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14、第 14 章 李壬带着餐

　　李壬带着餐巾纸，踩着启明星黯淡的微光回到了卧室。
　　他把餐巾纸塞到了程礼清的耳后，防止他的眼泪打湿枕套。
　　一晚上没睡着的人，在暴雨将歇的天明之时发出了啜泣的声音。
　　小雨浠沥沥地流过窗外，天空中的乌云不减一朵，启明星的光芒很快消失。
　　哭什么呢？坐在床沿的李壬想。
　　我好像不明白你口中的那些感情，所以一开始觉得你的诉情很无聊。
　　可你断断续续的语气告诉我，我要是不说些什么，你心中的那些情感会开始腐烂。
　　李壬伸手拨了拨程礼清前额的刘海。
　　真的有这么复杂么？
　　你来到这里，我说要负责，你只要点头等待不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回去了之后你又什么都不会记得。
　　前额的刘海全都被撩到头上，李壬看着那一张清秀的脸不经内心感慨。
　　怎么能用这张脸说出那些绞尽脑汁我都想不出来的话。
　　哦哟，又哭。还好多拿了餐巾纸...
　　李壬用纸巾的一角吸着程礼清脸上的眼泪，内心叹了一口气。
　　或者是我表达的方式真的有问题？
　　说什么来着...说话、做事都很直接。呵，我要是不直接的话，早把你关起来了，根本不会跟你解释那么多。
　　李壬又换了张纸开始吸眼泪。
　　什么叫推开你，真是听不明白。
　　解释之后又是一堆麻烦事。
　　与其让你帮忙，还不如我自己少睡点。
　　潮湿的纸团被李壬揉在手掌心，他静静地看着程礼清抽泣。
　　唉，算了吧。
　　李壬腾出另一只手，将程礼清胸前的场力石勾了出来。
　　要是告诉你，你说不定还真的...
　　悬在空中的手一停，李壬盯着手掌中的场力石反复确认。
　　我的魔法消失了？
　　缓了会才接受这个现实的李壬疑惑着。
　　这魔法只有生效了才会消失啊，但程礼清的身上，除了微拉的力量，没有其他人的。
　　场力石躺回程礼清的胸前，李壬握住了他手腕，检查着程礼清体内的场力。
　　奇了怪。
　　李壬摸了又摸。程礼清的体内只有微拉的魔力。
　　那我的魔法到底是怎么解开的？
　　琢磨了半天的李壬没能得到一个答案，最终把这个奇怪的现象归结于自己。
　　大概是我的魔法设置的太烂了吧。
　　不会儿，程礼清停止抽泣，只是静静地流泪。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呢？李壬边擦着程礼清的眼泪边想。
　　夜已经不剩下多少颜色，又一轮的阴雨即将占领整个绿色的世界。
　　虽然安慰你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李壬朝着房间的垃圾桶丢着餐巾纸，回望着床上的人类想。但...没办法~谁叫我是一个特别好人呢~
　　哈哈哈...虽然我不是人类。
　　衣帽间穿着雨衣的李壬想，如果把这个冷笑话讲给程礼清听，他会笑吗？
　　-
　　醒来的程礼清隐约到自己在梦中哭了一场。
　　那种毫无根据的、纯粹依靠臆想而筑的梦居然会让人产生如此虚假的悲伤。
　　“.......”
　　呆坐在床铺上的程礼清缓了好一会。清脆的雨声听起来没有那么疼了。
　　这大概也算一场好梦了吧，程礼清想，平时没有多少机会能哭出来。
　　地铺已空，程礼清来到客厅叫着李壬。
　　“哥？”
　　餐桌上放着一株小盆栽，绿叶上的光芒朝着土壤里流去。
　　靠近后，那些光芒像是感知到了一样，朝着半空汇集，形成一串文字：
　　【...床头柜?】
　　“床头柜？”
　　跟着念完的程礼清下意识地回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出去买东西了】
　　程礼清揉了揉脑袋，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去洗漱。
　　再次回到客厅，那叶片上的光芒又再次聚集：
　　【距离回来还有一场雨的时间?】
　　“一场雨？”看了不少书的程礼清还是会对这个世界感到疑惑。
　　“一场雨是多久...？”程礼清嘀咕着朝着沙发走去，身后响起了浠沥沥的声音。
　　“.......”
　　他猛地转身，那光芒刚变幻完。
　　【差不多五分钟多分钟的意思?】
　　程礼清全身僵硬，瞬间噤声。
　　房子里面有鬼！
　　程礼清警惕地看了看，和桌上的盆栽僵持不下。
　　有可能是魔法，程礼清想，魔法科技之类的。
　　那一串的光芒降落至叶片，又开始朝着土壤流去。
　　程礼清装样拿起书开始看，实则在打量这个新奇的玩意。
　　应该是像那种智能应答的机器人？提前设定好，听见声音就能按照程序回答的那种。
　　程礼清放下书，悄悄靠近了。
　　【怎么了?】
　　“啊！”
　　那些光芒虽然没有即时反应，但盆栽的头顶依然出现了文字。
　　【有什么问题?】
　　“你...是魔法制造出来的东西？”
　　【.......】
　　光芒缓缓悬至空中，但是没有做出应答。
　　哦应该回答不了这么难的问题。程礼清靠在餐桌边，对这株植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想了想问：“李壬出去多久了？”
　　【一个果落时。不对。要一个苔藓周期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
　　还挺聪明，知道我听不懂这里的专有名词。程礼清来了兴趣，继续问：“他出去买什么了？”
　　【雨衣?.......】
　　光芒的变化变得慢了一些。
　　【雨鞋?........还有一些食物?】
　　说起雨，程礼清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他问：“这场雨大概什么时候会停？”
　　【不知道?但应该短时间内不会雨停?】
　　“啊......”
　　看来这个魔法科技也不是很智能，连天气预报都没有，程礼清想。
　　【怎么了?】
　　程礼清笑了笑说：“你听着好像不是很聪明。”
　　【呵?】
　　光芒变幻的极快，程礼清还为这株植物文字里透露出来的语气感到新奇时，那个熟悉的语调像鱼游泳一样飘了过来。
　　“聪明的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程礼清转头，靴筒上的雨点还在往下流，李壬双手拎满了袋子朝着他笑。
　　刚才都是.......
　　程礼清在原地石化，见状李壬随手将耳机放置了门柜上。
　　“哎唷...好重.......”
　　“啊啊啊，我来了哥！”
　　程礼清跑过去，一把抓过手提袋，全程吓得不敢跟李壬对视。结果转身后看见那三角形的盆栽头上跳出来几个字：
　　【已断开链接】
　　没有爱心的一句话显得异常冰冷。
　　程礼清的手不自觉勒紧了手提袋，脑袋中只剩尴尬。
　　“里面有被打湿的雨衣，那个袋子给我就好，”李壬换好鞋靠了过来，“哦这个给我，我拿去晾着。”
　　几个手提袋被程礼清紧紧抓着。
　　“程礼清？”
　　“......”
　　转过头来的番茄头盯着李壬看了一秒后结巴道：“为什么文字的后、后面还有图形啊.......”
　　“图形？”李壬好笑道，“什么图形？”
　　“一个爱心......”程礼清已然忘记自己还拎着什么。
　　李壬噗嗤一声笑后立马忍住：“可能把我的语调也实时显示了吧。”
　　“啊.......那、那我，我刚才应该说话挺正常的吧？”
　　可别也有什么爱心！程礼清想。
　　李壬忍着笑伸手拿过了购物袋，“正不正常不知道。反正听着挺聪明的。”
　　李壬躲开了就要原地爆炸的番茄，快步溜走，在浴室笑了好一会才去晾雨衣。
　　回来时他发现程礼清还在盯着盆栽看。
　　“哎唷，别看了。”李壬笑着端走了花盆，放在了客厅的小圆桌上。
　　程礼清完全冷静下来，是在李壬一言不发吃着早饭的时候。
　　心不在焉的他尝着奇妙滋味的饭，对着李壬眼下的颜色发起了呆。
　　“看什么呢？”李壬抽着纸巾问。
　　“没...没什么。”
　　还在想心思呢。李壬停下动作安慰着：“刚才我是用耳机听着你的声音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算有爱心我也看不到~”
　　“啊啊好。”程礼清扒拉着餐盘中的食物掩饰自己多余的表情。
　　吃饭完的程礼清照旧走向了自己熟悉的沙发。李壬从没让他收拾过，一般都是李壬自己一人拿进那个所谓的厨房里。
　　“程礼清，帮我一个忙。”
　　“嗯？”听见这句话的程礼清眼前一亮，“嗯！什么？”
　　“沙发旁边的袋子帮我都拿到衣帽间，帮我试穿一下。”
　　“好！”
　　李壬很快清理完，擦干了手朝着衣帽间走去。
　　“哥。”听见脚步声的程礼清道，“这个兜帽好像有点大。”
　　“不大，不是刚刚好么。”李壬低头，“鞋子呢？怎么不试试？”
　　看到鞋子的第一眼程礼清就知道这是李壬给他买的，但他还是没有直接穿上。
　　“为什么是给我买的？”
　　“因为今晚我们要一起出去参加祭祀年啊，”李壬把靴子从鞋盒里拿出来，“下这么大雨，可不能没有雨衣雨靴。”
　　黑色的轻质雨靴递过来，程礼清抬头，但是兜帽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这个兜帽大点好，里面有场力和魔力涂层，”李壬解释着，“你可以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见你长什么样，而且还能防雨糊一脸，不错吧。”李壬笑着把板凳拿过来，“来试试鞋子。”
　　李壬的脚码比程礼清大。从他们家的拖鞋就可以看出来。
　　“怎么样？”李壬蹲下来按了按鞋尖。
　　“嗯，很好。”
　　“那就好！”李壬高兴道，“今晚可是有你忙的呢。”
　　“什么？”程礼清激动地掀开兜帽。
　　“这个晚上再说。”李壬抬了抬手，示意程礼清站起来，“现在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嗯，哥你说。”
　　“雨衣脱了跟我来书房~”
　　李壬的书房程礼清很久没去过了。尽管李壬说他不在里面干活的时候，程礼清可以随意进出，但他也没有敢这样做。
　　地上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麻布袋被撑得底座饱满，有透明的木盒里堆满了项链和收拾，还有成捆的树枝被油纸包裹着。
　　“嗯...我来看看，”李壬扒拉着地上的各种物品问，“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程礼清短暂评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答：“挺好的。”
　　“没有身体痛或者头晕之类的？”
　　“没有没有。”倒不如说吃的太好了，让程礼清感觉身体有些迟钝了。
　　“嗯，那就这个吧。”李壬把那透明木盒拖出来，又埋头在书房的一角找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程礼清看着李壬的视线在杂乱的书桌上寻找着什么。
　　“那个，头顶是黑色和白色的笔拿给我。”李壬指着说。
　　“这两个？”
　　“嗯对。”
　　“你过来点，我教你怎么分类。”李壬随手从木盒里拿出一条项链，“你看，这些镶嵌在饰品上的宝石有些是魔石，有些是场力石，还有些只是普通的宝石。我需要的是场力石。”
　　“嗯。”
　　“先拿这支白色的笔，对着宝石的边缘画一圈，然后再用这个黑色的，在宝石的中央按住，直到宝石里面所有的光芒消失，变得暗淡，喏就像这样。”李壬把项链递过去给程礼清看，“如果像我手上这样暗淡无光的就是普通的宝石，放回去就行。”话语间李壬又拿了个耳坠，“这个...看，这个宝石中心会有光芒。”
　　“嗯，看到了。”
　　“这个就是魔石，也不要。”李壬随手甩进去，又拿了个手饰，“像这个，它的宝石面均匀分布着光芒，尤其是边缘这里最明显，这个就是场力石，挑出来放进黑盒子就好。”
　　“好。”程礼清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手饰、臂饰很多是镶着场力石的，但也不一定。”李壬把圆柱体的白笔和长方形的黑递过去。
　　“臂饰？那是什么？”程礼清问。
　　李壬弯腰，在木盒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就这种，卡在手臂或者大腿上的，一般都是这种圆柱片。”
　　“好。”
　　“你带着去客厅做吧，我这里还有活要干。”
　　“好的。”
　　打发完程礼清的李壬拉开板凳坐下，桌面一片狼藉。
　　“呼...”他长叹一口气，扫了下水晶灯，开启催眠魔法。淡蓝色的光芒从水晶灯中不断释出。
　　由于一晚上没睡，他处理的完剩下几个魔石后眼睛已经快被空气缝上了。
　　但是还有一袋场力石呢.......
　　李壬朝后靠去，脑袋几乎拴在椅背后。
　　真麻烦...
　　“哥？”
　　“嗯？”李壬转头看去，书房外没站着人。
　　“我都弄好了。”程礼清站在门外说，“放哪里比较好？”
　　李壬说过，在他干活的时候不能进书房。
　　李壬托着沉重的身子起身，来到门外接过了程礼清手中叠放的两个箱子：“给我吧。”
　　“哥...你，”程礼清的视线跟随着李壬，“要不要休息会？”
　　视线停留在门框上，没有得到回答。
　　程礼清低下头，忽然视线里滑进来了几本书。
　　“拿着这个去看吧。休息会。”
　　程礼清抬头，那双疲惫的双眼相当呆滞。
　　“我也休息会。”
　　李壬去洗了手，拿了张绒毯回来对着沙发上的程礼清咧嘴一笑：“我要睡这了。”
　　程礼清自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不经奇怪地问：“哥为什么不在房间睡？”
　　“嗯...”李壬拨弄着小圆桌上的盆栽，“因为.......”
　　明显想不出来理由的李壬胡扯着：“还没洗澡。”
　　“程礼清，你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李壬眼神犀利。
　　“好，你说。”程礼清放下书本。
　　“等这些叶片全部打卷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李壬严肃道，“一定、一定要叫醒我。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好。”
　　“好。我一定会叫醒哥的。”
　　说完，李壬拉上绒毯躺下，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在叶片打卷到一半时，李壬他也没有能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