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六六大顺》森林小北

14、一起上下班 六月十

　　六月十八日，星期四，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陈幸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钱兴运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配文是：“醒了，在想你。”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个人，从昨天到今天，每一次醒来都要发消息说在想她。她打字回复：“几点醒的？”
　　“六点。”
　　“那你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你昨天工作很累。”
　　陈幸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她今天没有急着去钱兴运家，而是先在自己家洗漱换衣服，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做早饭。她做了两份三明治，一份火腿鸡蛋的，一份金枪鱼沙拉的。她把两份三明治都切成三角形，用保鲜膜包好，装进一个纸袋里。然后她又倒了两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一分钟，倒进两个保温杯里。
　　七点十分，她提着纸袋和保温杯，敲响了钱兴运的门。门很快就开了，钱兴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白色的西裤，头发披着，脸上化了一个淡妆。她看到陈幸手里的纸袋和保温杯，眼睛亮了一下。
　　“你做了早饭？”
　　“嗯。”陈幸走进来，把东西放在餐桌上，“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尝尝。”
　　钱兴运拿起那个金枪鱼沙拉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起来：“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你还没吃火腿鸡蛋的呢，怎么就知道金枪鱼的好吃？”陈幸笑着坐下来。
　　“因为是你做的，所以一定好吃。”钱兴运在她对面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看着她。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出门。今天六六在单元门口等它们，橘猫看到她们就喵喵叫着跑过来。钱兴运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从包里拿出猫粮倒在碗里。两个人走在去公司的路上，阳光已经很亮了，路边的合欢花开得正盛。钱兴运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一边走一边哼歌。
　　“你今天很开心？”陈幸问。
　　“当然开心。”钱兴运转头看着她，“我女朋友给我做了早饭，我怎么能不开心？”
　　陈幸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加快了脚步。钱兴运笑着追上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在去公司的路上。
　　到了公司楼下，她们松开了手。公司里还没有人知道她们在一起了，虽然钱兴运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陈幸觉得在公司还是保持专业关系比较好，钱兴运也同意。
　　“中午一起吃饭。”钱兴运走进电梯的时候小声说。
　　“好。”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陈幸跟设计师小何确认了IP设计稿的修改方向，又跟文案小周过了一遍故事线大纲的调整方案。项目组的每个人都很有干劲，工作进展比预期要快。
　　十一点的时候，钱兴运发来一条消息：“中午想吃什么？”
　　陈幸回复道：“公司楼下那家面馆，牛肉面。”
　　“好。十一点半，我先去占座，那家店中午人多。”
　　十一点二十五分，陈幸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下了楼。面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她一眼就看到钱兴运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倒好的茶和两碟小菜。她走过去坐下。
　　“你怎么这么快？”陈幸问。
　　“我十一点十分就下来了。”钱兴运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这家店中午人多，不早点来没位置。”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汤头浓郁，面条筋道。两个人低头吃面，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这种安安静静一起吃饭的感觉，让陈幸觉得很踏实。
　　下午的工作依然忙碌。陈幸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高效，不是因为变聪明了，而是更专注了。
　　五点半，她准时下班。她走到钱兴运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钱兴运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进来，笑了。
　　“你今天又是全公司第一个走的。”
　　“因为我工作做完了。”陈幸靠在门框上，“你呢？做完了吗？”
　　“做完了。”钱兴运拎起包，走到她面前，“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们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菜。今天轮到钱兴运做饭，她买了排骨、冬瓜、青菜、豆腐，还买了一条鲈鱼。陈幸看到鲈鱼的时候，想起昨天钱兴运说她做的清蒸鲈鱼好吃，心里暖了一下。
　　“今天我给你做清蒸鲈鱼。”钱兴运说，“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怎么还买排骨？”
　　“给你做的，我不吃。”钱兴运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你太瘦了，得补补。”
　　回到钱兴运家，陈幸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钱兴运也系上围裙，站在她旁边，负责炒菜。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陈幸。”钱兴运一边炒菜一边说，“你说我们以后要是住在一起了，会不会天天这样？”
　　“天天这样做饭？”
　　“天天这样在一起。”钱兴运转过头看着她，“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
　　陈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温柔。
　　四菜一汤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敬什么？”钱兴运举起水杯。
　　陈幸想了想：“敬一起上下班的第一天。”
　　“昨天也是一起上下班的。”
　　“昨天不算，昨天你一夜没睡，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算正式。”
　　钱兴运笑了，碰了碰她的杯子：“好，敬正式一起上下班的第一天。”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陈幸洗碗，钱兴运擦桌子。
　　“陈幸。”钱兴运忽然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
　　陈幸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钱兴运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有些认真。
　　“你担心什么？”陈幸问。
　　“担心这一切太好，好得像假的。”钱兴运的声音很轻，“我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你不在隔壁，不在公司，不在我身边。”
　　陈幸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你觉得这是梦吗？”
　　“不像梦。但就是因为太真了，我才怕。”
　　“钱兴运，你听好了。我是真的。你是真的。我们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海市蜃楼，不是你想出来的。我就在这里，在你面前，在你身边。你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我。你逃不掉了。”
　　钱兴运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而是笑了。她伸手抱住了陈幸。
　　两个人抱了很久。六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上跳过来了，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她们，喵了一声。陈幸笑着松开钱兴运，去阳台给六六倒了猫粮。橘猫埋头吃得很香。
　　“六六今天好像特别开心。”陈幸蹲在阳台上看着六六。
　　“因为它有两个妈妈了。”钱兴运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六六的背，“一个给它买猫粮，一个给它倒猫粮。它当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