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而你笑语嫣 ...

  •   玲琅玉铺第十二话《花镜》
      佳偶天成
      人生短暂,岁月婆娑。
      而你笑语嫣然。
      穷尽一生的寻找——
      不过是为了得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任岁月把红线牵系,伴流年将姻缘默许。
      摇铃花开三千里,花开无声守一人。

      花镜是一个男花神的名字,出自苏任龄水色花铃长篇小说《颜控客栈》,家主女主角叫白优伶,侍卫官男主角叫夜莺。
      宝宝:跨宇宙联动!!玲琅玉铺×颜控客栈!
      花镜——男花神,摇铃花开三千里,花开无声守一人。
      这次是两个宇宙的交汇——花镜走进玲琅玉铺,铺门口的石缝里开出了花。他是颜卿的"反面",热烈明丽,能看见她心里被冰封住的那朵花。
      冰蝉和玉花放在了一起——冰与花,冷与暖。
      "摇铃花开三千里,花开无声守一人。"
      冰蝉和玉花放在了一起。花镜走进铺子,走过的地方枯枝逢春。他说"玉里封的不是花,是人心"。他看见颜卿心里被冰封的那朵花——然后留下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玉花,走了。颜卿的世界里,第一次闯进了一个不买玉、不卖玉、只是来看她心里那朵花的人。十二篇全览——

      花镜
      佳偶天成
      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清晨。
      颜琛打着哈欠推开铺门,刚迈出一只脚,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门口的石缝里——开花了。
      不是一朵两朵,是一丛一丛的野花,从青石板的缝隙里挤出来,嫩黄的、浅粉的、莹白的,像是有人在夜里悄悄撒了一把种子。可现在是深秋,霜降都过了,哪来的野花会开?
      "姐!姐你快来看!"
      颜琛蹲在门口,瞪大眼睛盯着那一丛不合时宜的灿烂,伸手想碰,又怕碰坏了。
      颜卿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刻刀。她看了一眼门前的花,神色不动,只淡淡道:"大惊小怪。"
      "姐,这花——"
      "我知道。"
      颜琛抬头看姐姐,却见她目光越过那些花,望向巷口的方向。清晨的薄雾里,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脚步声。
      是花香。
      浓得像一场浩劫,从巷口一路漫过来,甜的、暖的、像整个春天被人揉碎了撒在风里。颜琛猛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酥了半边——他从来不知道,花可以香成这样。
      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
      他走得很慢,像是不急着赶路,又像是整条巷子都该为他停驻。
      晨雾在他身侧流淌,像河。阳光在他发间停泊,像锚。
      他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花纹,走动时,那些花纹仿佛会跟着摇曳。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极好看,眉目温润得像三月的春水,可那双眼睛里又藏着什么——明丽、热烈,像夏天最盛的那一朵荷。
      他走到玲琅玉铺门前,停住了。
      "早。"
      他笑着打招呼,声音像玉石相击,清脆又温柔。
      颜琛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该怎么回应。他只觉得这个人周身都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他身后那片枯黄的秋草,此刻竟泛起了隐隐的绿意。
      颜卿没有动。
      她站在柜台后,握着刻刀,目光平静地看着来人。
      "客人要看什么玉?"
      "不看。"
      那人笑着摇头,抬脚迈进了铺子。
      说来也怪——他走过的地方,架子上那些干枯了许久的花枝,竟一根根地冒出了新芽。颜琛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些本来插在瓷瓶里当装饰的枯枝,一点一点地抽出了嫩叶,开出了花苞。
      "这、这——"
      "花本就该开的。"那人回头,对颜琛眨了眨眼,"只是你们忘了而已。"
      颜琛彻底愣住。
      颜卿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她看见了。
      这个人走过的地方,枯木逢春,百花解语。他身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仙气,而是一种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
      来者不凡。
      她在心里默默下了判断。
      "我叫花镜。"
      那人站在柜台前,自报家门,笑得眉眼弯弯。
      "花镜?"颜琛忍不住问,"是镜子吗?"
      "是花,也是镜。"花镜说,"我本就是镜中花。"
      颜琛听得一头雾水。颜卿却像是听懂了什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客人想要什么?"
      "定制一面镜子。"
      花镜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画纸,展开放在柜台上。那是一幅工笔白描,画的是一面圆形的铜镜,背面镶嵌着一朵玉雕的花。
      花是芍药。
      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像一捧将散未散的云霞。
      "铜镜为底,玉雕花为饰。"花镜的手指轻轻点在画上,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要的这面镜子,不是用来照容颜的——是用来照'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
      颜琛愣了愣:"这世上还有能照出命定之人的镜子?"
      "有没有,要看做不做得出。"
      花镜抬眼看向颜卿,眸光清澈而认真。
      "颜老板,听说这世上没有你做不出的玉器。"
      颜卿垂眸看着那张画纸,沉默了几息。
      "你要把花语封进玉里?"
      "是。"
      "花是会谢的。"
      "玉不会。"
      颜卿抬眼,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见底的温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探一探深浅。
      "玉能封花?"她问。
      "花镜,你做了一辈子玉,"他笑了,"难道不知道——玉里封的从来不是花,是人心?"
      刻刀在颜卿指间顿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她自己察觉。
      三日后,花镜再来取镜。
      花镜还没做好,但颜卿需要再见他一面——有些话,上次没问完。
      这三天里,铺子里的花就没谢过。
      颜琛一开始还惊喜,后来就麻木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本该在深秋凋零的花朵,在一种莫名的灵力催动下,开得没完没了,像一场不会停歇的盛典。
      "你到底是什么人?"颜琛终于忍不住问。
      花镜坐在柜台前,正低头看一只青瓷瓶里的枯枝。他伸手轻轻一点,那枯枝便冒出了新芽,开出了一朵玲珑的小花。
      "我是一个养花的人。"他说。
      "养花?"
      "嗯。我养的花,是开在人心里那种。"
      颜琛听得似懂非懂。颜卿却忽然开口了。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做镜子。"
      花镜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
      "颜老板果然敏锐。"
      颜卿垂眸,继续手里的活计。刻刀在玉石上游走,一点一点地勾勒着芍药花瓣的轮廓。
      "你想要什么?"
      "想看看你。"
      颜卿的手顿了一下。
      花镜却笑了,那笑容温柔又坦荡,像春日的阳光照在花海上,明艳得让人睁不开眼。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他说,"这世间的人,我大多见过。可像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
      "你是我见过最冷的人。"
      颜卿没有说话。
      "冷得像冬天里的冰,可你知道吗?"花镜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能看到你心里有一朵花。"
      刻刀停了。
      "被冰封住了。很深,很深。"花镜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描述一个秘密,"那朵花很美,美得像……像三千年前我在昆仑山上第一次看见的雪莲。"
      "只是没人见过。"
      他说完这句话,铺子里忽然安静了。
      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柜台上投下一道光影。颜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颜卿握着刻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很久没有被这样看透过。
      很久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一块玉,一块永远冷着的玉。可这个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朵花。
      被封在冰里。
      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无人知晓。
      "……你话太多了。"
      颜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花镜却不恼,反而笑了:"我说错了吗?"
      颜卿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雕那朵芍药。刻刀在玉石上游走,一瓣,一瓣,又一瓣。
      花镜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说话。
      铺子里只有刻刀划过玉石的声音,沙沙的,像风穿过花丛。
      "你为什么要做这面镜子?"
      颜卿问这话的时候,芍药花已经成型了大半。
      花镜正在逗弄窗台上的一盆兰草,那兰草本是无名的品种,经他一碰,竟开出了满盆的素白花朵,香气清幽。
      "为了送一个人。"他说。
      "什么人?"
      "一个我守护了千年的人。"
      颜琛从后院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插嘴:"千年?你看着才二十多岁——"
      "神木有千年之寿,"花镜笑了笑,"花神没有。花神只有千年之约——一千年为一个花期,一个花期只开一次。"
      "你是花神?"
      "算是吧。"花镜低头看着那盆兰草,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是镜中花,水中月。我是所有花开了又谢之后,最后留在枝头的那一瓣。"
      "我是……等待。"
      颜琛听得怔怔的。颜卿却忽然开口:"你要送给的那个人——是你等了千年的那个?"
      花镜摇了摇头。
      "不是。"
      他转过身,看向颜卿。
      "我见过一段爱情。"
      "在颜控客栈。"
      颜琛一愣:"颜控客栈?那不是——"
      "是我主人住的地方。"花镜笑了笑,眼底却泛起一丝温柔的光,"白优伶和夜莺,你们知道吧?"
      颜卿微微点头。那是她听过的故事——颜控客栈的白优伶,和她的侍卫官夜莺。那是一段穷尽一生去追寻彼此的故事。
      "我看着他们相遇,相知,相守。"花镜的声音轻了下来,"夜莺为了白优伶,愿意付出一生。而白优伶为了夜莺,愿意放下一切。"
      "那种感觉——'穷尽一生寻找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个人'——我从未体会过,却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想做这面镜子。"
      他抬手指向颜卿手中那件未完成的玉雕。
      "我想把花语封进玉里,让那朵花永不凋零。然后送给一个值得的人。"
      "一个……也让我愿意付出千年等待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摇曳的烛火,又像将明未明的晨曦。
      颜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找一个人。
      他是在等一个人。
      像他养的那些花一样——等一个春天,等一个命中注定。
      "你会等到吗?"她问。
      花镜笑了,那笑容明丽得像是盛夏的向日葵。
      "会的。"
      "花会开,人会来。"
      "我等了一千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五日后,花镜来取镜。
      颜卿把那面镜子交给他的时候,铺子里的花都安静了。
      像是连花都在屏息。
      那是一面极精致的镜子。
      圆形的铜镜,背面镶嵌着一朵白玉雕成的芍药。每一瓣花瓣都栩栩如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似的。花蕊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可最妙的不是这些。
      最妙的是——当花镜接过镜子的时候,那朵玉雕的芍药忽然动了起来。
      花瓣一片片舒展开,像是在呼吸。淡金色的花蕊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然后,镜面上浮现出了一个轮廓。
      模糊的,朦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长发如瀑,眉目含笑。她站在一片花海里,周身开满了各色的花朵,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只看向一个方向。
      像是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人。
      花镜愣住了。
      他盯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轮廓,盯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眼眶忽然就红了。
      "是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原来是她……"
      颜琛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谁啊?你认识?"
      花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认识她。"他说,"但我等的人——就是她这样的。"
      他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笑了。
      眼角却有泪光。
      "等了一千年……原来我等的,是这个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颜卿,目光里带着感激。
      "颜老板,谢谢你。"
      "这面镜子——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花镜离开的时候,在柜台上放了一朵花。
      不是玉雕的,是真的花。
      可它又和真的花不一样——那花瓣是半透明的,像是用最纯净的玉石雕成,却带着鲜花的柔嫩和光泽。阳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这是给我的?"颜琛瞪大了眼睛。
      "是给她的。"
      花镜看向颜卿,笑了笑。
      "这朵花,是给你的。"
      颜卿低头看着那朵玉雕般的花,沉默了很久。
      "你心里的那朵花,"花镜的声音轻了下来,"被冰封住的那朵——"
      "总有天会开的。"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是画中人。
      "花镜。"
      颜卿忽然开口。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要去找那个人吗?"
      "会找的。"花镜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春风,"摇铃花开三千里,花开无声守一人。"
      "我会一直找下去。"
      "直到找到她。"
      他走出玲琅玉铺,衣袂翻飞。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还在盛开的花忽然都安静了下来。不是凋谢,是——沉睡了。像是在等待什么。
      巷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他的声音,飘飘忽忽地落进铺子里。
      "颜老板——"
      "你心里的那朵花,很美。"
      "别让它一直冰着。"
      然后他走了。
      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像一瓣落进水中的花。
      铺子里,颜琛捧着那朵玉雕般的花,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姐,这花真好看!不是玉做的吗?怎么还带着香味?"
      颜卿没有回答。
      她站在柜台后,看着花镜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玉蝉。
      通体莹白,翅膀薄如蝉翼,静静地卧在她掌心里。
      冰蝉。
      那是她在冰封的河底找到的,被冻了千年的玉,被她雕成了蝉的形状。千百个夜里,她握着它,感受着那股透骨的寒意。
      那是她的冰。
      是她心底那朵花外面的——冰。
      她看着冰蝉,又看看柜台上那朵玉雕般的花。
      冰与花。
      冷与暖。
      "姐?"颜琛凑过来,"你怎么了?"
      颜卿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把那朵玉雕花和冰蝉放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冰蝉没有把那朵花冻住。
      那朵花也没有把冰蝉暖化。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一起,像两个不会说话的人,彼此对望。
      "姐,这是什么意思?"
      颜卿垂眸,看着那两样东西,唇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笑。
      但也不是不笑。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
      "该让它透透气了。"
      那一夜,玲琅玉铺的灯亮到很晚。
      颜琛早就睡了,铺子里只剩颜卿一个人。
      她坐在柜台后,把那只冰蝉握在掌心。
      玉身冰凉,可她握了很久。
      握到冰蝉都暖了。
      "摇铃花开三千里……"她低声喃喃,"花开无声守一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朵玉雕花上。
      花瓣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是那朵被冰封住的花吗?
      还是别的什么?
      颜卿不知道。
      但她知道——
      岁月婆娑,人生短暂。
      而有些人,值得她穷尽一生去寻找。
      或者——
      去等待。
      人生短暂,岁月婆娑。
      而你笑语嫣然。
      穷尽一生的寻找——
      不过是为了得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任岁月把红线牵系,伴流年将姻缘默许。
      摇铃花开三千里,花开无声守一人。

      玲琅玉铺的世界越来越大了。还有下一个客人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