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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名 林时盯着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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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盯着成绩单上那个“2”看了很久。
698分，年级第二。
说不高兴是假的。毕竟刚转学两个月，就从零追到了第二。但要说多高兴，也没有。因为第一那个名字，旁边写的是顾淮。
“你盯着看什么呢？”周宇从后面凑过来，“第二还不够啊？”
“够。”
“那你一脸苦大仇深的。”
林时把成绩单折起来：“我在想怎么超过他。”
周宇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吧。顾淮那种人，不是咱们凡人能比的。”
林时没接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顾淮不在。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人，桌肚里那个黑色书包也不在。
又请假了。
林时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上周五他问顾淮要了联系方式，顾淮犹豫了几秒，还是给他扫了码。对话框里只有两条消息——上周六他发了一句“你明天来学校吗”，顾淮回了一个“嗯”。
他打了几个字：“你今天怎么没来？”
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翻开课本开始早读。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顾淮三天没来。
周二没来，周三没来，周四也没来。
林时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最后一排。座位空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
他给顾淮发了两条消息，一条问“你还好吗”，一条说“作业我帮你记了”。都没有回复。
周四周五放学，林时去了洛浦公园。
他坐在河堤上，看着洛河的水发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不知道顾淮也在。第二次来的时候，他走过去和顾淮说了话。
现在他坐在同样的位置，旁边空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对空气说。
没有人回答。
周五晚上，林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又给顾淮发了一条：“你下周一来不来？”
发完觉得自己有点烦人，又补了一句：“不来也行，我就问问。”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手机亮了一下。
林时猛地睁开眼，拿起来看。
顾淮：“来。”
就一个字。
林时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来了就好。
周一，顾淮真的来了。
林时到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校服拉到最上面，脸色比上周更白了一些，眼下青黑很重。
林时放下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开玩笑，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你来了。”
“嗯。”
“吃药了吗？”
顾淮顿了一下。
林时立刻明白了。他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放在顾淮桌上：“先把药吃了。”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快吃。”林时又说了一遍，“你不吃我今天就坐这儿一直看着你。”
顾淮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深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就着水杯里的水咽了下去。
林时这才满意地收回水杯：“以后每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就提醒你，你记得带药。”
“你不用……”
“我用。”林时打断他，“我是你同桌，我得对你负责。”
顾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林时注意到，他把药瓶放在了桌面上，没有塞回口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时照例买了两份饭。
他把餐盘放在顾淮桌上，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林时偷偷瞄了顾淮好几眼。他吃得不算多，但比之前好一些了，米饭吃了一多半，菜也吃了不少。
“你今天胃口不错。”林时说。
“嗯。”
“是不是因为我在旁边看着你吃？”
顾淮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回答。但林时看到他耳朵红了。
林时低下头偷笑，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下午第一节自习课，陈老师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
周宇从前排跑过来，趴在林时桌上：“哎，你看这期校报没有？咱班的黑板报评比拿了第一。”
“没看。”
“你真是什么都不关心。”周宇又看了看旁边的顾淮，压低声音说，“你天天跟顾淮待在一起，不会闷吗？”
“不闷啊。”林时说，“他讲题讲得可好了。”
“讲题？”周宇一脸不信，“他还会给人讲题？”
“对啊，你不知道他讲得有多清楚。”
周宇摇了摇头：“行吧，你们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周宇走了之后，林时转头看顾淮。顾淮低着头在写题，似乎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林时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推过去。
“他们说我们天天待在一起。”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拿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来。
“有问题？”
林时看着那两个字，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没有。”他写道，“挺好的。”
顾淮看了那两个字，没有回。
但林时看到他把那张纸折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
林时假装低头做题，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他在心里想。
第二名。
挺好的。
只要能坐在你旁边，第几名都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