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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06年4月(二) 如果现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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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开学的时候,东京咒术高专迎来了两位一年级新生,只是中院真宵那时在出差,只是听硝子在电话里提过一嘴。
她第一次见到两个后辈是在训练室,刚打开门,就见到俩人正被那两位没风度的学长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不想加入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后辈的磋磨,反手就要关门换个地方。
“接招!”五条悟率先发现了她,并且一拳将那个混血脸后辈打飞到她这个方向。
她接住了被打飞的后辈,提着他的校服领子才让他没摔倒。
夏油杰双手正搭在一个黑头发学弟身上,他歪过头来叫她,“真宵?”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朝她点了个头,本来就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戴着那副墨镜看起来更嚣张了,“这是硕果仅存的两名一年级。”
又噔噔噔跑到中院真宵旁边,手在她头上比了个花,“将将将!这就是我们班在国外辛苦出差的——中院真宵同学。”
五条悟指着混血脸后辈介绍, “这位是七海建人同学。”
和夏油杰站在一起的黑发少年主动开口,“中院学姐好!我是灰原雄。”
坦白说,她觉得坐夏油杰的咒灵飞行都没现在难受,有时候真想假装不认识同学啊。
中院真宵只能被迫微笑:“你们好。”
五条悟一条胳膊搭到七海建人肩上,他语气很可惜:“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还为后辈办了欢迎仪式,真可惜啊,可热闹了。”
全校加起来不超过十名生源的学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和热闹这个词沾边。
不过学校多了两个新生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倒是很开心,毕竟男生们更容易玩到一起去。虽然他们一起逃课打游戏,但也不影响在对练时把学弟打的死去活来。
“哦?”这天训练时,夏油杰接下中院真宵一拳,错判了力度,后撤了数十步才减缓了冲击。她的咒力操作明显比出国前更精细,作用于□□强化上的表现,就是体术更上一层楼。
在禁用术式的情况下,去年中院真宵明显逊色于他,但现在,几乎能和他掰掰手腕了。
夏油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到此为止,不打了。”
这种程度的对练再升级上去,就要两败俱伤了。之前夏油杰还能无所顾忌的出招,现在多少有点绅士风度,点到为止了。
这里是咒术高专地下第四层的训练室,他们仨的破坏力已经不适合在普通教室了,在不需要跟一年级合练时,夜蛾正道都会把他们丢到地下或者其他室外的训练场。
“南美到底有什么啊?”
五条悟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荡出回音,他从二层的围栏上跳下,墨镜后的苍蓝色六眼泛着光。
五条悟早就洞悉到他这位出差同学的变化,咒力与躯体动作打击的误差无限接近于零。
黑闪的达成条件非常苛刻,他们在实战中都曾打出来过,这没什么惊奇的。
他意外的是,中院真宵在快打出黑闪时,刻意延缓了咒力抵达动作的速度,像在保证下一击不出现黑闪,她在有意控制伤害。
五条悟咧开嘴:“出国两个月而已,这么夸张?”
真宵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喘气,她的虎口被夏油杰的格挡震的发麻,她缓了几秒才回答五条悟,“或许是因为遭遇了极端状况吧,知耻而后勇。”
真宵看到五条悟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 “五条,能对我用'苍'吗?”
一句话落地,收获俩张问号脸。
“啊?”五条悟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但脑子微微一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墨镜,“温馨提示,被打中了会很痛哦。”
夏油杰满脸无奈的走到五条悟身旁,“你们别太胡闹吧。”
中院真宵的眼神平静坚定,朝他点头,“我心里有数,来试试?”
“来咯。” 五条悟脸上还挂着笑,唤起的咒力却在顷刻间铺满巨大的训练场,他单手结印咏唱,“术式顺转-苍!”
苍蓝色的磅礴咒力冲击,如同咆哮的巨兽直奔中院真宵而去,超高速的咒力攻击在普通术师眼里几乎不可见。
真宵被无下限术式震撼已久,从来都是看五条悟用这招对付敌人,自己直面这样的攻击,她的毛孔感到战栗,那并非恐惧,而是兴奋。
在五条悟结印的同时,她也已单手结印,“敛虚,开!”
随着咏唱,身前张开一个巨大黑色漩涡,漩涡边缘呈猩红色。
苍蓝色的咒力巨兽被吸入了黑色漩涡中,如同被虚空巨口啃食殆尽,最终归于寂静。
正如她所想,如果五条悟的苍都会被敛虚所吞噬,那几乎所有的远程术式都将对她失效。
五条悟单手叉在腰上,眉毛不满的在跳舞,“这是什么东西?我以为你要拿贯空跟我硬碰硬。”
真宵的内心此刻无比愉悦,她从未在琐碎的生活中感受到过这种愉悦,就像牛顿因一颗苹果发现引力那样,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
领悟,原来对术式奥义的领悟是如此让人愉悦!
中院真宵很想开怀大笑,但她克制了表情,超五条悟的右手边指了指,“在那边。”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朝右侧看去,房间右侧张开猩红色漩涡,苍蓝色的咒力从中汹涌奔出,在二人之间穿过,砸向了训练场的墙壁。
幸亏高专的地下被天元结界加持过,不然这一击足矣让这层塌陷。
“……”
五条悟发自内心的想为同期鼓掌了,他看明白这个术式了,但还是作出了客观评价,“你这也太阴险了吧。”
夏油杰观看了全程,他之前只见过贯空,在伊豆也听真宵说过还有敛虚,但这次的敛虚明显不同,打个比喻就是,从天使兽进化成神龙兽了。
“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哦,帮我保密。”真宵叮嘱完二人,看了眼腕表,“下午还有任务吗?”
夏油杰凝视着她,“我跟悟这两天都有空。”
“那晚上我来做饭吧,想吃什么?”
真宵拍了拍身上的灰,她已经很久没做饭给大家吃了,都忙,凑一起很难。
“黄油土豆!黄油土豆!”
刚才还做出恐怖袭击的白发少年五条悟发言,“甜点可以做豪华加料版可丽饼吗?我在外面买不到那种加很多很多料的。”
真宵比了个“ok”的手势,又看向夏油杰,却与他的眼神对视了,“杰,你呢?”
夏油杰本来陷入了思考,突然被这声“杰”叫回魂了,他眼睛笑的弯弯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没有特别想吃的,什么都行。”
真宵已经走到门口了,又转过头,“我先回去换衣服,下午陪我去市区买东西吧。”
出差没用完的日用品懒得带回来,她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了,刚好还能去超市买食材。硝子今天在背什么医学书,她需要人来帮忙提东西。
“好啊。”夏油杰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
辅助监督把他们送到了银座一个大型商超,夏油杰跟在真宵身后,陪她走进一家又一家店里。
因为真宵的身高确实长了,许多衣服都要重新买,但是她买衣服很快,因为她不试穿,走进一家店看一圈,然后跟导购指了几件报尺码,直接包起来提走。
“你不试吗?”夏油杰还没见过这种极速购物,以前他陪家人逛街,至少也要试穿比对一下,但中院真宵似乎不考虑这个问题。
她不仅不试穿,而且还不看品牌不看价格,像在超市挑胡萝卜一样。一级咒术师的收入的确不菲,但是她的消费习惯明显和五条悟是一挂,豪门大户出身的金钱观念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真宵盘算着还缺什么,随口回答道:“差不多合身就行,平时也是穿校服。”
说话间路过了一家护肤品店,她又走进去点点几样刷卡结账,还替家入硝子带了一份。
夏油杰在这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他问:“真宵,你平常用的香水,是这个牌子的?”
真宵接过包好的袋子,没作他想,点头称是,“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夏油杰的两只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左手上是两大包从超市买来的各种食材,右手上是真宵拿不下的购物袋。
俩人站在路口等辅助监督来接的时候,突然有几个记者打扮的拿着收音话筒和设备走过来。
“不好意思,可以占用你们几分钟采访吗?我们是电视台做随机采访的。”
夏油杰和真宵本来都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双双抬头,两张脸上全是茫然。以前出门的时候,真宵倒是见过不少次夏油杰被拦住要电话,被电视台拦住还是第一次。
“啊?噢…”真宵很自然的后退了两步,想本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找夏油杰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记者马上拦住了她,“这位同学,只要两分钟,拜托了。”
“……”
女记者和摄像师的表情都非常恳切,全身上下都表现出那种身为社畜的无奈,为了抓人采访笑到脸部都僵硬了。
真宵和夏油杰对视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里是彼此都理解的意思:要不帮帮她?
“好的吧。”夏油杰笑着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太好了!我们只占用两分钟,谢谢你们。”女记者再次诚恳的鞠躬,随后把话筒举到夏油杰面前。
“同学,是这样的,我们是随机街头情侣采访,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
夏油杰和真宵听到这个关键字眼的时候,同时开口:“我们不是…”
“噢还不是,实在不好意思。”记者姐姐又连连道歉。
态度实在太好了,即便女记者的理解还是有问题,真宵还是忍下了,没再纠结她的字眼。
“两位经常一起出来玩吗?”
夏油杰几乎没想,确实经常一起出任务,出来玩也是经常一起,他说:“是的吧。”
“是什么事让你们经常联系?或者一起出来?”
“我们是同班同学,经常要合作完成…”夏油杰换了个措辞,总不能说我们经常合作祓除诅咒吧,“经常一起完成课外作业。”
可能是他们俩提着东西的姿态太自然,记者想当然以为只是矜持中的预备役小情侣,她接下来问了一个自以为会促进关系的问题。
“如果现在对方和你告白,你会怎么回答?”
中院真宵后悔她的烂好心了,她眼神望天,不打算理会这种无厘头街头采访了。
辅助监督怎么还不来?
夏油杰明显愣了下,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记者殷勤的笑脸还在面前,侧头看了一眼真宵,她的嘴角一侧上扬,在望天,那神情传达了一个意思:不耐烦。
夏油杰低头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安全又不令人误解的回答,他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不是会让女孩先表白的人。”
一辆黑色汽车停靠了过来,是高专的辅助监督到了,真宵率先朝记者开口,打断了这个荒谬的采访,“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啊?哦哦好的,占用你们时间了,万分感谢。”
回去的车程上,真宵想着回去处理食材的先后顺序,太久没做饭了,可能没以前麻利流畅了,需要再提早一点洗洗切切。
“她可能以为我们是学生情侣吧。”夏油杰提起刚才那个插曲。
真宵扭过头看他,见他表情轻松,也笑了一下,她说了一句:“联想能力真强呀。”
风已经拂起了水面的涟漪,却丝毫不觉。
她漆黑的长发随着扭头的动作,堆了一些在颈上,日光将她的脸分割出明与暗两半,那形如花叶的眼里有笑意,但那笑里并不包含任何少女情思。
他们相距一臂的距离,真宵身上淡淡的香气几乎萦绕在他鼻息里,牵动得他心里有些酸涩。
夏油杰又看向了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和人群正快速后退远离,他想起在虹龙上共同穿越东京的那一夜。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诅咒就好了,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夏油杰觉得自己太过天真了。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诅咒,也就没有咒术师的存在,他和五条悟、和中院真宵、和家入硝子,恐怕永远不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