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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养他一辈子 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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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都是越国的国都,与此地相隔数百里。
赵家姐弟三人原本以为,阿墨最多只是附近某位世家的公子。
没想到他竟然是国都之人。
那阿墨的身份可真是大有来头了。
赵浣试着从阿墨嘴里再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阿墨除了知道自己叫阿墨和家住暨都外,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浣问他大名叫什么?家境如何?为什么来这儿?
阿墨支支吾吾半天,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问多了,阿莫就直捂着脑袋,说头好疼。
赵浣也就不敢再问追问了。
因为担心阿墨的伤,赵浣让阿墨早点睡。
阿墨摇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赵浣说:
“母亲,我要和你一起睡。”
赵浣果断拒绝,指了指赵狗道:
“你今晚还和他一起睡。”
阿墨赌气地一脚把被子踢开,闹脾气道:
“那我不睡了,我才不要跟这个坏人一起睡,母亲,他刚刚可要打我。”
赵浣也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床道: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呢? ”
“舅舅?”阿墨和赵狗异口同声道。
赵浣给赵狗使了个颜色,赵狗心领神会。
“对呀对呀,我是你……你母亲的弟弟,自然就是你舅舅了。”赵狗配合着姐姐胡说八道。
“可、可我就不能和母亲一起睡嘛?”阿墨满眼祈求的望向赵绢。
“不能,你忘了吗?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能再依赖母亲了。”赵浣一脸严肃的对阿墨说。
阿墨想道刚刚母亲曾说,如果一直依赖母亲,她就会离开,只好委屈的同意和赵狗一起睡。
但阿墨有一个要求:必须让刚才想打自己的坏舅舅给自己道歉。
赵浣朝赵狗抬了下下巴。
赵狗收到姐姐的示意,麻溜地道歉道:
“对不起啊,大侄子,舅舅不该想要打你,以后舅舅再也不打你了。”
阿墨傲娇的表示接受了赵狗的道歉,并威胁赵狗以后如果他还想揍自己,自己就再也不原谅他了。
最后,阿墨期期艾艾地拉住赵浣的袖子,询问赵浣能不能哄自己睡觉?他请求赵浣在自己睡着之后再走。
赵浣看见阿墨那渴望的小眼神,心软地答应了。
赵狗和赵绢幼时 ,赵浣的母亲整天都忙于纺纱补贴家用,所以两人几乎都是赵浣在照看,哄吃哄睡更是家常便饭。
赵绢还好,赵狗小时候非常难带,动不动就哭,所以赵浣练得了一手哄小孩的好本领,可随着弟弟妹妹长大,赵浣已经很久没有哄小孩了。
赵浣想了想,决定唱歌哄阿墨入睡。
赵浣的歌声很有安眠的效果,赵狗小时候那么好动,也一听就睡着了,或许对阿墨也有效果。
“你躺好,我唱歌哄你睡觉。”赵浣拿起被阿墨踢开的被子,一边重新帮他盖被子,一边说道。
“好。”阿墨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期待的看着赵浣。
“闭上眼睛。”赵浣用纤细的指尖点了点阿墨的额头。
“好的,母亲。”阿墨乖巧的闭上眼。
赵浣酝酿了一下,随后一边轻轻拍抚阿墨的后背,一边缓缓开口: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
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
(《诗经·邶风·凯风》)
这是赵母哄赵浣的歌,也是赵浣哄赵狗和赵绢的歌,现在被赵浣用来哄阿墨。
赵浣唱着这首歌,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赵绢和赵狗眼中也满是回忆。
在赵浣悦耳的歌声中,阿墨很快睡着了。
赵浣见阿墨睡了,便住嘴了,沉醉在歌声里的赵绢和赵狗也回过神来。
怕吵醒阿墨,赵浣给赵狗和赵绢使了个脸色,示意他们跟出来。
三人来到了主厅,赵绢把油灯点上。
赵浣率先开口说:
“看来我们捡了一个大麻烦。”
赵绢点点头,犯难的说:
“是呀,他这一问三不知的,我们怎么给他送回去呀?”
赵狗看姐姐和妹妹愁眉苦脸的,自己也跟着苦恼起来,突然赵狗好像想到什么解决方法,只见他一拍大腿,提议道:
“不如——我们直接把他送到官府去吧。”
“不行!”赵浣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赵狗不解的问。
赵浣冷静的分析道:
“我们还没搞清楚他的身份,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贵闲散人士,自然没问题,可若他的身份有问题,我们去报官,他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弄清阿墨的身份,是目前最重要且最麻烦的事,阿墨一个国都之人,又为什么会流落到绿萝村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他是因为什么意外落水的呢?
若是失足还好。
可若是犯了什么事被人追杀呢?
赵浣虽然有些利己主义,但既然她已经从阿墨哪里得到好处了,那就断断不可能做出有可能害了阿墨的事。
“那姐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赵绢看向赵浣。
沉默。
“什么都不要办,顺其自然。”赵浣突然开口。
“此话怎讲?”赵绢追问。
“若他是身份贵重之人,自然有人来寻他。如果他是罪大恶极之人,官府也会贴上他的告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富家公子,相隔千里,就算真的报官也没什么用。”
赵浣敲了敲桌子,语气加重: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有人找上他之前照顾好他就好了。”
“ 那要是一直没有人找他呢?”赵绢问。
“我们救了他,可他也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那他就是我们的家人了。”赵浣拍板道。
赵浣这意思就是要养阿墨一辈子了。
赵狗和赵绢倒也没有反对,毕竟两人一直以来都很听姐姐的话。
“若是有人问起他的身份呢?我们又要如何回答?”赵绢又问。
赵浣沉思片刻,给出了回答:
“那便说是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我们。”
赵浣的母亲官配来的,家里这很远,而且母亲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也是官配出去的。
赵母嫁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也没人送她,她就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浣纱村。
村里人对赵母的人际关系可谓是一无所知。
“行,姐,我们都听你的,那咱家就养他一辈子,就算你们嫁出去了,我也会好好对他。”赵狗拍胸脯保证道。
赵浣嗔怪道:
“什么叫‘就算我们嫁出去’,难道嫁了人我们就不回家了?”
或许是因为快要离开家的原因,赵浣嫁出去这种话有些敏感,她很怕自己离开了家后,家里、赵绢和赵狗的心理都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赵狗感觉到姐姐有些不开心,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我是说……嗯……怎么说呢?我赵狗以后会拿他阿墨当亲弟弟的。”
赵浣看赵狗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她故意道:
“你说错了。”
“姐姐,我哪里说错了?你说出来,我记在心里。”赵狗认真地虚心请教。
“阿墨可不是你弟弟,他是——是你大侄子呀,哈哈。”赵浣说道最后没忍住笑了。
赵狗明白,姐姐在打趣他,用手挠挠脑袋,憨厚的笑了笑。
赵绢也没忍住用袖子捂着嘴笑。
“好好好,阿墨是阿姐的儿子,自然是我的好大侄儿,话说回来,这阿墨的伤应该还没好全,咱们是不是也该带他去看看大夫?”赵狗说到正题。
赵狗今天本来想让阿墨端着吃呢,没想到刚把碗放在阿墨手里,阿墨的手就一个没拿稳,差点把碗摔了,幸好赵狗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否则原本不富裕的家庭又要雪上加霜了。
赵狗也因此注意到阿墨的手受伤了,便没再让阿墨自己拿着吃,而是选择喂他。
赵浣不假思索道:
“之前不带他去,是怕他伤的太重,死半路上。眼下他既然已经没了性命之忧,还是要尽快去看他的伤病,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们带他去镇上,正好有钱了,咱们也置办点好东西。”
“好!那明天咱们买点肉吃,最好下馆子去,给姐姐卖身衣服,再给赵娟扯个头花,再——”赵狗高兴的畅享明天的行程。
赵浣想这钱毕竟是阿墨的钱,虽然他已经承诺转赠给自己,但还是要先紧着他治伤用。
于是赵浣无情的打断赵狗的幻想:
“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咱明天首先要做的,且最重要的事就是给他看病。你今天早点睡觉,明天早早起来多烧点水,给阿墨洗个澡,换身衣服。”
昨天阿墨生死未知,怕洗澡受风,赵浣才只让赵狗给他擦了擦身体,现在看他好点了,而且明天要出门还是给他洗个澡比较好。
“好嘞,姐,我这就去睡。”赵狗也不生气,高高兴兴的应道。
“嗯嗯,你回房间的时候动作小点,别把他吵醒了,吵醒了他又要我哄。”赵浣假装不耐烦地提醒。
“好嘞,我知道了,我悄摸摸的。”赵狗回复道。
说罢,赵浣吹灭油灯,三人起身离开正厅,准备回房睡觉。
“姐姐,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就在赵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赵绢叫住了赵浣。
“怎么了?”赵绢停住了脚步,转头温和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姐姐,我害怕,我跟别人有私情。”赵绢惶恐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