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隐忍 粗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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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校服领口被猛地攥死，布料狠狠勒进皮肉，死死卡在喉间。
骤然收紧的窒息感顺着气管往上翻，祁惜年呼吸一滞，苍白的唇瓣瞬间抿成一条细线，胸腔闷得发疼。他被迫微微抬头，脖颈拉出一道纤细脆弱的线条，皮肤被旧校服粗糙的边缘磨出一片刺眼的红。
他不敢挣，也不敢反抗。
白棋温顺怯懦的本性被彻底压到极致，骨子里十几年颠沛流离养成的退让本能死死捆住他的四肢。只要他稍稍挣扎，眼前这群人只会变本加厉。
沈逸凌看着他僵硬屏息、不敢动弹的模样，笑得愈发恶劣，手指故意用力碾着那枚褪色的校徽，粗糙的边角一遍遍刮擦少年细嫩的脖颈：“怎么不躲？不敢躲是吧。”
“也是，”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轻佻又刻薄，“你就是条寄人篱下的狗，祁总给你一口饭吃，你就该乖乖受着。”
四周哄笑此起彼伏，像密密麻麻的虫鸣，钻进耳朵里，磨得人头皮发麻。
顾朴洛伸手扯住他另一侧的袖口，用力向外一扯，老旧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在当众撕开他仅存的体面。
“穿这种破烂来尖子班，你真的不嫌丢人？”
吴宇明伸手敲了敲他的课桌，砰砰两声，震得桌面上的课本微微弹跳：“别人转学都是风光进班，就你寒酸得可怜。祁总要是知道你这么上不了台面，你觉得他还会留你？”
这句话精准戳中祁惜年最致命的软肋。
他眼底骤然一紧，藏在长睫下的瞳孔微微发颤。
是啊。
他是捡来的，是收养的，是凭空多出的一个外人。
祁语逸对他越好，他就越惶恐。他怕自己不听话、怕自己惹麻烦、怕自己太狼狈，最后让那唯一愿意收留他的光，亲手把他丢掉。
所以他只能忍。
再难堪，再委屈，再被人踩在脚下肆意羞辱，他也只能安安静静受着。
蒋梓渝看着他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拿捏的样子，心底的优越感愈发膨胀，她弯下腰，视线平视着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往他心上扎刀：
“祁惜年，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和我们、和祁总，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借来的，只要祁总一句话，你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重新滚回那个没人要的福利院。”
陈淑涵跟着轻笑，语气极尽嘲讽：“装什么安静乖巧，骨子里就是卑贱。别人被欺负还会辩解两句，就他只会缩着，真是又可怜又让人恶心。”
围观的人群越凑越近，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录像，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满眼戏谑地等着看他崩溃落泪、狼狈求饶的模样。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看这个穿着旧校服、出身低微、靠着攀附祁家才能站在这里的转学生，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肆意磋磨。
沈逸凌玩腻了攥着领口的动作，抬手狠狠一推。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本就紧绷隐忍的少年身形一晃，单薄的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玻璃窗。
窗外的阳光刺眼，透过玻璃直直落进他眼底，照得他无处躲藏的狼狈与酸涩。
后背撞得发疼，喉咙里涌上一阵淡淡的腥甜，祁惜年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所有哽咽、所有酸涩、所有快要崩出来的委屈全部咽回去。
他不准自己哭。
不准自己闹。
更不准自己给祁语逸添麻烦。
他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被暴雨打湿、无力振翅的蝶。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脖颈那圈红痕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