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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然后回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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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琅玉铺第十话《凤龙》
君有颜如玉,通透且明净。
性温润内敛,磊落亦倾心。
生为人之子,呈龙祥瑞姿。
纵为女儿身,巾帼胜须眉。
子女化龙凤,成材终成器。
乾坤独尊优,不忘养育恩。
这首词写尽了——无论儿女,皆可成龙凤,不忘养育恩 。
这个故事有家国的底色——将军遗孀,独自养大龙凤。儿子镇守边关,女儿做了朝中第一位女官。"纵为女儿身,巾帼胜须眉"——不是喊口号,是实实在在活出来的。
最妙的是那个反转——母亲要买给子女的,和子女要买给母亲的,两对龙凤佩摆在柜台上。方向不同,重量相同。
玲琅玉铺·凤龙
一
长安城的秋天,来得比旁处更迟些。
东市尽头的青石巷里,梧桐叶还未落尽,蝉声却已稀稀落落。玲琅玉铺的门楣上,那块旧匾被晨露浸得湿漉漉的,金漆在薄雾里泛着暗沉的光。
颜卿比往日更早开了门。
她站在柜台后擦拭玉料,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郑重的事。指腹上的玉粉簌簌落下,混着晨光,像一场无声的细雪。
颜琛端着茶进来,看见姐姐这副模样,忍不住道:“姐,今日怎么这样早?昨日不是说要在后院多睡一个时辰?”
颜卿没抬头:“睡不着。”
“又梦到什么了?”
颜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擦拭。颜琛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多言,把茶盏搁在姐姐手边,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
铺子里安静了片刻。
忽然,颜琛听见姐姐开口:“阿琛,你觉得,这世上什么玉最好?”
颜琛想了想:“羊脂玉?或者上好的和田?”
颜卿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颜卿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玉架,落在门口那片被薄雾濡湿的青石板上。
“好玉,”她说,“不是看玉质,是看人。”
“人?”
“有人戴过的玉,记住了人的心意,才算真的活了。”
颜琛还想再问,铺门被轻轻推开了。
二
进来的是一位老夫人。
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素面绸衫,外罩石青色的褙子,虽是寻常打扮,却自有一股旁人没有的气势。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像走过无数烽烟战场的人。
但最惹眼的,是她的头发。
已全白了。
白得像冬日边关的雪,像长安城头落了霜的瓦。
老夫人环顾铺中,目光从一架架玉器上缓缓掠过,最终停在柜台上。她没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等什么。
颜琛迎上前去:“老夫人,看玉?”
老夫人微微颔首:“我找你们老板。”
颜琛一怔,回头看向姐姐。
颜卿已经放下手中的玉料,站起身来。
她与老夫人对视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颜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老夫人,不是在看玉。她是在看人。
“老人家请坐。”颜卿绕过柜台,亲自斟了一盏茶递过去,“不知想看什么样的玉?”
老夫人接过茶,却没喝,只是捧在手中。
“龙凤佩。”她说,声音不高,却稳得像擂鼓楼上的鼓,“我要一对龙凤佩。”
颜琛在旁愣了一下。
龙凤配?这位老夫人看年纪,少说也有六十了……
颜卿却什么都没问,只是道:“阿琛,去把凤匣取来。”
三
凤匣是玲琅玉铺的旧物。
据说是铺子第一代主人亲手所制,匣身用上好的楠木,匣盖上雕着一凤一龙,凤在左,龙在右,两两相望。
匣中之物,便是玲琅玉铺的镇店之宝——凤龙玉佩。
这对玉佩取材自西域于阗的千年老坑,玉质温润如凝脂,白中隐隐透出一丝金黄,像黎明前天际的第一缕光。龙佩雕作腾云之姿,鳞甲分明,龙首微扬,威而不猛;凤佩则是振翅欲飞之态,羽翎纤毫毕现,美而不媚。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便是一幅龙凤呈祥图。
只是这对玉佩,从不曾轻易示人。
颜琛小心翼翼地将凤匣捧到柜台上,退开一步。
老夫人放下茶盏,亲手打开了匣盖。
两枚玉佩静静卧在红绒之上,龙与凤,一左一右,像在诉说一个关于天地与人间的大故事。
老夫人伸出手,先拿起了龙佩。
她把玉佩托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龙身上细密的鳞纹。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什么遥远的、再也回不来却又不曾忘记的东西。
“龙。”她低声说,声音忽然有了一丝颤意,“我儿子小时候,最喜欢让我给他讲龙的故事。”
颜琛没有说话。颜卿也只是静静站着。
老夫人把龙佩放回匣中,又拿起凤佩。
这回,她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她盯着那只振翅欲飞的玉凤,盯着那羽翎上一道一道细密的纹路,盯着那凤首微微偏转的角度——像在回望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良久,她的眼眶红了。
颜琛看得心惊,正要上前,却被颜卿轻轻拉住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颜卿。
“姑娘,”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这凤佩,我要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龙佩也要。我要一对,不分开。”
四
“老人家,”颜卿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恕我多嘴——这龙凤佩,是给谁的?”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深,像是一眼望穿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值得一答。
片刻后,她开口了。
“给我的一双儿女。”
颜卿点点头,没有追问。
可老夫人自己说了下去。
“二十年前,我的夫君战死在边关。”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年他三十五岁。敌军来袭,他带着三千骑兵出城迎战,最后……没能回来。”
颜琛低声道:“节哀。”
老夫人摇摇头:“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我今日来,不是为往事。”
她低下头,又看向匣中的凤佩。
“他走的时候,儿子八岁,女儿六岁。”
她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旁人都说,孤儿寡母,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可我不信。我跟我自己说——他不让我一个人扛,那我就一个人扛。”
“我教儿子骑射兵法,请了西席教他四书五经。旁人说我是疯了吗?将军的儿子,自然该学武备战。可我偏要他文武双全——他是将门之后,不能只会舞刀弄枪。”
“至于女儿——”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女儿六岁时,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你爹死了,你家没男丁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什么出息?”
颜琛的手攥紧了。
老夫人却笑了,那笑容里有刀光,有雪色,有边关朔风里不曾倒下的脊梁。
“我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你是凤。凤不比龙差。凤能飞上九重天,凤能浴火重生。凤能做的事,比龙还多。”
“所以我教她经史谋略,教她看人待事。我一个一个去求人,请先生收她为徒。旁人都笑我,说女儿家学这些做什么,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
“我只说一句话——”
她抬起头,看向颜卿。
那双眼睛里,有二十年的风霜,也有二十年不曾熄灭的火。
“我说,我女儿不比任何人差。”
五
铺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颜琛悄悄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颜卿只是静静看着老夫人,目光深邃如井。
老夫人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低下头,又看向匣中的凤佩。
“如今,儿子是镇守边关的年轻将军。”她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女儿……是朝中第一位女官。”
颜琛猛然抬头。
女官?
老夫人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继续道:“他们小时候,我买不起这样的玉。如今他们什么都有了,要什么有什么,我反而想补上。”
她的手指再次抚上凤佩的羽翎。
“她小时候,我没能给她买好看的首饰。后来她及笄,也没人送她一支像样的簪子。宫里的女官大多出身名门,个个珠翠满头,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孤勇。”
“她说,娘,我不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
老夫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微微震颤。
“她小时候被人欺负,有人当面叫她'没爹的孩子'。她跑回来问我,娘,为什么他们说我没爹?我把她抱在怀里,抱了很久很久,告诉她——”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告诉她,你是凤。凤不比龙差。”
“那天晚上她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眼泪一直流。”老夫人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我在想,她这么小,这么软,我该怎么护着她长大?我能给她什么?”
“我什么都给不了。”
“我只有我自己。”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依然红着,目光却重新锐利起来。
“所以现在,我要给她补上。”
她看向颜卿:“姑娘,这玉佩,我要了。龙佩给儿子,凤佩给女儿。我等了二十年,不差这几天。我要亲手把这对玉佩送到他们手上。”
六
颜卿正要开口,铺门忽然被推开了。
来者脚步匆匆,带进来一阵风,吹得柜台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一身绯红色的官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官服上绣着云雁纹,是朝中女官特有的服制。她的面容与老夫人有七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剑。
风尘仆仆,形容疲惫,可那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一眼看到柜台后的老夫人,脚步便停住了。
“娘?”
老夫人转过身,看见来人,眼眶倏地红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迎上前去,“你不是应该在边关?”
“我刚从边关回来。”女儿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伸手扶住母亲的臂膀,“娘,兄长让我先回京复命,他随后就到。我下了马就来找您,想不到您在这儿。”
她的目光越过老夫人,落在柜台上的凤匣上。
匣盖还开着,两枚玉佩静静卧在其中。
女儿的目光定住了。
她看到了那只凤佩。
振翅欲飞的姿态,羽翎纤毫毕现的细节,凤首微微偏转的角度——
她的眼眶,忽然也红了。
“娘,”她的声音有些哑,“您在看这个?”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女儿的手。
铺中一时静默。
过了很久,女儿开口了。
“娘,”她深吸一口气,“龙凤佩,不该您买给我们。”
老夫人一怔。
女儿松开母亲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
锦盒不大,却以极好的丝绸包裹,系着同心结。她解开结扣,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卧着另一对龙凤佩。
玉质相同,雕工相仿,龙与凤的姿态也与匣中那对如出一辙。只是这对玉佩的龙凤之间,多了一道特别的刻字。
女儿将锦盒双手捧到母亲面前。
“这是我和兄长一起,找了三位玉匠,用了整整三年,才雕出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抖,“我们要送给您。”
老夫人看着那对玉佩,愣住了。
“上面的刻字,不是福禄寿,也不是吉祥如意。”女儿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是——”
她深吸一口气。
“养育恩深,龙凤成材,不忘来处。”
七
老夫人的身子晃了一下。
颜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手臂。
老夫人却推开他,颤抖着伸出手,捧起了那对玉佩。
龙与凤,一左一右,静静躺在她掌心。龙身矫健,凤羽翩然,与匣中那对相比,竟是不遑多让的精致。
她翻过来,看见了背面的刻字。
养育恩深
龙凤成材
不忘来处
十二个字,一笔一划,刻得极深,像是要刻进骨头里,刻进血脉里,刻进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
老夫人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
可那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玉佩上,落在龙身上,落在凤身上,落在那十二个刻进了骨血深处的字上。
“娘……”女儿的声音哽咽了。
老夫人睁开眼,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她把手中的玉佩放进女儿掌心,又拿起匣中那只凤佩,郑重地放在自己手背上。
“这一对,我送给你们。”她的声音还在抖,却一字一字说得极稳,“龙佩给你兄长,凤佩给你。”
女儿含泪点头。
老夫人又拿起另一只凤佩——不,是龙佩——看了半晌。
“这是我给你的。”她把龙佩也放进女儿掌心,“你兄长那里,我亲自送过去。”
女儿接过玉佩,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母亲拿起那对玉佩——匣中的那对,龙与凤,一左一右,一腾云,一振翅。
她看见母亲转过身,面向柜台后的颜卿。
“多谢姑娘。”
老夫人深深一福。
颜卿还礼,声音很轻:“老人家言重了。”
老夫人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匣中的玉佩,又看了一眼女儿手中的锦盒。
一对是母亲要送给子女的。
一对是子女要送给母亲的。
方向不同,重量相同。
都是二十年的岁月,都是一个人撑起一片天的孤勇,都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坚持,都是生为人父人母、生为人子人女的那一颗心。
老夫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释然,有风雨之后的晴空万里。
她伸手,替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是凤。”她说,“凤不比龙差。”
女儿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却有力:
“女儿知道。”
八
母女二人相携离去时,暮色已四合。
女儿搀着母亲,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刚一柔,在青石巷的尽头渐渐远去。
一个是将门遗孀,一个是巾帼女官。
她们走过的路,是二十年风霜,是边关的雪,是朝堂的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一个人咬牙撑过来的所有不易。
可她们走过去了。
凤比翼,龙并肩。
颜琛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忽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回头,看见姐姐站在柜台后,低头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低头一看——
姐姐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那是他们玲琅玉铺的旧物,一块并不起眼的青玉,上面刻着两个字:惜年。
这块玉佩是很多年前,颜卿亲手雕给颜琛的。意思是珍惜彼此相伴的岁月。
那时候他们还小,还不知道什么叫生死离别,只知道从今往后,只有彼此了。
颜琛悄悄走到姐姐身边,握了一下她的手。
颜卿没有抬头,只是把那块玉佩攥紧了些。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姐……”
“没事。”颜卿的声音很轻,“只是想起一些事。”
暮色越来越浓,巷子里渐渐暗了下来。
颜琛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姐姐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颜卿终于开口。
“阿琛,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颜琛,又像是在问自己,“什么是凤?”
颜琛想了想:“凤凰的凤?”
颜卿摇头:“不是。是那个凤。”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看着那两个字——惜年。
“龙能腾云驾雾,能呼风唤雨,能行云布雨,能泽被苍生。”她说,“所以世人都说,龙是祥瑞。”
“可凤呢?”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看向暮色里那两个已经消失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凤能浴火重生,能涅槃不死,能在灰烬里飞起来,能在绝境里找到出路。”她说,“所以世人都说,凤是坚韧。”
“可还有一件事,是龙做不到,只有凤能做到的。”
颜琛问:“什么?”
颜卿沉默了一会儿。
“凤能化育。”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龙是天地之灵,生来就是龙。可凤不一样。凤是百鸟之王,是所有的飞禽之中,最后那一个——飞得最高、最远、最久的那一个。”
“世人都以为龙比凤尊贵。可我总觉得,凤比龙更难。”
“因为龙生来就是龙。”
“而凤,是自己飞出来的。”
尾声
那晚打烊之后,颜琛在铺子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柜台上那对凤龙玉佩留下的空位,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说过,凤匣是铺子第一代主人亲手所制,匣盖上雕着一凤一龙。
可他今日仔细看过,匣盖上分明只有一只凤、一条龙,并无旁的花样。
那为什么叫“凤匣”,而不是“龙匣”或“龙凤匣”?
他问姐姐。
颜卿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做这个匣子的人,想要的东西,不在天上,不在云端。”
“那在哪儿?”
颜卿低头,继续擦拭柜台上的玉料。
“在地上。”她说,“在人心里。”
颜琛似懂非懂。
后来他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凤匣凤匣。
匣中装的是玉,匣外等的是人。
来买玉的人,来卖玉的人,来问玉的人,来听玉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凤,自己的龙,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二十年。
而匣子只是匣子。
真正能装住这些故事的,不是木头,不是金玉。
是人。
是人心。
很多年后,颜琛成了一位很有名的玉匠。
他的技艺传遍长安城,他的手艺上了无数达官贵人的案头。
可他自己说,他最得意的作品,永远只有一件。
那是一块并不起眼的青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惜年。
每当他拿起这块玉佩,就会想起姐姐,想起那个暮色四合的傍晚,想起那对来买龙凤佩的母女,想起姐姐说的那句话——
“什么是凤?凤是自己飞出来的。”
他不是凤。
可他知道,有一个人是。
那个人教会了他,什么是骨气,什么是坚持,什么是纵为女儿身、巾帼胜须眉。
那个人教会了他,纵然出身微末,纵然孤苦无依,纵然所有人都说你不行——
你也要自己飞出来。
飞到最高的地方。
飞到没有人敢小看你的地方。
然后回过头,给那些曾经看轻你的人,一个最骄傲的背影。
而那个人的名字,他从未对外人说过。
但他知道,姐姐也知道。
她叫——
颜卿。
君有颜如玉,通透且明净。
性温润内敛,磊落亦倾心。
生为人之子,呈龙祥瑞姿。
纵为女儿身,巾帼胜须眉。
子女化龙凤,成材终成器。
乾坤独尊优,不忘养育恩。
"你是凤,凤不比龙差。"
十篇了。玲琅玉铺的故事谱系——
从相思到亲情,从暗恋到千年等待,从少年心跳到龙凤成材——玲琅玉铺的每一块玉,都刻着人间最真的东西。
还有下一个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