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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理牧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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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浣开门,只见理桑笑盈盈地抱着一盆纱站在门口。
“啊……理桑嫂嫂,你这是?”赵浣有些疑惑的问道。
“嫂子今天家里出了些事就没去浣纱,谁知刚刚就听张婶子说你想从她那接些活,我想着反正我的活做起来也挺吃力的,不如分给你一些,这不我给你拿过来了。”
理桑说完把手里的那盆纱递给赵浣。
赵浣看着理桑手里的这盆纱有些不知所措,她真是没想到在这患难时刻,愿意帮自己的竟然是没什么深交的理桑嫂嫂。
“拿着吧,浣妹妹。”理桑把手里的那盆纱又往前递了递。
“这……,那就谢谢理桑嫂嫂了。”赵浣还是接了这盆纱。
“嗐,你我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理桑摆了摆手莞尔一笑。
“理桑嫂嫂你放心,我不白让你帮我,我从你这接活,你只需要给我一半工钱就好。”赵浣感激的说道。
理桑“啧”了一声,佯装生气道:
“浣妹妹这就生分了不是?什么一半不一半的,既然是你洗的,那自然工钱都是你的。”
赵浣愈发感动:
“嫂嫂对我这样好,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理桑意味深长的说道:
“浣妹妹,说实在的每次我听你叫我嫂嫂,心里就舒坦的不行,若是你以后能天天叫我嫂子,那简直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这有何难的,那我就天天找嫂嫂,整日围在嫂嫂身边像个小蜜蜂似的嗡嗡叫理桑嫂嫂。”赵浣假装听不懂理桑的言外之意。
理桑看赵浣装傻干脆直接把话挑明:
“浣妹妹,我就直说了,王东家为什么偏偏欺负你,不就是仗着你家里没一个成丁吗能出头吗?妹妹,你看你也马上就要官配了,与其配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比如——”
“比如嫂嫂的弟弟?可我与令弟也只是萍水相逢,并不了解。”赵浣打断理桑说道。
“不了解,可以现了解呀,明天、明天我就让理牧他过来,你们好好相处相处,浣妹妹你就当我弟妹吧,嫂子以后会对你好的。”理桑扯住了赵浣的衣袖,激动地说。
“嫂嫂,我不想占你便宜,我对令弟真没感情,我不可能违心说出以后一定会嫁给你弟弟的话,这纱你还是拿回去吧。”赵浣把手里的纱又递了回去。
理桑并没有接过这盆纱,她说:
“浣妹妹,在你心里嫂子就是这种趁火打劫的人吗?嫂子只是提议,又不是以此作要挟,你不想嫁,那以后再说吧,这纱你就拿着吧,什么时候洗完了,你就给我送过去,我给你交上去,再把工钱给你。”
说罢,不等赵浣推辞,理桑转身欲走,这时,院里一直等不到赵浣回来的阿墨出来了。
理桑看到赵浣身后的阿墨,瞳孔一震,声音又颤抖的质问:
“这……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家?”
赵浣被理桑的质问弄的有些不舒服,但怕阿墨乱说,先让阿墨进去,然后对理桑解释道:
“这是我娘家的表哥,他脑子不好,家产被人占了,现在来投奔我们。”
“哦,原来如此,幸好个傻子,我还以为……”理桑自知失言,立马闭嘴
“嗯?”赵浣有些不悦,这理桑的话确实有些唐突了。
“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吃饭了,你到时候浣洗完给我送过去就好。”理桑也察觉到赵浣不开心了,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理桑嫂嫂,慢走啊,我就不送了。”赵浣虽然不悦,但毕竟理桑帮了自己,还是客气地跟理桑送别。
赵浣回院长,赵狗的饭也做好了,赵浣带着院子里的阿墨洗了手就一起进屋吃饭。
理桑这么一提,倒是提醒赵浣该给自己物色婆家了,不过这人不会是孙三,也不会是他弟弟理牧。
饭桌上,赵浣给家里的人提起这事,说让赵狗明天去镇上时,顺便跟镇上红娘说一声,自己现在有嫁妆了,要红娘给自己相看个正常的好人家,赵狗马上应了,赵绢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只是阿墨却有些不高兴。
“阿墨,怎么垂头丧气的,你不想让我去是吗?”赵浣细心的发现阿墨的不对劲。
“母亲,你要给我找后爹了吗?人们说有了后爹,就会有后娘,母亲你找了后爹还要我吗?”阿墨语气委屈的对赵浣问道。
赵浣摸摸阿墨的头温柔的安慰道:
“自然还要,放心母亲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我信母亲,那母亲你找吧,不过母亲你要记得,我是你的亲儿子,他们只是你后丈夫。”
赵家姐弟都被阿墨天真的话逗笑了,看着赵家姐弟乐的乐不可支,阿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笑,也跟着他们哈哈的乐起来。
简陋的屋子瞬间洋溢欢乐的氛围。
这几天赵浣一直从理桑嫂子那里拿纱,虽然理桑总想撮合自己和他弟弟,但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赵浣,就连赵浣主动要给理桑报酬,理桑也死活不要,弄的赵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天,赵浣像往常一样来给理桑送纱,开门的却不是理桑,而是一个长相清秀却面容苍白的男子,这人便是理桑的弟弟理牧。
理牧见门外是赵浣,有些紧张,一紧张他就有些磕巴:
“赵、赵姑娘,我、我是理牧,你还——”
理牧想说你还记得我吗?但话未说出口就被赵浣无情的打断:
“啊是理牧哥,我来给理桑嫂嫂送纱。”
理牧被这一声理牧哥叫爽了,苍白的面容都有些潮红。
理牧怕赵浣听出异样,只小声说道:
“我姐姐出去了,你把纱给我吧。”
赵浣“啊”了声,便把盛着纱的木盆递道理牧手里,说道:
“那就有劳理牧哥转交给理桑嫂嫂,我先走了。”
赵浣转身便走了,她没注意到身后的理牧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背影,眼中透露着令人不适的痴迷。
直到赵浣的身影消失不见,理牧才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屋,他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赵浣今天浣洗的纱,放在鼻子下狠狠吸了一口气,露出餍足的表情。
赵浣之后的几天无论是拿纱还是送纱,理桑嫂嫂都不在,每次给她开门的都是理牧。
赵浣不是不知道理桑嫂嫂的小心思,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己受了理桑嫂嫂的恩惠,这点小事就当不知道就好。
这些天,红娘带了好几个人来赵浣家里相看,赵浣都不满意,不是太丑就是性子太差,要不就是家里太穷,媒婆说这么完美的男人,就被别人定下了,让赵浣放松点条件,赵浣却始终不松口。
今天,红娘又带了一个人来,红娘说这个人准和赵浣的心意。
赵浣看了看,这个人倒是不丑,性子也温和,家境也还行,赵浣都要松口跟红娘说同意了,红娘却和赵浣转述说那人却不同意了。
红娘是这样说的:
“那小郎君觉得你太漂亮了,说你看着不是个会过日子的,还担心你红杏出墙,便说不愿意了。”
赵浣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这种事嘛,双向的选择,他不愿意就不愿意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能难找吗?
但因为这件事赵浣耽误了一段时间,去白石溪时比平常晚了许多。
太阳落山了,赵浣还没洗完,幸好今天月色不错,赵浣打算借着月光洗完再回去。
就在赵浣专心浣洗手中的纱时,身后突然出现一阵脚步声。
赵浣也听见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害怕道浑身僵硬。
因为王东家的禁令,赵浣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大家一起洗,每次都是找个偏僻没人的水域浣洗,平常她都是跟理桑嫂子一起浣洗,今天理桑嫂子有事先回去了,这片水域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而且这么晚了,大家也都回去了,就算自己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浣紧紧握紧手中的捣衣杵,就在赵浣准备先下手为强时,身后的人开口了。
“赵姑娘。”声音带着气血不足的病气。
赵浣扭头,是理牧。
“啊,是理牧哥啊,是理桑嫂嫂有什么东西丢在这了吗?”
赵浣见是理牧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是来帮姐姐取丢下的东西的。
理牧没有回她的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直勾勾的盯着赵浣。
月光下,赵浣觉得眼前的理牧眼神有些可怕,出于直觉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早点离开。
于是赵浣回过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理牧说: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理牧哥你找完东西也早点回去啊,要不理桑嫂嫂该担心你了。”
突然身后的理牧动了,他慢慢地走到赵浣身后,缓缓的蹲下,从赵浣身后将赵浣抱在怀里。
赵浣先是浑身一僵,而后猛地挣扎起来:
“理牧哥,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
理牧虽然病弱但毕竟是个男人,男女力量的差距摆在那里,赵浣的挣扎显得不值一提。
理牧抱得更紧了,他靠力量制止了赵浣的挣扎,理牧把头埋进赵浣是颈窝,深吸一口气。
赵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要先稳住理牧:
“理牧哥,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理牧不放,他把头靠在赵浣左肩上,撒娇般耍赖道:
“不放,除非阿浣同意嫁给我。”
明明同样是撒娇,阿墨做就很可爱,理牧就让人觉得恶寒。
赵浣强忍住不适,客观的分析道:
“理牧,婚嫁这件事要两情相悦,我自认与你并不熟识,所以我对你没感情,你又为何非我不可呢?”
理牧显然没听进去,他抱得更紧了,语气满是偏执:
“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我爱你,姐姐成婚那天别人都笑话我,只有你不嘲笑我,还帮我说话,保护我,况且你说过要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