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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母亲!我是你的儿! 赵浣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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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浣十分确定的说:
“他说他饿了,赵狗,你生生把人给饿醒了。”
“饿了?”赵绢和赵狗面面相觑。
赵浣反应过来:
“赵狗,你没给他喂过饭啊?”
赵狗挠挠头:
“娘病重的时候就吃不下饭,我以为病人不需要吃饭呢。”
赵浣“嘿”了一声,质疑道:“那你怎么拿着空碗出来?”
赵狗挠挠头憨厚一笑:
“我看他不吃,想着剩下怪浪费的就自己吃了。”
赵浣被赵狗这一番离谱操作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浣也知道真不是赵狗太贪吃。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赵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而且每天干的是扛大包的力气活。
但是赵家家境不好,赵狗平时怕赵浣和赵绢吃不饱,每次吃饭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食欲。
所以赵狗总是处于半饥饿状态,这看到有剩饭,一时忍不住也情有可原。
是以赵浣并没有责怪赵狗,只是让赵狗再去煮点粟米粥。
赵狗点头答应,麻溜的就去准备米粥。
赵绢怕赵狗毛手毛脚的做不好也跟着去厨房打下手了。
赵浣也去厨房拿了块儿干杂粮饼子回来给男人先垫吧一下。
饼子太干,赵浣弄了碗清水又把饼子撕碎泡进去,让饼不那么干巴。
房间里就剩赵浣和受伤男子。
赵浣端着那碗炮兵拿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男子。
期间赵浣尝试跟男子对话,可能男子此刻虽被昏迷,仍然神志不清。
不管赵浣说什么,男子回应的只有一个字“饿”。
赵浣恍惚之中有种自己是鸟妈妈的感觉,自己的小鸟张着大嘴一直喊饿,嗷嗷待哺。
赵浣见男子神志不清,也就不再试图和他交流了。
那一小块饼很快就被喂完了,连饼带水一点没剩下,赵浣把空碗放在床边的矮木岸上。
男人嘴上有些残渣,赵浣用腰间的帕子给男人擦了擦嘴。
男人此时吃了点东西倒不喊饿了,只是还是哼哼唧唧的,好似有点不舒服。
莫不是伤口没好,男人发热了?
赵浣担心伸手摸了摸男子的额头,没发热,这就说明伤口没有恶化。
赵浣长舒一口气,男子的命应该也是保住了。
烛火惺忪,柔和的烛光照的赵浣的侧脸竞多了几分母性。
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墙壁上,竟显得有些和谐与温情。
赵浣坐在床边,垂眸盯着床上男人的俊脸。
她情不自禁地再次伸手,想要抚摸男人的脸颊。
赵浣摸着男子的脸,喃喃细语道:
“生的真好,不过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小郎君,我既救了你,你便该知恩图报。贵人啊,快快醒来,我真没办法了,我太难了,你快醒来给你恩人千金,不,百金或者一金也行,让你的恩人渡过难关。”
赵浣并不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男人的穿着与长相,一眼就让人看出来身份不凡,赵浣也不会多此一举去救他。
赵浣就是有目的地去救男人的。
赵浣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挟恩图报是不对的,毕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就是救了男人,那自己就是男人的救命恩人。
所以男人必须报答自己。
赵浣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此刻的动作有些不合礼数,她慌忙的想把手收回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抓住赵浣的手腕。
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些迷糊,但他的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赵浣的胸前。
男人薄唇轻启,开口道:
“我好饿,我要喝奶。”
赵浣听完这句话气的脸都涨红了,真是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竟然救了一个不知羞耻的浪荡子。
赵浣才不惯着他,也不管他是不是贵人了,抬手一巴掌扇到男人脸上,准备好好教她做人。
赵浣也不担心男人会恼羞成怒对自己不利。
一来男人重伤在身,未必打得过自己。
二来赵狗还在这儿呢,只要自己喊一声,立马就过来帮忙。
有人可能要疑惑了,赵浣不担心男人真有大身份,以后来报复嘛?
呵呵,还是那句话,活着的贵人是贵人,死了的贵人,那就只是死人。
这几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家没让任何人知道男人的存在。
所以就算男人真不幸的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做的。
赵浣等待着男人的反击。
可床上的男人并没有像赵浣想象的那样气急败坏。
男人眼里渐渐泛起水光,他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说道:
“母亲,你为什么打我?”
赵浣:?
赵浣心下一慌,完了,自己莫不是救了个傻子回来?
片刻后。
赵家姐弟三人围坐在床边。
男人此刻已经被扶起来,靠着床头半坐。
赵狗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杂粮粥,用勺子舀起一口粥喂到男人嘴边。
男人扭头,赌气的闭紧嘴。
赵狗再次移动勺子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再扭头。
如此几回后,赵浣忍无可忍,发话道:
“他不吃,你就别喂他了,还是不饿。”
赵狗犯难地看看男人,又看看姐姐,最终还是把手里的粥放下。
男人看赵浣如此绝情,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对着赵浣哭诉道:
“我好饿。”
赵狗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祖宗欸,饿你不吃饭。”
男人眼泪汪汪的控诉:
“这不是人吃的,我才不吃猪食呢。”
赵绢不耐烦的说道:
“家里就这条件,你爱吃不吃。”
男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家里没钱了吗?”
赵绢点点头:
“对,本来家里就穷,加上你这张嘴,日子更紧巴了。”
男人停止了哭泣,他指着晾在屋子里的衣服让赵狗拿过来。
赵狗帮他把衣服拿过来。
男人一边接过衣服,把手伸进衣服里找些什么,一边兴奋的说:
“我有钱,我有钱。”
说罢,他从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荷包。
赵浣捡到男人后出于尊重,并没有搜身,所以还真没注意到,男人身上还藏了一包银子。
此刻男人眼睛亮闪闪的,邀功似的把荷包递给沈浣。
赵浣也眼睛一亮,接过荷包一看。
好家伙,荷包里面满是碎银子,其间还掺杂着几片金叶子。
“这么多,你确定都给我?”赵浣不可思议的向男人确认。
“嗯嗯,我的就是母亲的,都给母亲,我也给母亲。”男人殷勤的说道。
赵浣委婉拒绝:
“钱给我就行,你就算了。”
“哼,母亲太坏了!母亲,你没有心。”男人委屈的控诉。
“有多少啊?”
赵狗伸长脖子往荷包里瞅。
当看见了荷包有多钱时,赵狗瞪大了眼睛看向阿墨。
“哎呦,兄弟你真是我的大宝贝,你母亲嫌弃你,我不嫌弃你,我来抱抱我的大宝贝。”
赵狗作势就要抱他,却被阿墨嫌弃的推开。
真好,这下赔款不用愁了,嫁妆也不用愁了。
剩下的这些也都够赵家生活好几年的了。
简陋的房间里此刻洋溢着欢乐的气息,赵浣和赵狗都很开心,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捂着小腹的赵绢眼中的慌乱与后悔。
赵浣因这些钱爱屋及乌,重新对男人露出了笑脸。
男人见赵浣高兴了,也傻呵呵的笑了。
可男人还没高兴一会,他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的咕咕声。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赵浣的神色。
赵浣也知道男人饿了,满面慈祥的对男人说:
“贵人,刚才多有冒犯,你想吃什么?明天我亲自买来给你做。”
听到这话,男人兴奋的说:
“真的吗?”
赵浣点点头:
“真的。”
男人视线下移。
赵浣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缓缓开口:
“我要喝奶,母亲。”
赵狗瞪大了眼睛,猛的起身作势就要给男人点颜色瞧瞧。
男人被吓的抬手格挡。
赵绢眼疾手快地拉住赵狗:
“冷静点,他本来就傻,你别把他打的更傻了。”
赵狗看了赵浣一眼,接到姐姐的眼神,才不情不愿的放手。
赵浣尽量温和的对男人说:
“我不是你的母亲,男女授受不亲,在外面你可别乱说话,不然别人得打你。”
男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凝望着赵浣,眼睛里又凝聚成水光。
赵浣被男人看的莫名有些心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
只见男人哇的一声,把脸埋在被子里。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边哭边一个劲的叫唤着:
“母亲不要我了,母亲不要我了。”
这惊天动地的哭泣,让赵家姐弟三人手足无措。
男人跟无理取闹的小孩似的,三个人怎么哄也哄不好。
赵浣实在受不了了,无奈回道:
“行了,孩子别哭了,母亲没有不要你。”
男人听到这话顿时又不哭了,抽抽噎噎地望向赵浣:
“那母亲我能喝奶吗?”
赵浣无语的抽动着嘴角:
“自然不能。”
男人执拗的问:
“为什么别的小孩都能喝到奶,只有啊墨要一直饿着。”
赵浣抓住重点:
“你叫阿墨?”
阿墨见赵浣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母亲,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赵浣被难住了:
“那是因为……因为……”
阿墨继续咄咄逼人:
“因为什么?因为母亲不爱我,母亲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得了,我不活了!”
眼看阿墨又要撒泼,赵浣急的脱口而出:
“因为你要戒奶了 。”
阿墨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
“戒奶?我吗?可是我才四岁呀。”
赵浣坚定的点点头,说道:
“对,四岁已经是大孩子了,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依赖母亲了。”
阿墨扑进赵浣怀里:
“那阿墨不要长大,阿墨不想离开母亲。”
赵浣感受道怀里的温度有些僵硬。
反倒是赵狗眼疾手快的把阿墨从姐姐怀里拽出来。
赵狗道:
“你不要仗着你傻了就为所欲为。”
阿墨不敢反驳赵狗,只眼巴巴的看着赵浣。
赵浣实在受不了那渴望的眼神,开口道:
“你长大才能保护母亲,而且长大不是离开母亲,是不能再依赖母亲,你要是一直这么依赖母亲,母亲就不得不离开,让你成长。”
阿墨问:
“什么是不依赖母亲呢?”
赵浣答:
“就比如不能喝奶了。”
阿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所以只要不喝奶了,母亲就不会离开我?”
赵浣欣慰地点头。
阿墨坚定的说道:
“那我以后不喝奶了。”
说完阿墨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赵欢,企图获得表扬。
赵浣接收到信息,摸摸阿墨的头夸赞道:
“我们家阿墨真是个好孩子,不过,好孩子是不能挑食的,你不是饿了吗?先把这个吃完明天母亲给你做好吃的。”
赵浣给赵狗使了个眼神,赵狗麻溜的把饭端过来,准备给阿墨喂粥。
这次阿墨终于没有再出幺蛾子了,一口一口的把粥喝光了。
吃完了饭,便又回到了正题。
赵浣问到:
“阿墨,你还记不记得咱家在哪儿啊?”
阿墨以为赵浣在考教自己,自信的回复道:
“当然记得啦,是在暨都。”
“暨都?”
赵家姐弟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