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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电话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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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我狠狠挂掉。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寒风“呼呼”拍打窗户声音。
我无力地坐在床边,连迈开步出去房门的力气也没。
陆眠生自以为他只是关住我的身躯,殊不知他连我丝丝的自尊一同囚禁、关押。在无形中告诉我,我是多么弱小。
所以他不懂我为什么愤怒,什么都不懂,还自称为最了解我的人,他只会占有我。
他从前总喜欢和我说他的过往,以示他的悲惨,好让我对他心软。
我与他不同,我不想讲,我过去熬过的多惨,都不想和他说。过去就过去了,飞鸟不会回头,我也不会,只在意眼下。
此时此刻被困于此,我却不受控制回想起过往的痛处——
我那因车祸逝去的母亲,她也是位控制极强的女人。她要我事事如她所想去做,要我活成父亲从前的影子,从小到大我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有自由。
不过提线木偶。
学生时期大家都想回家,我不想。
只有在学校我是自由的,生命是属于我自己的。那时,我只要闭上眼都在邈想广阔的天空,渴望拥有自由。
高考结束,终于好不容易逃出她的手心,她的囚笼。
囚笼破了,鸟折翼了,鸟自由了。
鸟还没拥抱天空多久,又落入陆眠生手心了。
门外传来开门声,陆眠生回来了,速度够快的。
我顺手拿起台灯,狠狠砸在门框上,试图阻止他进来。
台灯应声碎裂。
陆眠生却没低头看一眼,视若无睹,抬腿朝我走来。神情没有电话里的冷硬,一副无事发生的温顺模样。
他俯下身,抬手想去碰我的脸颊,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我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抵触。
他手僵在半空,也不恼,自顾自唱起独角戏来,“还没吃早餐吧,我买了你爱吃的馄饨,我抱你去客厅吃,好吗?”
“把轮椅还给我,我要走。”我低垂着眼,不愿多看他一眼。
陆眠生轻叹声气,蹲下身,硬是要闯入我的视线中,“小鸟,不闹脾气了。外面天冷,你腿受不了风寒,待在家里不好吗?”
“这算家吗?陆眠生。”我恶狠狠盯着他,“这是你亲手为我打造的笼子吧。哦,合租是你放出的诱饵?你从最开始就盘算着要把我关起来?!”
陆眠生沉默下来,我知道我戳中他内心想法了,也只是片刻,他很快又回自己的立场,“在这待着不好吗?难道你还想出去找那些人?小鸟,你知道吗,我高中看着你和其他人打闹在一起,我的内心有多嫉妒。现在也是,明明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只有我呢?”他总一副占理的态度,“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走了吗?”
我对陆眠生的厚脸皮见怪不怪,反问道,“你还答应我注意分寸了,你怎么不说?”
“我听你话了,我没和他们闹,你只属于我,我们就不会吵架了,都是因为他们。”
我一时累极了,不想和他做无意义的谈判,只喃喃说:“我要自由啊…”
话尾带着点出乎我预料的委屈。
“不要哭。”陆眠生轻声说,“如果你听话,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哭不哭有什么用,陆眠生只会顺着我的眼泪安慰我,又不会因为眼泪放开我。
他起身坐到身旁,要给低沉的我一个拥抱,我挣扎去推他,他凑到我耳边,“抱一会,听话。”
挣扎无果,终究只能任由他抱着。
“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抱我了。”他抚摸着我的背,“高三毕业的时候你给每个男生都抱了一下,当时我觉得你好温暖,好温暖。但后来目睹着你去抱别人,我就想,你要是当我的小鸟就好了,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他语气悲凉,“那是我学生时期里获得的第一个拥抱,也是最后一个。”提起以前,他话又多了点,“我总偷偷看着你,看你和小鸟一样自在,我最爱你了,偷偷爱了你一个高中时期。”
又在卖惨,陆眠生怕不是只会用卖情来搏取我的注意。
我问他,这样爱就不能让我走吗?
“就是因为这么爱才不能,爱一个东西就要抓到手心,小鸟。”
爱到底是什么?母亲说她爱我,陆眠生说他爱我。
然后他们以爱为名将我囚禁,从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学着他卖惨,试图让他放过我,“你知道我母亲吗?她…”
陆眠生打断我的话,“知道,你恨她。”
“知道…?”
“你之前写过日记,我看见了。”他语气平平,仿佛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我平息心中的怒火,强忍怒气,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和她有什么区别?我恨她,难道就不恨你了?!”
“你可以恨我,小鸟。但我和她不一样,她想掌控你,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他低声说,自以为高人一等。
“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人治好你的腿伤,让你高兴。还帮你还清债务。”他蹭蹭我脑袋。
多好笑,听起多么浪漫的话,但这只是他囚于我笼中说的话。
我已经没心情追究他到底从何知道这么多,或许他早早对我有所监视,只是我愚蠢不知。
“你不觉得你像在对犯人说可以给他一切,可他马上要死了。”
“你不会死。”
“有什么区别呢。”
我后来就想利用他对我的喜欢来逼他。我试着不吃他送来的饭,他就强行喂给我吃,伸手扣住我的下颌,轻轻撬开牙关,一勺一勺耐心地喂。
“不要犯傻,饿着自己很难受的。”他帮我拂去嘴边的汤渍,“小鸟好笨。”
笨?笨的人是他吧?
汤汁温热,落入我口中却只觉得苦涩,想到陆眠生的手在我嘴边待过,就觉得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最终将方才勉强吃下的几口一并吐了出来。
陆眠生脸色难得不好看,慌忙拿水给我,我却宁愿难受着,也不想碰他碰过的东西。
他深知我的意味,拗不过我,“那你自己倒。”
待我安稳下来,他忙活收拾残局,看着我,“你非要这么逼我?”
我不说话。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做了?”他自言自语说,“以后你不吃饭我们就做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我一巴掌打向他,“恶不恶心?”
他捧起我的手掌,轻落一吻,“听话。”
甚至尝试以死相逼,他就将所有锋利东西藏起来,把我彻底锁在卧室里。
我真的山穷水尽,没有任何办法了。
窗外寒风不止。
南方无雪,可我觉得雪漫延至屋内,将我困住。
这个冬天异常的漫长。
自由马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