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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断我财路   赵浣还 ...

  •   赵浣还没想出个缘故,那媒人却热络的招呼上来。
      媒人对赵浣仿佛一见如故,上来就拉起赵浣的手。

      接着媒人上下打量了赵浣一下,总结了一个字:“美!”
      赵浣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才道:
      “不知这位红娘娘,从何而来?所谓何事?”
      红娘娘是当地人对媒人的尊称。

      媒人边笑自我介绍:
      “我姓张,从城里来,此番前来是想给姑娘说个如意郎君。”
      赵浣装模作样的惊叹了声:“哟,从城里,那张媒人可算是远道而来呀。不知您要给我介绍那家的君郎呀?”

      张媒人哈哈一笑,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郎君正是县城里主簿孙家的第三子,年方十七,身姿挺拔,容貌俊秀,且才华十分出众。”

      赵浣假装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捂嘴笑了下,灵魂拷问道:
      “这孙三公子如此出类拔萃,又为何会看上我这一介乡野村妇呢?”
      张媒人两手一拍,打哈哈道:
      “这有何可疑的?赵姑娘不必妄自菲薄,孙三公子自是人中龙凤,赵姑娘您也是天生丽质,卓尔不群呀!”

      赵浣但笑不语。
      张媒人见赵浣没回话,真认为是赵浣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孙三公子。
      张突然压低声音,神秘秘的对赵浣说:
      “赵姑娘不用过于看低自己,实话告诉你,其实孙三公子对你一见钟情。”

      张媒人怕赵浣恃宠而骄,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赵浣的。
      但看起来赵浣不像是那么骄纵的人,反而过于自卑,为了让赵浣安心早点嫁给孙三,他还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张媒人说完后,信心满满的等着赵浣欣喜若狂的答应自己。
      但赵浣只是嘴角微抽,有些无奈的说道:
      “能被孙三公子一见钟情,确实是小女子的荣幸,但问题在于,我从来没见过孙三公子啊,也没跟孙三公子搭过话,这孙三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

      张媒人见赵浣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千恩万谢,反而还如此不领情有些不高兴,但想到召唤未来会成为孙三夫人,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我们这一行,自然没有认错人的道理,或许姑娘没见过孙三公子,但孙三公子见过姑娘呢?姑娘,您就答应了吧,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赵浣想了想,有可能是自己去主薄府上送纱的时候,被这孙三公子看见了。
      可连话都没说过,这孙三怎么就对自己一见钟情了,说白了那只能是见色起意,孙三也是觊觎自己的美貌。

      赵浣还是摇了摇头道:
      “我与孙三公子素未相识,对他并没有感情,还是算了吧。”
      赵绢此时也把农具放好,凑上来帮自家姐姐解围:
      “张媒人,这孙三公子再好,若不能和姐姐两情悦,也便不能算是我姐姐的良配,我姐姐也是断断不会嫁与他的,你还是速速回城,别白费功夫了。”

      赵浣也不想与这婆子过多纠缠,直接说道:
      “小妹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张媒人我无意于孙三公子,您要是没急事可以去屋里歇着,我马上要去送纱取纱,实在没法跟您闲聊了。”

      这明摆着送客的话,可谁成想媒婆却顺坡下驴的对身边人说:
      “哎呦,我们这些闲人哪有什么急事,还是姑娘想的周到,这大日头的,咱们也别再外面晒着了,且往屋里坐。”

      赵浣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她着急去送纱,想着张媒人觉得自讨没趣了自己就回去了,赵浣也懒得跟这婆子废话。

      赵浣把媒人一行人带进正厅,对赵绢说道:“小妹,快给张媒人他们倒水,你务必好好招待贵客,我出门了。”
      昨天晒在院子里的纱,已经被赵绢收。好,整整齐齐的叠在赵浣常用的木盆里。

      赵浣拿起角落的木盆,对赵媒人点头微笑便要离开。
      就在赵浣转身的瞬间,媒婆突然冷不丁的来了句:
      “赵姑娘,快去吧,快去快回,咱们再好好说说,我等着你回心转意。”

      赵浣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子,但转念一想,哪有牛不吃草强按头的道理?
      自己真心不愿嫁给那孙三,这媒婆说的再天花乱坠,又能怎样呢?

      还是手里的活计最最重要,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想到这,赵浣也压下心底的异样,抱着木盆匆匆去往大户家送纱了。
      “赵姑娘,你这纱洗的不行,我不能给你结工钱。”收纱的王东家看都没看就说道。

      赵浣觉得很奇怪,平日里明明很好说话的王东家,今日反常般的对他百般挑剔。
      “王东家,您为何连看都不看就说我浣的纱不行?这纱哪里不行?您看这纱洗的多好呀!”赵浣像着急自证清白似的,把洗的完美的纱举到王东家眼前。

      王房东这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赵浣手中的纱。
      “哎呦,我刚刚还没看到,你看,你把我的纱洗坏了,这下我不但不给你工钱,还要让你赔钱。”王东家指着赵浣手中的纱一处线头挑刺道。

      这明显是王东家无理取闹,浣纱时为了能让纱更柔软,需要大力的捶打。
      勾丝,有线头是很正常的,这不是最后一步,成纱还需要经过压实裁剪,所以一般只要没有大面积的损毁都是可以的。

      “为什么?明明往日里我都是这样交货的,为什么以前行,现在就不行了?”赵浣皱着眉头反驳道。
      “这是我新定的规矩,你还想在绿萝村好好过,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我也不为难你,半月之内把赔款给我就好,给不了就别怪无情了。”王东家恶狠狠地威胁道。

      赵浣并没有信王东家的鬼话,别人交的时候都没事儿,就他交有事儿。
      再新的规矩也不能只可着他一个人定吧?
      可自己跟王东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干嘛可着赔钱也要针对自己呢?

      难不成为了是帮别人收拾自己?
      自己也没怎么跟人结过怨,除了今天在地里的时候跟自己大娘拌过嘴。
      可王东家为什么要帮大娘?两人莫非私情?
      不能吧?且不说两人都是有家室的人,自家大娘虽然爱占点小便宜,应该也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儿。

      更何况大娘又黑又壮的,王东家的婆娘可比大娘好看多了。
      不是大娘,那又是谁呢?
      赵浣灵光一闪,莫不是孙三?
      肯定是那小子!
      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赵浣也不欲再与王东家做无谓的扯皮。

      赵浣转身抱着纱便离开了。
      赵浣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哪张媒人还领着他的那群婆子坐在正厅里,悠哉悠哉的一边扇扇子一边唠嗑。

      赵浣看到张媒人这副悠闲的模样,火更大了,冷笑一声开口:
      “哼,孙三公子真是好手段。”
      张媒人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姑娘这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那咱们好好聊一聊。”

      赵浣把手里的盆往地下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聊什么?你们难道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屈服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越逼我,我越不会如你们的愿!”

      张媒人把扇子放在桌子上,轻蔑的笑了声,起身对赵浣说:
      “姑娘何苦做无谓的挣扎?反正你总是要嫁给孙三公子的,现在识趣一点,多讨好讨好孙三公子,不也能好受点吗?”
      “好受你大爷,现在都给我滚出我家!”
      赵浣忍无可忍,拿起屋角的扫帚,作势要把张媒人他们赶出去。

      张媒人见赵浣真发飙了,也怕自己受伤,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扇子,灰溜溜的领人跑路了。
      出门之前还对赵浣大放厥词:
      “赵姑娘,你还是早些认命吧,等你想通了,就去颍阳城里的三坊街,从西边数第三户找我。我带你去见孙三公子。”
      赵浣呸了一声,把大门紧紧关上。

      赵浣回到正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要压压内心的火气。
      而赵绢听到了这边的冲突,匆匆从放下手中的纱从偏房赶过来。
      赵娟看到地上盛满纱的木盆,皱着眉询问姐姐怎么了。
      赵浣把事情的经过给赵绢如实讲了一遍。

      赵绢听完后沉默了。
      赵浣浣纱是家里一个重要的进项。
      赵绢也是从王东在那里接纺织的活。
      赵浣出了问题,赵绢这边应该也不会好过。

      赵浣安慰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总能挺过去的,大不了我就去给人家做婆子去。”
      赵绢点点头眼中充满担忧,但还是不想让赵浣担心假装不在意说:
      “姐姐别瞎说,当什么婆子?再不济有我,我还能纺纱,还有赵狗,赵狗还能扛大包。姐姐不用过于担心,会好的。”

      赵浣叹了口气说:
      “希望如此吧,你且去纺纱吧,今天我来做饭。”
      赵绢点头,转身回房间纺自己没纺完的纱。

      黄昏时分,赵狗从镇上回来了。
      一进屋他就发现家里氛围不对。
      赵绢把今天发生的事跟赵狗如此这般的说了。
      赵狗年轻气盛,听完跟个牛犊子似的,转身就要出门,说要跟那王东家讨个说法。

      赵绢急忙拉住赵狗,苦口婆心劝道:
      “你动动脑子啊,你去找王东家有什么用?这是赵三吩咐的,那王东家也做不了主啊,你难不成还能打上城里去?”
      赵狗赌气的说:
      “为何不能?别说取取主薄之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赵浣叹口气,摸了摸傻弟弟的头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咱们今天先吃饭,等明天再说。”
      赵狗一向听赵浣的话,听到赵浣这么说纵使心里万般不情愿,也耐下了性子。

      几人就这样味同嚼蜡的吃完了晚饭。
      或许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了,吃完饭赵家姐弟就回到各自的屋子,早早的准备睡下。
      “啊——”
      声音是从赵狗那边传来的。

      赵浣和赵绢听到赵狗的尖叫声,立马披上衣服准备一看究竟。
      赵浣和赵绢刚到院子,就看见赵狗急急忙忙从自己房间跑出来。
      “醒了、醒了。”赵狗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赵绢没听清赵狗的话,焦急的问道。
      “他说醒了,应该那人醒了。”赵浣倒是听清了。
      赵狗边点头边回答:
      “没错,没错,那个贵人醒了。”

      几人步履匆匆的赶到赵狗的房间。
      只见那个贵人确实醒了,只是此刻状态并不好,双眼无神,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赵绢皱眉:“他说什么呢?”
      赵狗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准备上床睡觉,就感觉一只手拽住了我的手腕,吓了我一跳,点上灯我就发现贵人醒了,我问他什么他都一直不回我,嘴里一个劲的叽里咕噜的。”

      赵浣突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示意赵狗和赵绢不要说话,凑近男人,更认真的听了下。
      赵浣确定了男人在说什么,忍不住瞪了赵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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