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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郎君他不举   赵 ...

  •   赵绢见姐姐这样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姐姐怎么这般愁眉苦脸,听说那小公子又俊美又有才华,这是多好的姻缘啊,我都恨不得替你嫁了。”
      赵浣嗤笑一声:
      “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呢。”

      赵绢一脸疑惑:
      “此话怎讲?”
      赵浣示意赵娟附耳,小声道:
      “我曾往主簿家送过纱,听他们的下人说,府里的小公子不知什么原因不举了,并且因此性情大变,经常责打下人。”

      赵绢吓得捂嘴:
      “竟有这种事,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可千万不能入这个火坑。”
      赵浣往嘴里放了筷盐菜,点头应道:
      “是了,我肯定不会进去,你也小心些,别那么恨嫁。我就搞不懂嫁人有什么好的。”

      赵绢不以为然:
      “我自然不急,可姐姐你......”
      这个年代女孩子们大概十四、五岁就会嫁人,其实赵浣十四时也相看过人家,可不久母亲因病离世,赵浣的大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赵浣看赵娟脸色不对忙打哈哈道:“我也不急、不急,反正还有几个月,就随缘嘛!”

      赵绢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进来的赵狗打断。
      赵狗大马金刀的往餐桌前一坐,端起自己没吃完的饭就往嘴里扒拉。
      赵绢简直没眼看赵狗的吃相,嗔怪了一声:“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赵狗从碗里抬起头,冲赵娟嘿嘿一笑。
      赵浣把盐菜往赵狗那边推了推,问道:“药给他喂了吗?”
      赵狗用嘴嗦了嗦筷子,一边抄了块盐菜一边对赵浣说道:
      “喂是喂了,不过,对不对症先不说,这陈年老药能有效果吗?”

      这药确实放的挺久了,是赵浣母亲重病那会花重金买的,买回来还没吃呢,母亲就撒手人寰了。
      也不知管不管用,全是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大半夜为了个陌生人跑镇上里找郎中吧。

      赵浣吃饱了放下碗筷,用袖子擦擦嘴道:“那么金贵的药还救不回来,那也是他该死了。
      对了,今晚你跟他一起睡,睡觉的时候注意点——”
      “行,我肯定注意贵人的情况,保证他一醒就告诉你。”赵狗拍着胸脯保证道。

      赵浣无语的抽抽嘴角:“我是说你注意别压死他喽。”
      赵狗从小睡姿不好,平日里没什么反正一人一个屋,但如今那男人伤成那样,估计被赵狗这“七尺之躯”一压,真得驾鹤西去。

      赵狗委屈的撇了撇嘴:“他是贵人,他金贵,那我不睡床了,我打地铺行了吧。”
      赵浣摇摇头:“却也不要为了他委屈自己,你小心点便好。”
      赵狗感动的眼泪汪汪,连忙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赵浣却没经历听赵狗表忠心,今天洗了一天的纱布,又发生了不少事。
      赵浣不管身体还是心里都着实有些累了,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赵浣吩咐赵狗吃完洗碗,便伸了个懒腰出门往自己卧房走。

      赵浣在院子里时忍不住往赵狗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能不能活,就看明天了。
      赵浣没有多想什么,径直走到自己的卧房,和衣而睡。

      一夜好梦,
      第二天,鸡鸣欲曙时分,赵家姐弟便一溜烟起来了。
      家穷,没办法只好人勤快点。
      村里户户以织纱浣纱为生计,田地本就不多,插秧不过几日便能完工。
      余下时日,村里男子多往码头做挑夫,补贴家用。

      所以赵狗要走一个时辰去镇上的码头扛大包。
      赵绢要在家里纺纱。
      赵浣今天要做的就更多了。
      她先要侍弄家里那几分菜地,之后还要去村里大户那边把昨日浣洗的纱送过去,再接新的活。

      几人梳洗完就吃早饭,今早饭还是盐菜杂粮粥。
      赵绢对赵狗说让他今回来时带点杂粮,家里米缸里真没米了。
      赵狗点头算是应下。
      吃完早饭三人就各自准备去干自己的事情。

      准备出门的赵浣对赵绢说:
      “你看着他点,他要是醒了去找我。”
      赵绢撇了撇嘴不清不愿道:
      “哼,知道了,你对他怎的比对我还亲。”
      赵浣诧异的挑眉,想想便回过味来,原来赵绢吃醋了。

      想通了的赵浣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赵绢的脑袋:
      “你是我的亲妹,他于我不过过客,他不会重要过你,我让你好好看他,也不过是觉得奇货可居罢了。”

      赵绢得了姐姐的爱抚,高兴的像小狗一样用脸蹭了蹭赵浣的手。
      她拍着胸脯向赵浣保证道:“我明白了,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赵浣微笑的点点头,转身去草棚拿锄具往村外的菜田里去了。

      此时太阳刚刚出来,白露未晞,清风吹过时还带着丝丝凉意。
      大约走了半刻钟,赵浣就到了自家菜地的位置。
      多年前,村里合力修了水渠,然后就划分了每家用水的顺序。
      今日正好该赵浣浇地了,赵浣就用耜把水引到自家地里。

      赵浣引完水之后就像开始像往常一样给地除草,松土。
      赵浣干了一会便觉得有些无聊,随即便开始胡思乱想。

      说实话,赵浣并不爱干活,谁不想每天都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
      可惜条件并不允许,她要是不干活,家里就很容易揭不开锅了。

      赵浣不是美人吗?为什么她不靠自己的美貌依附有钱人家呢?

      赵浣也有想过以色侍人,前年冬天,家里快吃不上饭的时候,赵浣一度想找个富户嫁了,从此不仅自己吃喝不愁,自己一双弟妹也衣食无忧了。

      可当她看见富户那油腻的脸,没毛的头,和像木桶一样的肚子时,赵浣退缩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牺牲自己。
      这样糟蹋自己换来的好日子弟妹们也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的。

      于是那个寒冷的冬天三人靠缩成一团取暖,三天吃一顿饭,也算是熬过来了。
      去年冬天赵浣提前做了准备,倒是好过了不少,不过也是有了上顿没下顿。

      赵浣穷够了,她需要一个契机。
      那个人就是这个契机。

      话说小村子里的人很少有了解外面的方法。
      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收纱的商队得知,商人们来的时候会给她们讲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最近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一个吴国得势的大臣,用千金报答落魄时收留自己的恩人。

      那曾收留大臣的一家人也从此过上富足的生活,人们都说他们运气好遇见了贵人。
      刚听到这个故事时,赵浣和赵狗眼都直了。

      之后的几天赵狗回来时专挑小路走,就想遇见个被追杀的。
      赵浣去菜地时老往崖底下转悠,想看看有没有人坠崖。
      两人张口闭口就是自己要是得了千金要怎么花。
      因为脑袋里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做活都慢了不少,那几天家里收入直线下降。

      终于赵绢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你们别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两人被泼了一盆冷水,却也没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可没想到两个人费力找贵人时影都见不着,现在歇了心思人却自己送上门了。

      真是天意弄人啊。
      赵浣在内心虔诚地祈求上苍保佑让那人早点醒过来,带领自家走向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

      “哎呦,我家的地还没浇完呢?赵二闺女你怎么把水改道你家田里了?”
      一道刺耳的中年女音声音打断了赵浣的思考。
      赵浣循声望去,原来是一直想抢自家地的大娘。

      赵浣哼了一声,手里农活没停,只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就该我家浇水,你说我为什么改?我说大娘,你种的又不是水稻,天天浇,也不怕给淹死了。”
      赵大娘被赵浣呛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了半天才嗫嚅了句: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礼数,和你那个浪荡子的爹一样。”

      听到赵大娘提起自己的爹赵浣眼下一暗,烦躁的回怼道:
      “他还是你夫君的弟弟呢,你这么说他就知礼数了?”
      提到赵浣的爹,赵大娘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赵二闺女,你说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每日来地里辛劳,大娘实在是心疼你,不如这地大娘帮你种可好啊?”

      赵浣把耜往土里一戳,笑眯眯的说道:“行啊,大娘您春天帮我耕种,我秋天来收作作物,可好?”
      赵大娘一听赵浣要自家白干活,顿时不乐意了,嗔怪道:
      “你这死丫头,净胡说八道,我家辛辛苦苦种地让你家坐享其成,那我家图什么?”

      赵浣把脸上的笑意一收,啧了声:
      “大娘,我都让您种了,您怎么还想着收成啊?敢情好事全让你占了,人不能既要还要呀,人在做天在看,小心老天爷看不惯收了你。”
      赵大娘听出赵浣是在内涵自己了,气急败坏道:
      “死丫头,你真是满嘴喷粪,你留着地有什么用?你家有没有男丁,你凭什么占着族里的地?”

      赵浣不屑的回道:“怎么?赵狗没根?”
      赵大娘听到赵浣如此直白的回答,顿时有些懵了,沉默了会,才说:
      “你家赵狗又没成丁,算不得人数。”
      赵浣不以为意:“那又怎样?赵狗又不是不会长了。”

      赵大娘眼看硬的不行,就软了语气:
      “是这样,我们也不是不还给你家,就是在赵狗弱冠之前,我们帮你侍弄这几亩地,每年给你们租子,等赵狗一弱冠我们就还给你家。”

      赵浣软硬不吃,也根本不信赵大娘那满嘴糊弄人的话,回道:
      “不用,哪能辛苦您啊,我就喜欢侍弄田地,您别跟我说话了,我要精心侍弄我的菜苗苗了。”

      赵大娘没讨到好,灰溜溜的走了,走之前还小声的骂道:
      “这死丫头! 你也就嚣张这一时了,待我把你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看你还怎么跟我作对。”

      可惜因为声音太小,赵浣并没有听到。
      赵浣又干了一会,待到日上三竿菜地也浇得差不多了,就拿着农具回家去了。
      赵浣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好几个人在自家院子里。
      赵绢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带着红花的老太婆拉着赵绢的手热情的说着什么。

      赵绢见赵浣回来如蒙大赦,连忙朝赵浣小跑过来。
      赵浣把农具递给赵绢,低声问道:“这是什么章程?”
      赵绢凑到赵浣耳边轻声回答:
      “昨天的媒人,还没死心呢,今天专门来堵你的,小心些。”

      赵浣皱眉:“为主簿那傻儿子来的?”
      赵绢轻轻点头。
      赵浣不解:“我也不是天仙,也治不了那小子的不举,怎么非得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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