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13、第 13 章 因为奇怪的

　　因为奇怪的对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看完雨后的李壬直接在沙发上睡了。程礼清坐在已经算是专属于自己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虽然翻着书页，他的心情完全无法集中在文字上。
　　地毯上的手机开始嗡嗡响，程礼清瞟了眼，在李壬翻身的时候赶紧翻了一页。
　　“喂...嗯，我不知道，我在睡觉，等下我看看........”
　　李壬艰难地拉开自己的眼皮，扫了屏幕两眼。
　　“嗯，是早了点......好，小事嗯....啊！”李壬的声音突然一扬，笑意拉着倦怠一起跑向话筒，“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给我一个高品质的场力石呗...最好的那种。没有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别在意。嗯，你放心去吧，今天我会早点到。嗯，小事。”
　　李壬手握手机于腹前，闭着眼睛似是又睡过去。
　　“........”
　　几张书页之后，李壬踩在地毯上揉了揉眉心，朝着衣帽间走去。
　　就在程礼清快要不认识眼前的字时，李壬穿着黑色的短袖，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雨衣和长靴出来了。
　　那白色及膝的雨衣的外壳好像交易卡的外壳，看着像是水油膜，但却塑料更轻盈。
　　“看什么呢~”李壬路过程礼清的面前，程礼清才回过神。
　　李壬把雨衣的立领扣好，拉上拉链，再把袖口扣好。
　　“还看？”李壬边收拾着边笑，“有什么好看的。”
　　“雨衣怎么是白色的？”程礼清带着些许别扭问。
　　“因为在森林里会很显眼。”李壬检查完衣物的口袋里没有有多余的东西。
　　“哥慢走.......”
　　已经迈出场力门的李壬特意回身挥了下手。
　　“走了~”
　　果然。程礼清确认了，觉得别扭的只有他自己一个。
　　书页的边缘泛起褶皱，程礼清不经低头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别扭的人了。
　　晚上等他回来好好说一说吧。至少...得解释清楚。
　　然而，这样的想法没能实现。
　　程礼清等到他自己都失去意识了，李壬还没回来。
　　第二天醒来，李壬头一次地睡过了早饭。
　　“抱歉！”
　　李壬急急忙忙地端着餐盘从厨房的场力门出来。
　　“没事的哥。”程礼清不知道第几次回应李壬的道歉。
　　“你应该叫我的呀！”李壬递过去餐具，“现在这个时间都不适合吃早饭了。”
　　湿漉漉的语气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哥你看着很累，所以我才没叫醒.......”
　　“可是早饭更重要啊.......”李壬小声嘟囔着。
　　这句话一出，想要和李壬说些严肃话题的程礼清自动闭上嘴。
　　餐盘中的食物很快减少，那些似乎都转化成了李壬的好心情。
　　“好还你当时买了很多，”开心到眼笑弯了的李壬收着两人的餐盘，“可以吃不少天~最近的雨不小，我都没什么时间去买食材了。”
　　知道之前早饭都是李壬做的之后，程礼清更加无法开口说事。
　　自雨落以来，李壬也变得忙碌起来。
　　早饭之后，李壬并不在客厅休息，而是直接钻进了书房。期间也不会来到客厅。
　　当程礼清终于能看他一眼时，李壬的手上必定搭着那件白色的雨衣。
　　而晚上也不行。程礼清总等不到李壬回来就睡着了。
　　他不是没有熬过夜，只是暴雨的这些天，他到点就会失去意识。
　　深夜里，他记得上一秒自己还靠坐在沙发上，下一秒就感受到柔软的床铺。
　　来到床沿看一眼，李壬一定在熟睡。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程礼清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等到李壬回来。
　　半夜，屋中的灯光亮度并没有白天那样强，恰到好处的暖灯营造着一种安全而惬意的感觉。
　　啪！
　　程礼清给了自己一巴掌，暗自念着不能睡。
　　窗外的大雨一直在扑窗，哗啦啦的声音又开始引着程礼清朝后看。
　　他伸展身体，在窗边犯瞌睡。
　　这种天气也会有祭祀年的活动吗？他迷迷糊糊地想，记得书上说，祭祀年一旦开始不会停止，预定的活动好像并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取消。
　　都有什么活动来着...？程礼清努力思索，但摇摇欲坠的意识在窗边就要随雨点而流失在夜色中。
　　这里好像有各种各样的体质来着........这点到挺新奇的，是什么来着.......过敏？
　　李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想和他说话。
　　得和他说话...感觉又是自己搞砸了一切........
　　“站着都能睡着.......”
　　怎么可能站着都能睡着......程礼清心想，睡着一定是.......
　　“哥...哥！”程礼清猛地睁开眼，束缚着自己手臂冰凉，“哥你回来了！”
　　“嗯。我洗过手臂了，是干净的。”李壬抱着程礼清稳步向着卧室走去。
　　程礼清依旧听不懂李壬的话，他自己着急道：“我有话想跟哥说！”
　　“等我洗好可以吗？”
　　“好！”
　　刚答应完的程礼清在沾上床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因为睡意如暴雨般猛砸他的脑袋。
　　他艰难爬下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困。
　　咬着牙，在空地上专注地做起平板撑的程礼清忽视了李壬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干什么啊...”
　　疲惫就快把那熟悉的笑意淹没，
　　“哥！”程礼清爬到李壬身边，可他已经在地铺上躺下闭眼，“哥你能不能先别睡，听我说些话？”
　　“啊....”李壬打了个哈欠，“你说吧......”
　　“哥，那天我们一起看雨的时候，我情绪有点激动。”程礼清跪在床铺上，趴在李壬的上方说。
　　程礼清的视线重回李壬的眼皮：“我、我...我最开始就说过，觉得哥对我太好了。我没法坦诚接受哥对我的关照和夸奖...这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能很坦诚地面对你的温暖......或许哥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对待别人，觉得没关系或者无所谓之类的。但.......我总，总觉得单方面的接受不好，所以才会说想帮忙的。听到哥说，只是这点感情的时候我情绪有点失控了。从哥的角度来看，我这点无用的别扭心情只会给哥带来麻烦吧。我想跟哥道歉。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哥，你在听吗？”
　　心脏的声音在这种安静的深夜格外恼人。
　　“嗯，我在。”浓厚的疲倦就要如雾般淹没这个房间。
　　程礼清下定了觉决心，即使这种直白的表达他以往从未尝试过。
　　“真的很抱歉哥，对你撒了脾气。”
　　人类的声音好像暂停了很久。
　　“之后我会像哥一样......尝试变得更坦诚一点。”
　　地铺的一侧传来紧绷感。
　　“我说想帮忙，是真心的.......真的。绝对不是抱着因为无聊的心态...当时，当时确实是因为心理上的过意不去。尤其听到哥说会努力的时候，我被吓到了.......哥真的...太好了。”
　　哗啦——哗啦——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都是我别扭的情感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奇怪了。我现在其实也不太清楚...一听见哥说会努力送我回去，我就很有负担。但！我知道的，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哥身上是不对的。但是，希希望哥能至少让我做点什么，而不是只是让我在一边看着......我觉得我来到这里这根本就不是哥的错。现在我在这里了，我希望我也能做些什么...至少不会让哥那么辛苦。”
　　“唔...”李壬朝着程礼清翻了身。
　　在心中演练了多天的对话最终被紧张搅得一团糟。但把大部分意识表达出来的程礼清感觉心中轻松很多。
　　就当他明天不会记得吧。下次再找个机会。
　　“对不起，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哥，晚安...”
　　已经离开地铺上的膝盖突然被薄荷的温度附着上。
　　“.......”
　　黄金眼如此明亮，对视的时候程礼清还以为屋外亮起了闪电。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李壬的脸侧埋在枕头里，他满身疲惫。
　　本来不想多管程礼清这一番情绪的，但听见最后那段，他觉得即使自己再嫌麻烦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人的真心。
　　“这几天居然没有注意到你是抱着这样的心情......”
　　光凭这下落的语调程礼清也知道李壬很累了。
　　“对不起。”
　　“没有没有！”程礼清慌乱摆着手，膝盖早已乖巧回归原位，“哥你没必要这么照顾我的。能让我留在你家，还麻烦你要送我回去已经很好了。”
　　“嗯...可是我觉得我让你感到委屈了......我心里开始过意不去了，怎么办”
　　“哥前阵子还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饭呢！”程礼清激动道，“这根本不算什么！”
　　“不生气啦...”
　　“不生气不生气。”看着那张脸程礼清早忘记了几分钟前，自己掏出家底里最后的勇气说了什么话。
　　看着对方急忙否认的样子，李壬心中一笑。
　　“你还说我推开你，你现在不也是在推开我么？”李壬缓缓眨眼，捕捉着程礼清的表情，“明明这些天心里面就很难过。但我一装样道歉，你就又改口了。我宁愿你再多说几句我的不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得到一点就觉得满足了.......”
　　程礼清低下头，有种奇怪的感觉却从心底升起了。
　　尽管他极力否认那是委屈，但嘴角就是被这句话往下拽。
　　李壬真是坏人。
　　程礼清复杂的心绪因为李壬的几句话□□脆利落的稀烂。
　　“程礼清？”膝盖上的手拍了拍。
　　“.......嗯。”
　　“我说的对不起，是真心的。真的对不起。无论是你来到这里也好，还是你不得不在深夜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出这样的话也也好，还是这些天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也好，都是我的错。”
　　“.......”
　　“如果我在开启场域门的时候能多观察一下周围，你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
　　“你无需关注我，”说到这里的李壬笑了，“因为你是我应负的责任。而我，不是你的。”
　　膝盖上的手收了回去，留下短暂的温热。
　　“不要想得太复杂了。”
　　点点头，然后说一声好，就足以结束这一次的对话。
　　程礼清想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点头，但他连故意避开那温暖又宁静的金色都做不到。
　　“好了，睡吧。再说下去天要亮了。”
　　胆小的人类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当柔软的床铺紧紧包裹住程礼清的后背时，他想，雨水猛烈击打窗户的声音听着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