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榆沐年》祁柃裄

4、偏见 下课铃一响

　　下课铃一响，蒋梓渝便带着陈淑涵快步堵到祁惜年课桌前。

　　祁惜年此刻是白棋人格，身上穿着锦程财经洗得泛白的旧校服，胸口褪色的陌生校徽，和班里所有人剪裁精致的专属贵族校服对比，格外扎眼。他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身子，指尖死死绞着课本纸页，眉眼温顺清冷，只垂着眼不敢抬头，安静隐忍。

　　蒋梓渝双臂环胸，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他身上的旧校服，语气满是轻慢嫌弃，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听清：“陈淑涵，你快看，这就是祁总收养的那个福利院孤儿？穿别的学校淘汰的破烂校服来我们尖子班，真是丢人现眼。”

　　陈淑涵立刻配合着往后退了两步，故作嫌恶地扇了扇风，阴阳怪气附和：“梓渝姐离他远些，福利院出来的人，谁知道身上干不干净，别沾脏了你身上的定制裙子。”

　　两人的讥讽引得周围同学哄笑不断，后排的沈逸凌、顾朴洛、吴宇明三人见状，抱着胳膊围了上来，直接堵死课桌外侧的过道，把祁惜年死死困在靠窗狭小的角落，数道带着轻视、看热闹的视线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沈逸凌抬手指了指祁惜年胸前老旧的校徽，嗤笑出声：“一身廉价布料也敢混进重点班，靠着攀附祁家走后门，讨好别人的手段倒是练得熟练。”

　　顾朴洛弯腰伸手，粗暴地扯住祁惜年校服粗糙磨损的袖口，用力抻开布料展示，嘲弄的话语字字扎心：“十九岁才被收养，和祁总只差两岁，装出这副温顺乖巧的样子，谁看不出你是费尽心机贴上去的？”

　　吴宇明站在一旁落井下石：“从前在普通院校混日子，现在凭空住进半山别墅，靠着一身卑微讨好换荣华，骨子里的穷酸气根本藏不住。”

　　蒋梓渝抬脚轻轻踹了一下祁惜年的桌腿，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她眼底满是优越感，刻薄开口：“我们所有人的校服都是独家定制，料子版型全是独一份，只有你穿一身外人的旧衣服，你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陈淑涵紧跟着补刀，视线死死黏在祁惜年身上洗旧的校服上：“土气又廉价，跟他站在一起都掉我们班的档次，真不知道祁总怎么会收留这种出身的人。”

　　一句接一句的歧视与羞辱层层叠叠砸向白棋，桌下的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心口闷堵得喘不上气。福利院常年被排挤、一次次被领养人舍弃的灰暗记忆翻涌上来，他习惯性想要扬起甜软的笑脸讨好求饶，可祁语逸那句不必伪装的话反复在脑海里盘旋，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示弱的念头，只是垂着眼，单薄的肩膀微微蜷缩，安静承受着所有人的刁难。

　　围观的同学越聚越多，细碎的附和议论源源不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与众不同的旧校服上，打量、鄙夷、戏谑，像细密的针不断扎着他紧绷的神经。

　　沈逸凌见他始终沉默不反抗，气焰愈发嚣张，直接伸手狠狠攥住祁惜年校服领口的校徽，指尖用力收紧，粗糙的布料勒得少年脖颈发紧，窒息感缓缓笼罩上来。

　　“这身破烂校服根本不配出现在我们教室，干脆撕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