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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次考试 周四，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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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陈老师在课上宣布：“下周一进行本学期第二次月考。”
教室里一片哀嚎。
林时却很期待。
自从上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二，他就一直在想，能不能再往前一点。
哪怕只追上一分。
“顾淮，你这次还会考第一吧？”林时转头问他。
顾淮没抬头：“嗯。”
“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谦虚不会让分数变高。”
林时被他噎住了，瞪了他一眼。顾淮感受到目光，侧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你瞪我也没用。”
林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发现顾淮偶尔会说出这种话，不冷不热，但就是让人想笑。
“你等着，”林时把笔握紧，“我这次一定缩小差距。”
“多少？”
“至少十分。”
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好。”
就一个字。但林时觉得，那是顾淮给他的约定。
周六，学校补课。
下午放学后，林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
他要复习。
顾淮生病还能考七百多分，他没生病，凭什么考不过？
他在图书馆坐到闭馆，把数学和物理的错题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他走到公交站台，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靠在站台旁边的墙上。
顾淮。
他穿着校服，背着黑色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你怎么在这？”林时愣住了。
“路过。”顾淮说。
林时看了看四周。图书馆离学校不近，顾淮家也不在这个方向。路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他没有拆穿。
“哦。”林时笑了笑，“那你要坐哪路车？”
“不知道。”
“不知道？”
顾淮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买多了。”
林时接过来，是热的。他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掌心漫上来。
“谢谢。”
公交车来了，林时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顾淮。顾淮还站在原地，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你不是要坐车吗？”
“你先走。”
林时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路过。他是专门来的。但他不会承认。
林时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子开动的时候，他看到顾淮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瘦得像一张纸。
林时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奶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周一，考试。
第一科语文，林时发挥稳定。他的语文一直是强项，作文写得行云流水。
第二科数学，他做得格外仔细。每道题都验算两遍，最后一道大题花了二十分钟，终于做出来了。
交卷的时候，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宇凑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时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了吗？”
“做了，但不知道对不对。你呢？”
“应该对了。”
周宇竖起大拇指：“牛逼。”
林时转头看顾淮。顾淮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数学考得怎么样？”林时问。
“一般。”
林时不信。顾淮说“一般”的意思就是“还行”，说“还行”的意思就是“很好”，说“很好”的意思就是“满分”。
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时收拾书包，发现顾淮还没走。
“你今天不急着走？”
“等人。”
又是等人。林时想起上次他说等人，结果是他妈来接他去复查。
“那你等吧，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顾淮。”
“嗯。”
“这次考试，我会追上你的。”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
走廊的灯没开，教室里的光从门里透出来，落在林时身上。他站在门口，半边脸被光映着，眼睛很亮。
顾淮看了他几秒，说：“好。”
周四，成绩出来了。
陈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比平时严肃。
“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成绩不错。年级前十，咱们班占了六个。”她停顿了一下，“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咱们班。”
教室里安静下来。
“年级第一，顾淮，716分。”
意料之中。比上次高了4分。
“年级第二——”
陈老师看了林时一眼。
林时的心提了起来。
“林时，698分。”
全班哗然。
698分。比上次高了11分。和顾淮的差距从25分缩小到了18分。
林时愣住了。
他做到了。虽然只缩小了7分，但他真的做到了。
他转头看向顾淮，顾淮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顾淮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林时注意到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高兴，不是兴奋。
是那种被人看到、被人认可的感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有人点亮了一盏灯。
林时低下头，假装在看成绩单。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在心里说：顾淮，下一次，我会更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