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他的背 谢青宴 ...
-
谢青宴在门口不断徘徊,犹豫着是否真的进去,最终他下定决心,推开了松雪殿的门。
正殿没有人。
谢青宴顿在正殿,他四下看了看,两边各有房间。
他下意识想用寻踪符,却还是按住了心底的冲动。
在纪雪岑的地盘用符,怕是会马上被逐出师门的吧。
他这样想着,开口喊道,“师尊?”
“你直接进来吧。”纪雪岑的声音自他左边传来,谢青宴站在左边房间门口,“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纪雪岑光滑挺拔的背部,他正套上里衣,一头青丝顺滑的搭在肩膀上,发尾还滴着水。
纪雪岑侧头看着他,“何事?”
谢青宴咽了口口水,他脸上燥得慌,低头行礼,不敢看他的眼睛,“师尊,弟子…已经完成了您布置的任务。”
“很好,”纪雪岑点点头,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明天我会教你运气。”
运气?
运气需要有法力才可以吧?
“……”谢青宴又行一礼,“多谢师尊。”
他僵在半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纪雪岑眉头微微皱起,“无事的话回去歇息吧。”
“是。”他起身,“师尊也早些歇息吧。”
谢青宴转身走了,纪雪岑一人在屋内,目光落在他站过得地方。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垂眼,眼睫盖住他所有思绪。
另一边。
谢青宴的心情说不上糟。
他满脑子都是纪雪岑说的那句“很好。”还有让他早点休息的神色。
虽然明天的运气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哼着歌,悠哉悠哉地晃回住所。
房间内十分安静。
宁时雨和陆寻遥各自躺在床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这么沉默?”谢青宴笑着,看起来心情颇好,“你们怎么了?”
陆寻遥见他回来了,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神情十分认真地问他,“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青宴脱下鞋子,迈步走到自己的床边,故作高深道,“你联想一下,师尊让我们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又让我们劈木头。”
陆寻遥垂着头想,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在实操的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将体内的力量外化。
他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地上,一副要马上起身去尝试的模样。
“……”谢青宴从床上跳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摁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将他压回床上。
“这么晚了,你去的话,不是很打扰师尊么?”谢青宴站在他床边,“这样吧,我说的话,你晚上好好寻思一下,明天再去实践。”
陆寻遥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是我操之过急。”
宁时雨只是侧躺着,背对着他们。
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掐出一排印,他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不甘心。
不甘心这个人一出现,就好像什么都做的比他好一样。
好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是,原本只属于他的那份崇拜,正在悄悄游移到这个人身上。
谢青宴只以为他准备睡了,没多想,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们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听到琴声啊?”
陆寻遥摇摇头,“没有。”
宁时雨沉默不语。
难道是他幻听了?不对,绝对不是幻听……
谢青宴右手托着后脑勺,脑中纪雪岑穿衣服那一幕挥之不去。
“……”他闭上双眼,翻过身准备睡觉。
泠泠琴音自远处传来,抚平谢青宴心中的杂念,他伴着琴声沉沉睡去。
梦里纪雪岑摸着他的头说,“做的好。”
他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却被纪雪岑抱了起来。
他双脚腾空,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原来,他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纪雪岑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我们青宴是最厉害的。”
他的鼻血登时喷了出来。
搞什么?!
这纪雪岑也太犯规了吧!
第二天卯时。
谢青宴咬着发带,边走边抬手,五指胡乱将脑后发丝拢起,指尖把乌发束成一把。唇齿松开发带,双手飞快绕着发束缠绕,缎带在发间翻飞。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额角,他也懒得理会,只随手将发带末端打了个松垮的结。
身边的宁时雨和陆寻遥哈欠连天,看起来都没怎么睡醒的样子。
他们走到松雪殿正门门口。
“早啊,”宁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卯时还是有点太早了…”
谢青宴缓慢地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慵懒感,拖长声音道,“对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纪雪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既已到齐,就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谢青宴猛地转身,正好与纪雪岑那双眼睛对上,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想到昨晚那个梦,他脸上燥得慌。
“谢青宴,”纪雪岑唤他。
搞什么?!
这声音也太犯规了……
他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跟我进来。”
纪雪岑说完就转身走进殿内,谢青宴在原地愣神了一会,也抬腿跟了进去。
他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纪雪岑也依然在昨天的位置。
他们明明共处一室,谢青宴却感觉好像隔了万水千山。
“今日教学内容有所调整,”纪雪岑坐在台上,淡然道,“明天开始,辰时正刻寤起,辰时到巳时练习剑术,稍后会安排木制人桩,巳时到午时用膳调整,未时头顶三个碗,扎马步,一直坚持到申时末,随后便是休整时间。”
谢青宴点点头,“弟子记下了,那弟子今日……”
他还未说完,纪雪岑便接话,“今日便传授技巧给你的师兄弟妹们吧。”
“是,”谢青宴起身行礼,“弟子是四人中最适合做大师兄的,其次是陆寻遥,宁时雨,最后是宁霖。”
纪雪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弟子,我记住了。去吧。”
谢青宴心情颇好地起身走了,顺带关上了正殿的门,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告诉了几人接下来的安排。
“那我是不是不用在这劈木头啦?”宁霖停下手上的动作,双眼放光地问,“每天劈这木头,累死人了。”
谢青宴起身,他挑眉,嘴角噙着笑,用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宁霖的脑袋,“想什么呢?师尊的意思自然是什么时候劈断这木桩,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下一阶段。”
“砰!”
几人闻声看去。
宁时雨的木剑和木桩碎成了齑粉。
谢青宴凑过去,食指拇指捻起那粉末看了看。
没有任何法力痕迹?
这家伙光靠蛮力就把木桩和剑都震碎了……
宁霖也凑过来,她捧起一堆粉末,“师兄!你好厉害啊!”
宁时雨嘴角颤了颤,强压住内心的欣喜,“我已经掌握秘诀了。”
宁霖学着他也用力劈了一下那木桩,手掌被震的生疼不说,那木桩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沮丧地低下头,“这个好难呀!”
但手上的剑也没放下。
“也不知道母亲最近怎么样了,”她忽然道,“我好不容易进了摘星崖,拜入纪雪岑门下,如果这个时候退缩,也太亏了…”
她又给自己打气,双手握住剑柄,闭上双眼,感受体内法力流转。
宁霖猛然睁开眼,木剑上,一股绿色的法力萦绕着剑身。
她奋力一劈,那木桩断成两半。
宁霖乘胜追击,木桩裂成一段一段的木块。
“我做到啦!!”她丢下木剑,搂着宁时雨的肩膀,一边跳一边大喊,“师兄!!!!我做到啦!”
宁时雨被她这样晃,也不恼,只是微笑。
陆寻遥更沮丧了,大家都能做到,难道他就不行么?
他也学宁霖那样闭上眼睛,不多时,木桩在他手下碎成了一粒粒的木粒。
谢青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边鼓掌一边调笑道,“真足我当年的风范啊。”
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晚上一定要去找到那个弹琴的人。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
几人为了庆祝,决定下山去搓顿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