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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师父领进门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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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青宴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师兄!!”宁霖狂拍房门,房门被她敲的震天响,“师兄!!!!”
谢青宴双手捂着耳朵,也遮挡不住这穿透房门的声音,他猛的睁开眼,眉头紧蹙,脸上戾气更甚,活脱脱一副要吃人的神情,宁时雨却像是习以为常,他起身,穿上鞋子,给宁霖开了门。
宁时雨右手撑在门框上,宽厚的肩膀挡住房间,他睡眼惺忪,声音慵懒散漫,“怎么了?”
宁霖心跳漏了一拍,却很快调整过来,她大声道,“师尊说今天卯时开始要练功了!你快把大师兄叫起来!”
“砰!”
房内传来枕头“掉地”的声音。
宁时雨眼睛瞬间暗淡几分,他拉长声音,“好~我这就把『大师兄』叫起来。”
“砰!”
房内再次传来枕头落地的声音。
“……”宁霖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地跑开了,走了几步,她转头道,“你们收拾好了就去松雪殿正门吧。”
宁时雨没搭话,关上房门。
谢青宴一头黑线地坐在床上,脸色更黑几分,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收拾一下就起来吧。”宁时雨套上外衣,“第一天,你也不想迟到吧。”
谢青宴双手捂着脸,一副不想接受现状的神情。
虽然他在谢家也是卯时起床,现下不过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竟觉得从前那日子有多难过了一样。
他搓搓脸,从床上跳起来,“好。”
几人站在松雪殿正门,数九寒冬的风呼呼吹过,饶是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也扛不住。
谢青宴体内有蛊火燃烧,他并没有感觉到冷。
其余几人皆裹了裹衣服。
“……好冷”宁霖侧头瞥谢青宴,见他一脸从容,好似完全不被寒风影响一般,好奇开口,“大师兄……”
话还没出口,两道目光打了过来。
“……”
“谢师兄,你不冷吗?”
谢青宴移开眼,“我体格强健,所以没事。”
没过多久,纪雪岑从松雪殿里踱步出来。
他一袭青衣,头上的素玉云纹道冠稳稳绾住一头青丝,冠旁几缕碎发垂下,纪雪岑的眉眼如同一幅着墨不足的工笔画,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纪雪岑眼瞳泛着清浅碧绿,如寒涧静水,又如同寒玉,仿佛有人闯入这双眼睛,就再也出不去了。
谢青宴一时看入了迷,没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已经行礼。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纪雪岑开口,冠旁几缕碎发微微晃动,一下就晃住了谢青宴的眼。
他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连忙单膝下跪行礼,他低垂着头,不敢看纪雪岑的眼睛,“抱歉…弟子无意……”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纪雪岑淡淡道,“不必拘泥于虚礼,随我进去吧。”
谢青宴起身,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松雪殿。
殿内燃着暖炉,宁霖只觉得浑身的知觉都回来了,纪雪岑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热茶。
谢青宴捧着茶杯,只觉得热气熏得他眼睛生疼,心里却还在回味那双眼睛。
相当漂亮的眼睛。
他端起茶杯,吹散茶杯口的热气,轻抿一口,舌尖的清淡还未散去,转瞬便成了浓重苦味,这苦味顺着舌根往下压去,并不烈,却悠长绵延,最后却又回到了那抓不住的淡味。
他竟喝上瘾,又接连喝了好几口,再在舌尖细细品味。
“这茶好苦啊…”宁霖喝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又细细品味之后,“但是好像还有一点点甜?”
宁时雨沉默地喝完那杯茶,竟不觉得苦,反而觉得有些甜。
陆寻遥没动面前那杯茶,直到那杯茶冷透了,也没喝一口。
喝完热茶后,几人坐成一排。
“你们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力量如同湍急的河水,正冲向丹田。”纪雪岑闭上眼睛,双手掌心向上托,又往下推。
几人学着纪雪岑的样子,闭上双眼,与体内的法力共感。
谢青宴只感觉到一阵虚无。
他知道,这是蛊虫与蛊火的作用。
如果不为谢家奔走卖命,蛊虫会吞噬他的五感,蛊火会将他燃烧殆尽。
“……”他死死咬着嘴唇。
谢青宴睁开眼,看见台上的纪雪岑依然闭着眼,他双手撑在案几上,托着脸欣赏了许久。
法力高的人,颜值也会高么?
那张脸完全是上天私心之作,谢青宴用眼神细细描摹着纪雪岑,几乎是用眼睛把纪雪岑舔了一遍。
“睫毛好长。”他这样想。
纪雪岑睫毛颤了颤,像是要睁开眼,谢青宴赶忙闭上自己的双眼,假装刚刚睁开眼一般。
“如何?”
听见纪雪岑这句话,几人也睁开眼。
“我感觉我的法力像瀑布一样!”宁霖跳起来,双手比划着描述自己的法力。
纪雪岑淡淡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宁霖旁边的宁时雨。
宁时雨起身,“回师尊,弟子感觉体内的法力像一条湍急的河流。”
纪雪岑点点头。
陆寻遥起身,先行了一礼,随即回答,“弟子感觉体内的法力…像被阻塞的泉眼。”
纪雪岑微微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落在了谢青宴身上。
这个孩子,他曾经探查过。
体内的法力不知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探查不到,但却能感觉到他的法力是存在的。
“回师尊,”谢青宴懒洋洋站起身,“弟子感觉体内的法力如同大海一般。”
虚无。
纪雪岑移开眼神,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纪雪岑抬手,几根木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案几上,他又一挥手,松雪殿的门开了。
“外面有木桩,”纪雪岑眼睛看向远处的木桩,“用这把木剑,将木桩砍碎吧。砍碎了再来找我。”
几人拿起木剑,起身行礼,“弟子告退。”
刚出松雪殿,宁霖就端详起这柄木剑。
“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嘛…”宁霖抬头看了看那木桩,“这木桩平时用斧头砍都要砍好几下呢…”
宁时雨沉默地端详木剑,他伸手摸了摸剑刃,应当是用厚重木头做的木剑。
砍砍枯树枝还行,砍外面的树桩便有点乏力了。
为了让宁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他一定要超过……
“……”
陆寻遥右手握着剑柄,砍上那木桩,手臂被震的生疼,他手一松,木剑掉在地上。
谢青宴也试了试,若想用这柄剑砍碎木桩,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那木桩个个都是树干被砍倒之后留下的根,上面的年轮清晰可见,怕是比他们几个还要大。
几人都尝试了一下砍这个木桩,试了半天也也没在木桩上留下痕迹。
谢青宴忽然想到,“如果想将木桩击碎,光靠蛮力是不够的,除非……”
他一边想,一边将自己的术力加持在那木剑上。
木剑登时萦绕着红光,红光生生流转,他奋力一劈,木桩顿时碎成了渣。
宁时雨心下一沉,果然还是没办法超过吗…
极大的响声惊扰了一旁正在训练的几人,宁霖睁大双眼,“大师兄!你……”
宁时雨瞥了她一眼。
“你好厉害……”
宁时雨眼神移到别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那样崇拜的眼神…那样的话语,从来都只属于他的。
他们又劈了几下,木桩纹丝不动。
“青宴…”陆寻遥纠结着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青宴托着下巴想了想,须臾,他勾起一抹笑解释,“就…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奋力一劈就好了。”
“……”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陆寻遥知道问了他也没用,索性到一旁自己去练了。
宁霖倒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练了几次,一直练到天黑,也没能劈断。
“唉,”宁霖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颓废道,“这实在是太难了,我们今日早些歇息,明日再练吧!”
宁时雨点点头表示认可。
谢青宴在旁边坐了半天,此时站起身,“那你们明天加油吧。”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我先去洗漱了。”
宁时雨听闻,垂眼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谢青宴洗漱完后,陆寻遥已经住进了他们的住所。
“师兄…”陆寻遥侧头,“果然这样叫还是有点…羞耻。”
谢青宴走到半途,想了想,转了个身,沿着石板路走向松雪殿。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看来纪雪岑已经睡了啊……”谢青宴低头,像是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他想起纪雪岑那双摄人心魄的碧绿色眼睛,摇摇头,“我怎么会想着来找纪雪岑讨赏呢?”
他双手托着后脑勺,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转身往别苑走。
“进。”
他顿住,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