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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除妖 妖猫发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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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坐在地上的予归目瞪口呆看这俩货打成一团,听得有人询问“你没事吧?”,一只手探来扶住她肩头。
她以为又是哪个天杀的妖女,尖叫着把那人手打开。再定睛一看,此人亦穿着保安制服,身材却是凹凸有致,顶在脖子上的也非华人面孔,竟是陈家的私人护卫Willette。目光所至的周边一圈,屏风、凳子都被撞得乱七八糟,大厅里至少又赶来了六七个保安,其左胸衣袋、袖口等处都绣有相同的logo,看去甚为英武可靠,唯一不协调的是,每个人前胸后背居然都贴着黄色的纸符。
予归这才把一颗心给揣回到胸膛里,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救苦救难的英雄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Willette见予归并无大碍,手握电棍提醒同伴:“怪物只怕数量不少,大家都小心些,不能让它们跑掉了!”
刚出言提醒,就听有人惊呼:“这什么……”蓦然便转为声惨叫,一个保安捂着血流不已的胳臂踉跄后退,其临近的墙壁上竟投出道足有两米高的猫科动物身影,身后还甩着两条毛茸茸的长尾。
那变成庞然大物的妖猫好不容易尝到一口久违的鲜血,愈加凶性大发,从错落的设施后跳将出来,扑向增援而来的几个保安,两条棒槌似的大尾巴一扫,便抡飞个足有180公分高两百斤重的壮汉,直令他手舞足蹈扑腾着撞上个展柜,再带着挂淋漓的血痕滑落地面,一动不动了。
饶是这些保安是陈家专门聘请的格斗高手,且提前做了措施,毕竟还是普通人,陡然看到这么一只块头和力气都大得匪夷所思的凶兽,接连伤了自己两名同伴,也难免生了拔腿逃走的怯意。
危急时刻,红发青年高声喝喊:“都稳住阵脚,别慌,按我事前教过你们的走位。001,左三后四;002,右二前一……”
妖猫哪会乖乖等在原处让这些凡人从容走位,脊背一耸,趋声扑向这呶呶不休的猎物。红发青年不慌不忙翻出袖口内暗藏的一面小铜镜,照向妖猫面门。这明明是面看似普通的铜镜,却在一瞬将地下室中散乱的电光成十倍亮度地反射出去,直直射到猫瞳里,晃得久在黑暗中上千年的妖猫双目刺痛,发出声刺耳耳膜的厉叫,本能地顿足,闭目以爪抚首。
正是缓得这短暂的几秒,让众保安迅速归位。他们身上贴的黄纸微光一闪,扩出肉眼难辨的数道暗线,依稀连成一个特殊的图案。缓过劲儿的妖猫复又冲来,水盆大的前足正正踏进这个图案中,便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四足无法再挪动分毫。
红毛青年施施然踏进符阵,手里又是张黄纸承载的符箓打出去,拼命挣扎的妖猫发出不甘的惨嘶,眨眼便缩小为普通尺寸,继而变得只有仓鼠大小,被那红毛拿了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口袋照头一兜,收走了。
短短一息便惊出身冷汗的众人刚想喘口气去救助受伤的同伴,又听得有人喊叫:“这里,这里好像还藏了一个!”
予归只觉满目都是鬼影憧憧,说不得哪个角落就会突然冒只鬼爪出来,将她剖心挖肝。
正瑟瑟难安,就看到曾澈破衣烂袖地冲来,裸露出的皮肤上到处是血痕。她赶紧迎过去,胆战心惊喊了声:“曾澈。”
曾澈把淌血的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什么都别说,拉着她避开纠缠的双方,悄然往楼梯口潜去。
奔上一楼,先前在楼道口打得天翻地覆的一人三妖都不见了,只有卷帘门上的破口呲着几根金属条阴森森地摆在那里,见证了刚才交战的激烈。
钻出破口,外面就是超市大厅。好在这里通宵都会亮着小顶灯,不至于让他们昏天黑地地乱撞。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临近超市正门,远远看到本来歇业后就该锁住的自动玻璃门分开了条一人宽的缝隙。正要跑过去,听到有人喊道:“站住!”背后劲风疾袭,一个人已快步奔到。
予归早被吓破胆了,察觉这迫人的气息,脚底一滑摔个大跟头,手机再次砰嗵摔出老远。曾澈亦本能地感到危险,但那并非是妖邪的煞气,也不是予归描述过的杀气,而是一种刀锋似的锐气。他不及回头,一手就地抄起个灭火器筒,反手欲往后掷去。
那来袭之人反应却更为迅捷,弹身飞起双腿凌空一绞,顺势再落回到地上。曾澈只觉虎口被震得发麻,那灭火器筒脱手飞了出去,远远打在不知什么东西上面,再落到地板上,发出连串砰砰声响,在静夜里听来分外敞亮。
曾澈看着那稳稳落到自己面前的人,看着他眼里势在必得的冰冷,暗忖,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老兄怎么称呼?”他眯了眯眼睛。
对方只是漠然扫了他一眼,目光投向稍远的予归:“我有话和她说。”
“哦,是么?”曾澈缓慢后退,和那危险份子适当拉开距离:“和女孩子搭讪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这种方式虽然比较特别,不过效果恐怕不会很好。你如果有诚意,应该用更委婉的方式,比如,问她要微信号或者其他什么社交账号。”
那被古装美女称为枭羽卫的男人微微皱了眉,似乎不大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很直接地逼前一步:“让开!”
“应该让开的是你!”
曾澈忽地伸脚,勾起一辆购物车,用力踢向那人,同时扭头大喊:“白痴,跑啊!”
予归这才如梦初醒,顾不上去找不知道蹦哪个角落里的手机,手忙脚乱爬起来,没命地往大门边撤了。
那枭羽卫眼中微微掠过怒意,闪身避过对方恶意推来的购物车,听得哗啦的声音,又是一排购物车撞了过来。这靠近门的地方都是一排排连成串的购物车,曾澈很容易就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武器。
接连踢散了两排购物车之后,枭羽卫纵身跳起,分腿踏上辆购物车的边缘。那边厢曾澈又已去抓了块人字形标志牌,将腰一拧,也踏上辆购物车,抡圆了标志牌照着对手身上砸去。枭羽卫低头弯腰,踏着的购车物却吃不住他身体晃动带来的冲力,摇摇摆摆地乱滚。他腿部加力一蹬,驱动这车撞向对方的车,自己借力又跳到了后一辆购物车上。
这满地都是不住滑动相互碰撞的购物车,两人就不停在车上跳来跃去,大打出手。枭羽卫始终都占了上风,趁了曾澈一个疏忽,身形微晃,错掌过去,把他手中的标志牌拍得粉碎。曾澈承不住冲力,连着脚下的购物车一起翻倒。
他身手甚是灵活,落地前便调整姿势,避免了以脸抢地的狼狈境地,起身便又是玉树临风的曾总一枚。可惜装酷的墨镜也在打斗中落了地,镜片还裂了缝,再挂到鼻梁上未免拉低了一点点帅气值。
稳稳跳到地上的枭羽卫却并未乘胜追击,掉头奔出超市。
曾澈活动活动被震得麻痛的手腕,暗骂声这蛮货力气可真够大的,一边暗自疑惑,此人明显也是混玄修一道的,身手如此了得,怎从来没有印象?
自从在玄修道正式出猎,十余年来曾总一向低调,似乎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商场上摸爬滚打,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道上稍有实力的年轻玄修者有所了解。此刻只看拳路,完全看不出这人是走的哪个宗派或世家的路数,但其招数又是大开大阖如行云流水,绝不会是什么野路子出身。
难道此人也是如自己这般因为长得太帅,所以要刻意低调?
一边迅速思考着,他一边拨出了予归的手机号码。黑暗里随即响起清凌凌的铃声,不远处的墙角根儿亦亮起团光芒。
拣了手机,曾澈喘口气撒腿跟出去,只见那枭羽卫刚刚冲下大楼外长长的阶梯,而更远的街沿处予归正钻进辆的士绝尘而去。
大约知道追踪无望了,枭羽卫转过头,瞄了眼台阶上的曾澈。双方隔得远,路灯又不够亮,看不清这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情绪,仅仅静立了两三秒,他便快步离去。
曾澈也待绕一圈回车库去取车,突听风声袭耳,一道不起眼的运货小门里扑出一条黑影,手舞足蹈地冲向自己。曾澈反手一兜,正钳住那人手腕,使个巧劲儿把他给抛了出去。
那人被掼得撞到墙上,眼见对方提拳又要追击而至,捧头哎哟直叫:“别!别!大家都是除祟降妖的同道中人,不要误伤友军啊!”
其实打个照面曾澈也就辩出这红头发保安是个没有威胁的普通玄修者了,当即半路收了拳招,顺势把他给拉起来。
红头发一边揉着腰臀,一边笑嘻嘻套近乎:“帅哥是曾家人对吧?我认识你,玄猎网上年轻一辈中的领军猎手‘霸总小拆哥’,如果小胡没记错的话,我们有一次还共同出猎了一个任务。”
“不,你认错人了!”曾澈理所当然地认定一副破墨镜就能遮掩住他的惊世王霸之气,毫不迟疑地后退转身,跳下台阶。
这时Willette也钻了出来,叫着:“曾总请留步,我知道是你!”
曾澈佯装没有听到,推推快散架的墨镜,脑袋缩在高立的衣领里,早去得远了。
目送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里,Willette没有继续追赶,而是静默了几秒,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拔了个号出去。
电话接通,她简单汇报了几句,收了线,回头问:“胡先生,接下来你如何安排?方小姐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几乎不大可能哟,亲。”
“她不是把那幅画上的封印都给解了吗?里面的妖邪都跑出来了。”
“不能算是她解的,那幅画的封印本来就快失效了。”
瞥见Willette眼底忍不住流露出的失望,红头发捻了捻沾着点残余香灰的手指,贱兮兮地来了个转折:“当然哦,也不能说她一点作用都没起。”
他刻意在那地下展厅中设下阵法,人为制造了一些幻境,目的就是想逼出方予归的实力。
事先他并不报希望,毕竟所谓曾氏印主只是个流传很久却几乎无人见过真容的神秘角色,传闻闹过不少,从来没得到过证实。再者这小姑娘看上去就是个和玄修道毫不沾边的普通人,所以她被几只影魅都吓得落荒而逃也没啥好奇怪的。不过,要说方小姐是无公害纯白丁,也不大象,封印的破开,她似乎也起了些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有就是那位曾总……
Willette把红头发闪烁的神色收在眼中,挑起新的话题:“刚刚你说什么‘曾家人’、‘霸什么小哥’,那什么‘霸小哥’是曾总的绰号?他很厉害么?”
红头发邪魅一笑:“陈家既然是通过玄猎网下的任务,就该知道,我大中华玄修一道人才济济,有很多的宗派和世家大族,比如本天师所在的半闲庐就有很高的名望。不过,有名的不一定实力就很强,没名气的就一定是弱鸡。比如曾家,历来低调,也不大有人知道他们主族具体藏在哪里,可他们的实力就很强。”
“有多强?”
“这位在玄猎网上以‘霸总小拆哥’名号出道的曾总,曾经成功执行过丙级任务,虽然是与他人合作执行的。对了,甲乙丙丁的丙明白吗?”
Willette迟疑:“就是对应ABCD中的C?”
“good。”红头发竖了下大拇指:“中文挺利索嘛。”
“丙级也不算厉害吧,而且还不是独立完成的。”
“NoNoNo,你得知道,玄修道号称十万人众,三十五岁以下有丙级任务傍身的不超过十人。当然,区区在下也是其中之一。而且……”
红头发悠悠地卖了个小关子:“据我所知,因为曾家的低调,他们家族中绝大部分人避世而居,这些年在道上晃荡的实际也就曾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