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蟒女

7、酒吧那个男人是谁 怕蛇还是怕

　　周崇司平静反问:“情，色，欲，性？”

　　池驭眉心微动。对方这话问得刁钻，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把问题抛了回来。

　　池驭说:“你会吗？”

　　……静默片刻，周崇司勾了下唇角:“牙尖嘴利。”

　　“放心，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池驭有些不解:“我不明白。你花三千块雇我，图什么？”

　　周崇司起身走到池驭身边，偏过头看着他。

　　距离近了，周崇司能看到他桃花眼的尾梢上有一颗小痣。

　　那颗痣生得巧，每一次眨眼，那痣就被上扬的眼尾带动起来，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勾人，满含余韵。

　　周崇司:“我喜欢。”

　　“……随便你。”冤大头，剩下的话池驭没有说出来。

　　池驭走到贵妃榻前，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周崇司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池驭，眼神里明明什么欲望都没有，却莫名让他感觉到皮肤发紧。

　　衬衫落在地上，然后是裤子。

　　池驭的身材很好，肩宽窄腰，线条分明，皮肤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蜜色。

　　周崇司视线追随着他。

　　池驭走到贵妃榻边坐下，手撑在丝绒上，等待对方的指示。

　　“躺下，右腿曲起来。”周崇司回到画架坐着，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暗哑。

　　池驭躺了下去，丝绒的触感滑腻，贴着他裸露的后背。他盯着天花板，听到画笔落下的声音。

　　“闭上眼睛。”

　　池驭照做。黑暗里，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能听见笔触的摩擦声，节奏均匀，偶尔停顿。

　　还有……周崇司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方呼吸的节奏正和自己的心跳慢慢趋同。

　　“把旁边那颗苹果拿起来。”周崇司说。

　　池驭睁开眼睛侧身去拿，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容器，发出“叮”的响声。

　　“双手把它捧在眼前。”

　　池驭摆出对应的姿势，目光盯着红苹果，逐渐有些涣散。

　　“很好。”周崇司起身，走到榻边。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池驭头侧，另一只手伸进容器中取出了某样东西。

　　过了会，池驭感觉一个湿冷，黏腻的东西，正沿着他曲起来的腿缠绕，往腿根爬行。

　　池驭感到不适，撇了眼。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身上鳞片在光线里泛着幽蓝的光泽，微微颤动着。

　　池驭皱眉，正要动作。

　　“别动。”周崇司的声音近在耳边:“它不会咬你。”

　　周崇司直起身，退回到画架后面，重新拿起画笔，眼底露出侵略性和致命的灼热。

　　但池驭看不到。

　　“昨天……”周崇司边画边开口，语气幽幽:“酒吧的那个男人是谁？”

　　池驭皱起眉，语气戒备:“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偶然看见了。”

　　“……朋友。”

　　“朋友？”周崇司面无表情重复一遍，笔触骤然加重，加速。

　　“是男朋友吧。”

　　池驭忍不住回怼:“这和你无关。”

　　“啪！”笔芯断裂的声音，画室里倏地安静下来。

　　周崇司放下画笔，一步一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池驭。

　　池驭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冷硬，锋利的下颌线。

　　周崇司弯下腰，精准地捏住了那条蛇的七寸，把正在往池驭私密地方爬的它扯下来。

　　蛇身缠绕上他的手腕，黑色的鳞片衬着他冷白的皮肤，像活的纹身。

　　离开了温热的身体，它有些不高兴了，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崇司把蛇拿到一边，放进旁边的容器里。

　　随后转回来，伸手按住了池驭的胸口，池驭只感觉对方掌心的温度不比蛇高多少。

　　池驭:“你要干什么？”

　　“你这跳的很快。”周崇司说着，手指按住肌肤，感受底下心脏的跳动，“你在害怕。”

　　“怕蛇，还是……怕我？”

　　池驭直视着他，说:“我谁也不怕。”

　　意料之中。

　　周崇司把手从池驭的胸口移开，指尖轻轻擦过他胸口。

　　“今天到此为止。”他转过身，走向洗手台，冲洗手上染上的颜色。

　　池驭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留下了周崇司手指按压后的淡红色印记，像是某种烙印。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和裤子。

　　走出别墅的时候，阳光已经落山了。池驭没有回头，他知道周崇司就站在窗前看着他。

　　晚上，池菱的班主任郑老师在群里发了消息，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学校定在周五下午开家长会，请各位家长准时参加。

　　池驭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看了下池菱的月考成绩单，年级排名从第九掉到了第十八。

　　把手机关上，池驭看着对面正在低头扒饭的池菱。

　　“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池菱顿了下，然后继续扒饭：“没有 ，就是这次没考好。”

　　“好，不要有压力，有什么事跟我说。”

　　池菱把碗放下:“我吃饱了，回屋做题。”

　　池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后把饭吃完，去厨房把碗洗了。

　　周五下午，池驭跟老赵请了半天假，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骑电动车去了南城高中。

　　校园里停满了车，大部分是普通家轿，也有几辆低调的豪车停在操场边上，家长们三三两两往教学楼里走。

　　池驭在高三三班的教室门口签了到，郑老师看见他，点了点头，低声说，“结束后留一下”。

　　家长会开了一个小时。

　　郑老师讲了高三的整体复习进度，这次月考的总体情况，又讲了接下来冲刺阶段需要注意的事项。

　　池驭坐在池菱的座位上，桌面很干净，书本也放的工工整整。

　　他随手翻开一本书，里面贴着张便签，是池菱的字迹：数学大题最后一道粗心了，下次注意。

　　散会后郑老师在讲台边上跟池驭单独聊了十分钟。

　　说池菱最近上课偶尔走神，分数也有波动，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池驭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高三压力大，回去跟她聊聊。

　　从教室出来，池菱背着书包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他。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走吧。”池驭走过去，把她书包从肩上卸下来，甩到自己肩上。

　　他没提成绩的事，也没提郑老师说的那些话，只摸摸她的头:“带你去吃好吃的。”

　　池菱抬起头看他，眼里有泪水，却强忍着装作无事，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行。”池驭掏出电动车钥匙，“走！”

　　池菱坐在电动车后座，双手抓紧他衣服两侧。

　　风把额前的头发吹起，池菱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说：“哥，对不起。这次没考好。”

　　池驭在前面骑着车，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一次考不好又不是天塌了。你哥当年考第一，现在不也在干修车。”

　　池菱在他后背上捶了下：“你那是辍学。”

　　“哈哈，也是。”

　　后座安静了一会，池菱把脸埋在他后背，他能感觉到卫衣湿了一小片。

　　池驭没回头，只是把车速放慢，让风吹得不那么猛。

　　火锅店在学校附近一条巷子里，他们以前来过两次。

　　池驭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说随便点。

　　池菱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些菜，又加了一份红糖糍粑。

　　池驭知道她喜欢，多要了两份。

　　吃到一半，池菱开口：“哥，你说人是不是越长大越累？”

　　池驭放下筷子：“谁说的？”

　　“我自己感觉的。”

　　“累就歇歇。”池驭把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天塌了哥给你顶着。”

　　池菱一愣，随后把那片牛肉塞进嘴里，一改忧郁，笑道:“有哥哥最好了。”

　　吃完饭从火锅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池菱去路边的奶茶店买冰淇淋，池驭站在门口等她。

　　老街的路灯昏黄，枫叶被风吹得在路面上打着旋。

　　他随意往街对面扫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一个身影正弯腰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轮廓在车内顶灯的映照下一闪而过，车门关上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哥，你要什么口味的？”池菱在奶茶店里冲他喊。

　　“随便。”他应了声，再回头看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尾灯在夜色里亮了下，消失在巷口。

　　池菱举着两个冰淇淋跑出来，把其中一个香草味的塞到他手里，“哥，看什么呢？”

　　“没什么。”

　　池驭接过冰淇淋咬了口，把目光从巷口收回来。想着大概是眼花了，那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池菱舔着冰淇淋走在他旁边，心情显然比刚出校门时好了不少。

　　她偏头看他说：“哥，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池驭把最后一口冰淇淋蛋筒塞进嘴里，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说：“好啊，等我老了就赖着你。”

　　“嗯！”池菱郑重点头。

　　把人送到家，池驭又骑着电动车去了修车行，想着能干一会是一会。

　　车子驶出南城中学的校门，周崇司靠在后座上，把周碍的成绩单展开看。

　　总分全班倒数第二，年级排名更是糟糕，全校后五十名。

　　周崇司对司机说:“去我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