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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06年4月（三） 烹饪天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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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真宵把买的东西放回房间，转个身就去厨房处理食材了，夏油杰跟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赶在下午六点前，一桌丰盛的晚餐成功出现在五条悟的手机镜头上，他咔嚓咔嚓对着超级豪华加料版可丽饼拍，嘴里还在赞叹。
“为什么外面的甜品店不能加这么多料，你毕业以后真不能开个店吗？”
硝子用筷子点点碗碟，觉得五条悟实在幼稚，“要开也是开居酒屋吧，哪个大人会没事给自己买这么夸张的可丽饼吃？”
没开玩笑，首先那个饼皮就是加大特制的，然后里面除了现打的鲜奶油，还卷了坚果碎和巧克力碎，还有五条悟强调的奥利奥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水果，甚至还有什么流心生巧，一口下去的热量，感觉都有一万大卡。
能按需创造出这种甜品的中院真宵，还有能吃下去的五条悟，都绝非凡人。
除了甜品，真宵还做了很多他们爱吃的，像硝子喜欢的炸物还有口味重的下酒菜。夏油杰不说爱吃什么，但是他其实喜欢吃比较传统风格的食物，像生鱼片和荞麦面这种，他口味很清淡。
口味差异如此诡谲的人，能吃到一桌，全仰赖中院真宵在烹饪上的可怕天赋。
五条悟曾经有一句评价是，中院真宵对咒术操作的理解不亚于对烹饪的理解，既倒反天罡又合理。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这是时隔两个月的同期再聚，他们把桌子搬到了夏油杰的房间去，毕竟高专宿舍是禁酒的，在外面喝会被宿管老师抓到。
“辛苦辛苦。”硝子放下酒杯，替真宵捏了捏肩膀，说实在的，中院真宵囫囵个的回来她才放下心。
真宵跟着硝子喝了一大口，夏油杰在超市拿的啤酒度数不高，她今天心情还不错，才想稍微喝一点。
可能每个厨师都是这样吧，做完一桌佳肴后，看别人大快朵颐很有成就感，但自己没什么胃口。
“你多吃点吧，胃口还没好吗？”夏油杰看向她，从北海道回来都快半年了，她吃东西依然不积极。
真宵正用筷子夹了一片鲷鱼刺身，蘸了一点山葵泥，应付着，“在吃啦。”
“不要味同嚼蜡啊。”
夏油杰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就像勉强在往嘴里塞，像在嚼粉笔。做出美食的人，却对食物没什么兴趣，这很令人难过。
硝子端着酒杯，斜了夏油杰一眼，“你怎么这么啰嗦了？”
硝子觉得夏油杰最近像有劝饭任务一样，老是盯着中院真宵吃没吃、吃多少，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啰嗦。
“我哪里啰嗦了？”
“噢对，今天我们在训练室。”五条悟捧着那个巨大可丽饼在啃，脸都蹭上了巧克力碎，不影响他用漂亮的脸开始挑刺，“杰这家伙打的可卖力了，我都痛死啦。”
房间的窗扇敞开着，窗上悬挂着一个风铃，那是真宵在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现在随着晚风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远不如房间内吵闹。
夏油杰挑挑眉毛予以反击：“悟，你不要装柔弱了，明明对你们俩的力度是一样的。”
五条悟不服，嚼着巧克力转头看向中院真宵，“你说，他今天是不是下死手了？”
真宵回想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不是夏油杰的全力，她用咒力强化了全身，手肘和虎口确实被震得发麻，咧开嘴笑了一下，“是有一点痛。”
“你看你哦。”五条悟立马抓住了重点，“你这样以后会被甩的，没风度。”
夏油杰今天却罕见的没有还嘴，只是眼睛笑的弯弯的，低头去吃东西。他想他确实有点没风度，刚入学第一堂课，他就把真宵打飞到墙上了，但没风度的也不只是他一个。
“你别得意了，夏油的异性缘比你好多了。”硝子饮下一杯酒，给五条悟泼下一盆冷水，她还是觉得只喝啤酒不带劲。
这也确实是实话，五条悟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仙气飘飘，但他个性太顽劣了。反而夏油杰是在朋友面前嘴有多刁钻，在外面就有多温柔，走路上都能收到情书。
“有吗？”五条悟再次确认，他其实对自己的外貌是有认知的。
家入硝子冲他点头，“有。”
五条悟恨恨的咽下一口草莓，“那如果你俩是路人，你们在路上碰见，会跟谁搭话？”
“哈哈，你这人真好笑。”硝子没忍住笑出声，因为背医学书而感到痛苦的大脑，现在它的褶皱都要被抚平了。
“即使天地倒转，我也不会爱上你们俩任何一个。”
震撼发言。
中院真宵忍不住伏在桌上笑，头整个埋在臂弯里，肩膀都跟着笑在抖动。
“不要笑了。”五条悟用仅剩的干净手指去戳她，“你倒是说呀？”
真宵竭力忍住，撑起头来看向了五条悟，嘴角还是上扬的，“那要取决于这个问题是谁问的，你现在非要问我，我只会说是你。”
“你是端水大师，是吧？”夏油杰幽幽的说。
晚风把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与琐碎的人声一起送出窗外，这是个宁静的春夜。
……
中院真宵在国外遭遇的极端险情，总监部至今没给出过另外的解释，只丢出一句“窗的判断失察”，但也不太好意思继续使唤她，她的任务因此少了很多，得以有更多的时间去钻研术式。
她发现敛虚张开的黑漩除了能吞噬攻击，也可以吞噬物品甚至是人，如果将咒力操作更精细一些，被黑漩吸入的物品和人，也可以被从另外的地方再吐出来。
最开始是用一本书来做实验，在高专地下的训练场吸入，又控制在山麓的训练场展开释放，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在两头帮忙观察。五条悟很快就发来一张拿着书的自拍照，夏油杰举着手机看到，嫌弃得捂住她眼睛不让看。
在咒术高专驻留的时间久了，真宵和一年级的两个后辈碰面也多起来。七海建人似乎不太喜欢五条悟，灰原雄同学倒是很崇拜夏油杰，一样是被揍得很惨，收获的评价却完全不同。
因为五条悟有时候讲话太直白，透露出一股没经世事打磨过的年少轻狂味，他在评价后辈时说的是：“勉强够看，一般般。”
的确，和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天才比起来，所有人都难免显得平庸。可承担大部分工作的，就是这部分看起来平庸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宵刚好坐在操场跑道旁的草坪上，看着冥冥学姐鞭策两个一年级后辈在跑步。
夏油杰手里掂着一瓶水，敞开着衬衫领口倒在她旁边休息，他也没反驳五条悟的言论，只是看着跑步的后辈笑了一下说，“那你就能者多劳嘛。”
“又要讲大道理了，杰。”五条悟立在那里很长一条，他也比去年长高很多，他回过身去看夏油杰，任凭春风吹起额前的头发，那张脸上满是十七岁的自信与飞扬。
五条悟指指他又点点自己，“你和我，难道不是最强的吗？”
中院真宵听了没什么反应，冥冥跑步路过这边跟她点了个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经常一起做任务，他们二人似乎自成一个漩涡，足够强，也足够高傲，那种高傲并非刻意的，而是过往的经历让他们自然而然、油然而生的认知。
夏油杰停住了抛水瓶的动作，他也不否认这句话，却懒懒的转过身，手撑在头上看向左侧，“最强就能做到一切事吗？”
“只有我们俩肯定不行。”五条悟仗着墨镜刻意去直视太阳，“我们不是还有朋友吗？。”
“噢……”夏油杰拉长了音调，然后将水瓶伸出去递给真宵，“他在邀请你拯救世界。”
话题转的太快，真宵接过水瓶，顺手帮他拧开盖子递回去，阳光刺的她眯了下眼睛，“我没有做英雄的意向哦。”
九十九由基最近和她打过电话，打听了一下咒术高专这边的情况，也告诉了她一些关于咒术总监部的秘闻。
大意是她的外派任务的确是被人为操纵的，幕后可能是禅院家，也可能是加茂家，九十九目前也只知道这么多，告诫她千万小心。
对真宵来说，现在的烂事太多了，她连自己的问题都不好解决，谈什么拯救世界。
她回国之后，约禅院直哉在京都见过一面，那大少爷很不情愿，但还是来了。
真宵本意是想试探他，中院家对咒术界的事到底知道了多少，又跟禅院家想勾连什么，他却有的没的说了一堆。末了还带出一句：“原来你在中院家混的那么差，你爸妈恨不得你死了。”
她听完就觉得多余找禅院直哉，他没那个脑子，也不了解她的术式，禅院家也做不到如此了解她，再针对她的术式精心安排意外。
还是出于该死的好心，真宵又提醒了禅院直哉，中院家的财富是靠人命堆起来的，不要被它们的钱财所迷惑，小心惹火烧身。
禅院直哉这次倒没嗤之以鼻，或许也已有所了解，“我知道中院制药的手段不干净，难道你们家族内部也不干净？”
中院真宵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但答案当然是不干净。
这是真宵察觉后最不愿意细想的一件事，梦里出现过的那名贵妇人，她在和中院家做交易。
真宵一开始想不通，那个女人说“中院先生，你会心想事成的”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童年间隙里的几句闲话“她是注定留不住的”。
她在出院后就有些明白了，因为京都分支在她入院这两年里，获得了超凡的地位和巨大的祖产份额，这不符合继承逻辑。中院家可能是靠牺牲她，从那个贵妇人手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真宵不觉得她这条命值这么钱，只是联想到被篡改的术式，那真正价值亿万的其实是敛虚贯真，有人不惜代价要抹杀这个术式，以及可能觉醒这个术式的人。
真宵和九十九提起这个可能时，对方干笑两声，“她有什么目的，要不你就死给她看一下？”
按照九十九的说法，有问题的就是加茂家了，但她和加茂家连交集都没有，除非那个贵妇人就是加茂家的女眷。
“你怎么又在走神了？”五条悟晃过来叫醒了她，指着还在跑步的七海建人给她看，“你下周忙不忙？能不能你去陪他做任务？”
真宵一眼看出来他不想带后辈，笑着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下周我有三个地方要去，要么你来替我工作？”
五条悟的嘴瘪下来了，很明显，没人喜欢工作，他想赶紧忙完回去和夏油杰打格斗游戏。
“为什么你都是单人任务？”夏油杰坐起了身，手里那瓶水已经喝完了，去年开学没几个月，她就已经被一个人往外派了，很少再和他们一起了。
真宵心里简直在苦笑了，还能为什么？
“可能为了弄死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