次,我就怀里他的孩子。”赵绢捂着脸哭诉。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赵欢气的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晕过去。
“我不敢,我怕姐姐你嫌弃我不守妇道。而且姐姐,你正因为官配的事情而焦急,我怎好让你再为我着急?况且王井说,他会娶我,他会给我好多聘礼,还不要嫁妆。”赵绢一边擦眼泪一边解释。
“糊涂!姐姐是你在世界上最亲的人,任何人嫌弃你,姐姐都不会嫌弃你。而且聘礼算什么呀?你怎么能为了这区区几两的聘礼就毁了自己的一生?”
赵浣心都要碎了,她想起妹妹这段时间虽然努力装作跟往常一样开朗,但有时总会莫名其妙的沉默。
她想起妹妹这段时间很爱洗澡,自己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说让她少洗点澡省点水,自己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不称职,还得等到妹妹自己纠结那么久主动说出来。
她想妹妹这段时间该是多么的煎熬啊。
“我本来想着木已成舟,反正咱家必须要有一个官配,与其被官配,还不如嫁给他,可现在我们不用官配了,我找不到我这么做的意义了。我不想嫁给他,可我没了清白了。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自己,我不活了。”
赵绢越说越崩溃,情绪上头她挣脱姐姐的怀抱就想往墙上撞。
赵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赵绢,然后两只手捧着妹妹的脸,直视着妹妹的眼睛。
赵浣这样说:
“绢儿,你听着,清白名声固然重要,但哪一个都比不上你的命重要,你即然是被强迫的,那错的便是王井,而不是你,不只是现在,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你记着一切都要以你自己的性命为先,保下了命,事后还有姐姐,姐姐会帮你,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可我没了清白,还有了孩子,那个好人家会娶我?”赵绢还是很悲观。
“没事,那我们花钱招一个上门女婿,反正现在我们有钱了。”赵浣安慰道。
“那王井那厮要是在外面乱说,败坏我的名声呢?毕竟人言可畏,我真的做不到视留言于无物。”赵绢又问。
“明天去镇上,我会给你买一副堕胎药,咱们把这个孩子打了,谁都不会知道这事,如果有谁敢乱嚼舌根——”
赵浣顿了顿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养弟千日用弟一时,谁要是敢胡言乱语,就让赵狗子去他门口堵他,看看是赵狗子的拳头硬,还是他的嘴硬。”
赵绢听到姐姐把之后的都事情安排了,心里也好受了点,他不想让姐姐太过伤心,便强撑着对赵浣露出一个微笑:
“姐姐,你厉害,你真好,姐姐……谢谢你。”
赵浣看妹妹不再说那些寻死腻活的话,也安心了些。
赵浣担心妹妹的身体,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便继续询问道:
“绢儿,你这胎是找谁看的?状态怎么样?看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谁知赵绢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
“难道你没找人看吗?”赵浣问。
赵绢点了点头。
赵浣皱眉:
“那你怎么知道你有了?”
赵绢回道:“是王井说我有了。”
赵浣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她觉得有些奇怪,没听说过王井会医术呀,他每天招猫逗狗的,还能读得下医书?
那这……
赵浣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绢儿,姐姐问你,他脱你衣服了没?”
“脱……脱衣服?”赵绢磕磕巴巴的重复。
“对,王井那厮和你,有没有两个人一起脱衣服?”赵绢问
“为什么要脱衣服呀?那多不知羞啊?”赵绢光是说说,脸都红了。
“你们不脱衣服怎么干那事。”赵浣说。
“什么事要……脱衣服呀?”赵绢害羞的问。
赵浣心下已经有些了然,于是问道:
“绢儿,你为什么会认为你怀孕了?”
“王井那个臭流氓,趁我拿钱的时候亲了我一口。”
赵浣长舒一口气,又又些哭笑不得:
“所以,是王井告诉你两个人亲嘴就能怀孕?”
“难道不是吗?”
赵绢看姐姐憋笑的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小的时候明明都是这样说的。
“你呀!真是吓死我了。”赵浣用食指戳了戳这死丫头的脑袋,嗔怪道。
原来,当日赵绢被王井那厮骗入后院,因为外边人多,只是抱住亲了一口,虽然也是很恶心,但万幸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实质的关系。
王井觊觎赵娟的美貌,但又知道赵浣是不会把赵绢嫁给自己的,就欺骗单纯的赵绢说赵娟已经被自己破清白,不嫁给自己没有人会要她的,说不要告诉她姐姐,赵浣知道也会嫌弃她败坏了家里名声,继而把她赶出家门。
王井还对赵绢说,赵浣今年就要官配了,如果不能在七月初七前嫁人,就要像三大爷家的女儿一样,配给一个傻子,但如果赵绢嫁给自己,自己会给赵绢一大笔聘礼,而且自己不要嫁妆,有了这笔聘礼,赵浣就能找个好人家。
王井软硬兼施就是想忽悠赵绢跟赵浣亲口说想嫁给自己。
赵浣弄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第一反应就是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让王井这王八蛋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后第二反应并不是怪自己妹妹蠢,也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好笑,而是反思。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妹妹保护的太好了,自己不应该觉得妹妹太小就对这些事情避之不及,想着等妹妹快嫁人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些事,而是应该提前给她教导这些男女之事。
如果自己早点告诉妹妹男女之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妹妹就不会轻易的被王井的鬼话骗了。
她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没有把自己对妹妹的爱表现出来?赵浣其实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他对家人的爱都默默的表现在行动里,而不善于表达,她平时应该多告诉家人,他们在自己心中重要的地位,不只是妹妹,还有弟弟。
这是妹妹信任自己,并且主动给自己说了,如果妹妹真的信了王井的鬼话,死活要嫁给他,自己能发现异常吗?
大抵不能。
她反思自己平常对妹妹要求是不是太严苛了?其实她平常总是要求妹妹在外面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大大咧咧的,要有个温顺谦良的好名声,以后方便嫁个好人家。
或许正是因为平常他对妹妹名声的严苛要求,导致妹妹一个月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差点陷入泥沼。
赵浣以前认为这样是对妹妹好,但这回发生了这样的事,赵浣不得不反思,自己平时教妹妹的真的对吗?
一定是不对的,赵浣下定决心,以后她要多给妹妹灌输什么都没有妹妹重要的理念。
赵浣把一脸不知所以的赵娟拉进自己房间,好好的给他科普了一下所谓男女之事,鱼水之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考虑到妹妹还没来葵水,赵浣便也把葵水是怎么一回事儿告诉了妹妹,省的她和自己一样,来葵水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绝症。
其实这些赵浣原本也不清楚,母亲临终前几天晚上睡不着,拉着赵浣交代了好多事,赵欢也就知道了。
赵绢听完又羞耻又震惊,同时又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愚蠢,赵绢此刻在心里恨死王井了,害自己在姐姐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赵浣看着妹妹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心里琢磨着,改天也得给赵狗说说这事,赵狗也大了,可能也会有一些需求吧。
而当赵浣忍着羞耻准备找赵狗准备传授经验时,赵狗一脸我早就知道这事的表情就是后话了。
这晚很久没有一块睡的姐妹俩聊了很久,抵足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