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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食人之夜——下 与江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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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欢分手后,温浅浅四处逛了逛,随后,她走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前,细细瞧了瞧。
“客官有看上的吗?”摊贩搓了搓手,笑道。
温浅浅未应,目光缓缓扫视着各式发簪,终是在一支银簪上落了手。
“这支怎么卖?”她拿起簪子细细端详着。这簪子刻画精致,上有凤飞祥云,端处有一簇梨花点缀,繁而不俗,亦有幸福永安的祥意。
不知为何,她一瞧见这簪子便想到了温池,觉着与她再适配不过了。
“客官好眼力,这支簪子三两银子。”摊贩边说着边看了看温浅浅的反应。
温浅浅微微蹙了蹙眉,道:“可还能便宜些?”
“唉!”摊贩夸张地叹了一气,眉间染上几分愁苦,“姑娘有所不知,这花纹乃有名的镌刻大师所刻,我看与姑娘有缘,倒还降了些价钱,再少我就要赔本儿了!”
温浅浅顿了顿,其实这价钱确是合理的,只是风越宗素来清贫惯了,三两银子与他们而言实在是贵了些。
不过若是送予姑姑的礼物,贵些也是值当的。
她从钱袋里掏出三两银子递了出去,摊贩见到这银子脸上笑出花来,连忙伸手去接。
也不知,姑姑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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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没有星星,层云遮住了皎洁月光,微风轻扬,携着些许凉意乱了温浅浅的发梢。
“啊!”
一声惊叫刺破宁静的夜空,温浅浅闻之心下一紧,立即飞身上梁,朝着声音的方向疾掠而去。
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越往东去,街上的人越是稀少,她也慢慢闻到了些许血腥味。
少顷,她便看到了一群人聚集在一间柴房门口,其中有不少人被吓得面色苍白。
“抱歉,请让一让。”她推搡着人群向柴房里走去。
烛火下,一名断了左腿的男子躺在一摊血泊中,他的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像是被痛晕了过去。而在他身旁,还蹲有一男子正给他输入真气,为他止血。
走近了,温浅浅才瞧出这人是萧吟。
“来两个人将他抬去医馆。”萧吟沉声道。
门外有两名男子闻之相视一眼,立即跑进屋内将晕倒的男子抬走了。
萧吟站起身来,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温浅浅,他有些诧异,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开口道:
“我今夜在这一带巡逻,他遭袭击后不久我便赶来了,好在是保住了他一条命。”
“那凶手呢?可有找到?”温浅浅问道。
萧吟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到时他便已经逃了。”
温浅浅沉思了一会,徐徐地说:“那人应该还未逃多远,我试试找到他的位置。”
说罢,她凝聚真力,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再睁眼时,眸中竟迸发着青光。
萧吟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只觉得周身的空气暗暗涌动,这天下第一的追踪之术,今日一见,还真是新奇。
温浅浅的眼前瞬时出现街道上的场景,随着场景的推动与转移,她很快便锁定了一团紫气,她微微拧了拧眉。
此本色之气绝非寻常之色,这紫色,分明透着些许古怪。紧接着,她用意识跟随着那紫气穿过一道道街巷,最终找到了那所谓的凶手。
温浅浅心下大惊,立即掐断术法。冷声同萧吟道:“找到了,随我来。”
萧吟跟着她,在房檐上一路向东跑。风越宗不愧于世上最快的宗门,温浅浅和萧吟有一定距离,而萧吟得调些真气才能勉强跟上温浅浅。
温浅浅一路上心底都是不安的,若不再快些,怕是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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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案发地点,温浅浅很远便看到了一条小巷中,那奇异的生物正扑在一瘫坐在地的妇人身上,紧咬她的肩颈。
她当机立断将真气汇于一剑,狠狠向那怪人递去。
剑光似月,仿佛划过千年尘埃,穿过万年岁月。
“砰!”的一声,那怪人被强大的剑气顶到远处的墙上,掀起一片尘土。
这一剑,足以要他的命了。
温浅浅迅速跃下房梁,她蹲在面色铁青的妇人身前,仔细瞧了瞧伤处。
伤口极深,若是再晚些,恐怕她的这条胳膊难保。
温浅浅麻利地撕了一片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
“若是觉得疼,可以喊出来。”温浅浅束紧衣布,轻声道。
妇人的额角已布满汗珠,她咬着后牙愣是一声不吭。
包扎好后,温浅浅又为她渡了真气,以利止血。
夜空的云早已悄悄散去,月光洒落,人间似是宁静了些。
骤然,温浅浅感觉身旁多了一丝凉意。
她余光一瞥,一只长着长爪的手不知何时竟已逼近了她的脑袋。
那怪人竟还活着!
她分明是已经刺到心脏了的,以她以往的经验,这一剑下去,武功不高之人不死也残。而眼前的怪人真气紊乱,绝非高手,怎么可能接得住自己那一剑?
现在距离如此之近,身前还有一位百姓,根本无法闪躲,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忧心之时,一把玄铁剑破空而来,挡在她身旁,那怪人瞬间被弹了出去。
萧吟终于赶来了,他收回剑站在她身旁,一边盯着怪人的动向一边问道:“还有多久止好血?”
温浅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萧吟被她丢在了身后,许久才赶到。
“快了。”温浅浅知道来人后,心里松了些,专注地盯着伤处缓缓道。
“好。”萧吟提剑,锐利的目光落在那怪人身上。
不难看出这怪人是个女性,不过却长了不属于人的猫耳尾巴与毛发。
那怪人匍匐在地,目光死死盯着他,喉部发出低沉的吼声。
也难怪衙门办案一直没有进度,这作案凶手根本不是人,按人的逻辑来走,是行不通的。
他身上的剑囊微动,又有两柄剑破囊而出,与手中长剑组成剑阵,一同朝怪人刺去。
怪人在三只剑中来回躲避,身手十分敏捷,就如真的猫一般。
萧吟见状口念一决,向她丢去一枚黑色的铁球,她用利爪去抓,就在触碰到一刹那,铁球爆炸,怪人被炸飞了出去。
但仅几秒后,她又冲了出来,迅速朝萧吟扑去。
这怪人的肩部与手臂都被炸伤了,血花四溅,却仍不断地发起攻击。
萧吟将一剑横在身前,余下两剑向她刺去。
怪人见此,竟一把抓住其中一把剑身,利用惯性将自己甩了出去,离开了萧吟的攻击范围。
萧吟勾了勾唇,这怪物还挺聪明。随即他又立马恢复了冰冷的神色,提剑朝那怪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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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温浅浅止好血后,小心地将妇人扶起,轻声道:“快些离开,去找家医馆疗伤。”
妇人看了看那正与怪人缠斗的萧吟,又看了看眼前的温浅浅,瞬间红了眼。
这两人,也只是不知谁家孩子啊……
“谢谢你们!姑娘与萧大人的大恩大德,草民记在心里了,若有来日,一定报答你们!”
温浅浅只是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妇人明白自己呆在这也只是碍事,她向温浅浅鞠了一躬,便匆匆离开了。
温浅浅转过身面对萧吟和那怪物,她的眸光扫过怪人的胸口处,虽有衣物遮挡,却不难看出怪人只被她刺了浅浅的一口子。
她的睫羽微微颤了颤,伸手引剑,剑从远处回到了她的手中,随后她便加入了这场战斗。
她明白萧吟不简单,年仅二十一岁便已破七阶,如今她看到他手执一剑与怪人缠斗的同时,竟还能游刃有余地御下两柄剑,他的实力,谈得上骇人一说了。
温浅浅同那怪人过了几招,她发现对方的实力已达四阶,她的剑多次刺入,但那怪人却浑然不觉,若是普通修士早已倒下了。
而一旁的萧吟,不知何时退到了百米之外,只留下两柄剑以助温浅浅。
温浅浅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怪人有些棘手,她也未多想。
又被温浅浅刺中一剑后,那怪人停了下来,愤怒地看着她。
温浅浅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提剑乘胜追击。
四周的风都聚于这一剑,一把细长的剑此刻变得极大,看起来有十千斤的重量。
而萧吟的剑也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极大,一同向怪人压了过去。
这一剑,看你如何躲。
那怪人明显怔了一瞬,抬起双臂挡在身前,锋利的风气刺破她的血肉,只听一声惨叫,挡在最外边的那只手,断了。鲜血滴了一地。
风气散去,温浅浅淡淡地看着眼前被重伤的怪人。
方才温浅浅便一直在思考这一剑。怪人的皮并不是刺不破的,只是她的血肉要比普通人紧实得多,所以得用极大的力气才能刺得更深。
而令她惊讶的是,这怪人竟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眼中怒意更胜。
怪人涨红了脸,压低身子,又朝温浅浅的下盘扑过去,速度却是比方才快了许多,几乎是一闪而过。
温浅浅愣了愣,这怪人,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她纵身一跃到空中,躲过了怪人的爪子,却感觉背后突然一凉,她持剑的手紧了紧。
难道还有一只?
可她现在的姿势,在空中无法闪躲,而萧吟的剑此时正好飞来,替她挡住了攻击。
温浅浅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落地,而眼前的怪人,从原来的一只变为了两只,还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断掉的手都是同一只。
看来是分身了。
分身的术法,古书中有记载,但世间无人修成过。这并非因速度之快而产生的残影,而是真正的以一化二。
而今,一个小小的四阶怪物,竟会这等法术,属实令人惊异。
并且,真气紊乱对于人类来说,是无法修习真气的,别说修习术法了,就连维持真气不散都很难。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浅浅的额角微微冒了汗,这怪人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流了很多血了,竟然还能行动自如施展法术,果然还是要刺中要害才行……
而自己已经开始疲惫了。
忽然,萧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浅浅!将她引到这来!”
温浅浅回头一看,萧吟站在对面那条街的一处空旷地带,正对她高声呼喊着。
她点了点头,向空气中划了一剑,一阵风形成一把刀刃向那两只怪人袭去。怪人翻身躲过,向她扑来。
随后温浅浅控制速度,转身便向萧吟的方向跑去。
她能感觉到那怪人离她越来越近,眼看距离萧吟还有两三米左右时,她一跃而起,轻轻地落在了萧吟的身旁。
萧吟看准时机手掌向下一压,一张巨网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怪人的身上,那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的分身也消散了。
随着被激起的尘埃缓缓散去,黑夜又恢复了宁静。
温浅浅顿觉身体轻了许多,脑中却仍有恍惚。她走近瞧了瞧,这网由金属制成,想必是相当重的。网的边缘有四个金属圆球,似是某种机关。
她偏过头看向萧吟,问道:“这东西是你们炼器宗的吗?”
“嗯,我自己做的。”萧吟笑了笑,将还在外头的两柄剑收回了剑囊中。
温浅浅未语,她低头看了看被染上清尘的衣裙,又轻轻理了理裙摆,看了看萧吟,似乎还没从方才的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这怪人,不像是世界孕育而生的,更像是人为的,仿佛超脱了天道束缚,而这有违天道的存在定会让世间大乱。
若这样的怪物还有很多……那今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她的眸子微微颤了颤,藏于袖中的指甲掐进了指尖里,直到感受到一抹痛楚才沉下心来。
“她的真气如此紊乱竟还能达到如此境界,怕是有人把这真气强加给她。”萧吟开了口,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但从他的声音中无法听出他的情绪。
“强加?”温浅浅眉宇间多了一丝不解,她还从未听说过强行把真气灌给他人的。她帮别人止血时也只是让真气在他人的身体里走一遍,打通血脉,让血凝聚于一处 。
无法修习的普通人,是无法保留真气的,就算被渡过真气,体内的真气也会立马消失。
“有这种可能,只是我的猜测。”萧吟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了些,“更多的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温浅浅缓缓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世间,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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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欢回到客栈时,便看到秦远站在她的房间门前等着她了。
她一见到此人,便立马有团火气蹭了上来。她佯装没瞧见秦远,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正当她伸手欲要推门时,秦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远望着她的侧脸,面带微微的忧虑道。
“和你有关系吗?”江欢转过身来,从她的眉宇间便可看出她十分不悦。
秦远愣了愣。她气成这样……该不会是因为方才的妓女吧?
这样一想,他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轻咳了两下,从一个挂在腰间的小布袋中取出了一条颈链,绕到她的颈后,动作有些笨拙地扣着搭扣,并轻声道:
“好啦别生气了,这是我方才给你挑的礼物。”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打在江欢的耳旁。江欢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心中的怒气顿时化为乌有。
离得好近……
秦远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令人很舒服。
江欢盯着他的脖颈,呼吸都放轻了,她悄悄抬了眼睫,瞥到了秦远耳根处的一抹红晕,心口猛的一跳。
秦远帮她戴好后,稍稍向后退了半步,眼神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开口道:“你……喜,喜欢吗?”
江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主要装饰是红玛瑙的与白色的羽毛。
她轻轻抚了抚那红色的玛瑙,眸中闪过一丝薄如蝉翼的温柔。
“很喜欢!”江欢抬起头来愉悦道,她的笑容如怒放的红蔷薇,绚烂且真挚。
秦远的心漏了半拍,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你……你喜欢就好。”
柔暖的烛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影影绰绰,两人的眸中似是多了什么东西。
秦远似是注意到了什么,忽然道:“欢,你的衣裳为什么破了?”
“哦!”江欢从方才的愉悦中反应过来,神秘道,“我同你说,方才我遇到了一只怪物……”
“你少看些话本吧。”秦远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儿,不信道。
“我说的是真的!”江欢撇了撇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我还同他打了一架,可惜打不过,让他给跑了。”
秦远看着她面露失落的样子,虽仍是不信,却轻声安抚道:“我们欢欢可强了,打不过回去再练练就是了,下一次肯定能一剑刺十个。”
“少贫嘴。”江欢呛了他一口,但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秦远勾了勾唇,未多说什么。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俩人心下一凛,连忙朝楼梯口望去。
温浅浅正从那走来,从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师父,我们也才刚回来。”江欢笑道。紧接着,她便凑上前去,“徒儿方才遇到了一只怪物!”
秦远无奈地笑了笑,这玩笑怎还和宗主开上了?
“哦?可否告诉为师,那怪物是何样?”温浅浅看着她,试探道。
“感觉像是半人半兽的那种,长得……有点丑……”江欢回想起那豹人的模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巧,为师也遇到了此类怪物。”温浅浅笑了笑。
秦远闻此靠了过来,宗主平日很少同他们胡闹,若宗主都这样说了,那便多半是真的了。
“真的吗!”江欢瞬时两眼放光,有些激动地看着温浅浅。
“嗯。”温浅浅道。
“……”
她将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两人,当听到那怪人还会分身时,江欢倒吸了一口凉气,秦远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还真有这种东西啊……”秦远听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方才还不信呢。”江欢睨了他一眼,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还是师父厉害,我都打不过那长得像豹子的人。让他跑进森林里了。”
“今日你也是有进步的,没有像以往那般不顾一切的追去。”温浅浅温和地笑了笑,道。
“嘿嘿。”江欢开心地笑了,那稚气的模样让大家的心里都不那么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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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黑衣男子在一殿堂外高声嚷道。
“进来!”
听此,黑衣男子推门走了进去。
堂内,一位看起来已然中年的男子正半卧于榻上,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杯。他的周身还拥着三位衣衫不整的女子。
黑衣男子半跪于榻前,他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瞬间感到头有些晕沉,他晃了晃脑袋,才勉强稳住了神思。
“主上,我们有一只妖人折在了萧吟手里。”黑衣人沉声道。
“这小子,还挺不赖嘛。”那中年男子没有转眼看他,而是用手指勾起身旁一女子的下巴,眼神迷离。
“小的听说,若没那风越宗宗主温浅浅,萧吟倒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抓住我们的妖人。”
“温浅浅啊……白日见过了,有几分意思。”中年男子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后又道,“你和他们说,再多放几只,我倒要看看,这温浅浅和萧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是!”黑衣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主上……”其中一女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将身上本就为数不多的布料缓缓褪去……
“小美人,我们有好戏看咯!”他乐呵呵地挑逗起身边的女人来。他伸手拿起案上的玉杯,杯中液体暗红,他饮了一口,嘴边勾出一抹餍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