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红烧肉 美味红烧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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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哥哥们买来了种子和酱料，有红萝卜、秋豆角，还有按秧秧描述买的元胡和茨菇，此刻除了需水田种植的茨菇外都下了地。
秧秧路过自家田边，只微微扫视了一圈就过去了。长得实在太快也不好，播种后得等个几日，等到出了芽，再用点法力也不迟。
回到家，满院子都是饭菜肉香，令人刚踏入就心生暖意。
二嫂用豉汁和饴糖炖煮了红烧肉吃，端上来的汤汁黑亮浓稠，肉黑褐色不起眼，用筷子轻轻一夹，肥肉就颤颤巍巍抖开，内里白玉绵软，酥烂的瘦肉连着丝络，浓郁的豆豉香扑面而来。
加了姜和陈皮炖过，吃起来没一丝腥味，满口甘甜咸香，肉丝缕间浸满了浓稠的汤汁，脂香醇厚不腻人，吃下后口中久久残余回甘，嘴边留着黏黏的胶质。
此时最适宜的是再配上一筷清炒小白菜，刚从地里收上来的菜脆嫩多汁，清清白白一盘盛在碗里着实好看，不用加过多调料便自带清甜，爽口解腻。与味道厚重的肉搭配着吃，更是多添了份美味。
且应是秧秧法力的缘故，村里的菜都是不同一般的好吃、品质好。
吃完饭，秧秧和老四向常守告了假，明日就可以磨藕粉了。
“你若是一个人待着孤单，也可来帮咱干活哟。”
“唉说什么呢你，”芸娘赶紧拍了一把自家闺女，“常先生哪能来给咱干活，来吃饭来解闷倒是合适。”
常守自然不能计较，保持着他那标准的微笑推脱:“我正好有事，许久不未采草药，得上山一趟了，算不上孤单。”
此言一出，一边的老四精准抓住关键词，眸底亮了一瞬，嘴唇张开有些欲言又止。
这副样子被眼尖的秧秧看到，一下明白四哥心里在想什么。
左右常守就找了个借口，又不是真要靠贩卖药草为生，他只是不想在大家干活时受特殊的奉承和尊敬罢了，于是秧秧开口:
“这可难得了，秧秧记得四哥正巧在学这些，要不和先生一同去呢？”
老四被戳中了心思，嘴上又扭捏得很，赶忙摆手:“这哪行！拖累了先生，耽误采药就不好了。而且……我是要留家里干活的。”
芸娘和爹爹也觉得有些不妥:“是啊，孩子还小没进过山，给先生添麻烦就不好了。”
秧秧同谷家人不同，了解常守的身份，一开始便是拿他当自己人而非长辈，加上活泼爽朗的小女娃性子，说话一点不顾忌:
“四哥也才十岁出头的小身板，家里少你一个又不是不行，况且，先生还没说话呢。”
常守摸了摸下巴，笑得和蔼:“我自是没什么意见，小四天赋极佳，短短时间就学了很多东西，与我一同去没准还能帮我，断不会拖后腿的。”
当然他也意会了适才芸娘的言外之意:“且此地多是丘陵，路我也走过成千上万遍，定能护他周全的。”
“小四，去么？”
话说到此处，老四也不再别扭，连连点头，眼神看向爹娘。
“罢了罢了，你要肯学，我们自然高兴。只是秧秧，你把四哥推出去，明日可要干更多活了哟。”
娘亲同秧秧开了个小玩笑，秧秧也是丝毫不在意，翌日起得早早的，精神抖擞就和大人们把浸泡着的藕捞出来。
藕要先切成细碎的小块，方便打浆。实在太多，几人从邻居家借了刀来一起切，也是费了许多时间。接近中午才草草吃了早食，把切好的藕送到磨坊。
整整磨了满满几大盆浆水，用细纱布包住藕浆，下面置盆接过滤出的汁。再加清水反复揉洗藕渣，直至洗出的水变清。
滤出的浆水需静放，待藕粉沉淀，与清水分离便好了。
几盆藕浆直到快见晚霞才快收尾，洗了大半天藕浆的谷家人皆是精疲力尽。
这时，王婶忽然来串门，带着股热饼的香气，
“这是在做藕粉么？这么多。”
“是呢，洗了一天了还剩一些哩。”
“王婶婶好！”
“唉秧秧，”王婶笑着走到正卖力揉着纱布的秧秧身边，“这么勤劳。”
“婶婶是带了什么好吃的么？秧秧闻着像烙饼的味道。”
“就属你鼻子最灵，”王婶笑着打开自己的布包，“前几日不是荞麦丰收，这是荞麦做的烙饼，按秧秧给的方子做的。我们尝了一些，确实焦脆酥软，比一般粗饼好吃多了，咱家就又去买了荞麦种子种。这说起来都得谢谢秧秧，就特意送来给你们尝尝。”
“是吧，”秧秧很骄傲，“那婶婶要多多荐给旁人，这个荞麦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吃了对身体好，壳做枕头也能让人睡得更好。大家多种，可以换许多钱。”
“这是自然，我把饼给邻居尝，还告诉他们收成量与功效，现在大家伙可都要去买来种呢。”
秧秧欢喜点头，把手往衣服上一抹，便接过烙饼来吃，饿了一天的她吃酥酥脆脆的热饼着实美味。
而她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事来……
秧秧左右看了看，确定活快干完了，于是拉了拉王婶的袖子:“王婶婶，陪秧秧去一个地方可好？”
“你要去哪？”芸娘听到秧秧的话，率先询问，快吃晚食了，这小丫头又有什么主意。
秧秧笑嘻嘻掩饰:“我觉着婶婶家的荞麦尝起来更甜更香一点，便想与婶婶回家看看做法有什么不同的。”
王婶感到不解:“这饼全是按照秧秧你给我的食谱做的……”
“那婶婶定是手艺有独特之处啦，带秧秧去瞧瞧吧，正好见见王叔和哥哥姐姐们。”
王婶哪受得住秧秧这般撒娇，当即应下来，乐呵呵带着她就走了。
娘亲和爹爹也是很无奈，心中明镜似的知晓她另有目的。自家小闺女一天到晚鬼主意精多，越长大越是难管，也只能叹口气。
——
另一边，秧秧拉着王婶走上了另一条道。
“秧秧，记错了么，这可不是回婶婶家的路。”
“没有没有，咱去另一处地方。”
王婶终于明白过来秧秧说的是个幌子，皱眉想停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王婶婶你瞧，咱到了，咱拿些烙饼出来送给他们罢。”
……
望着面前的屋子，王婶哪还不明白这小鬼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里是黄家，便是多日前在田里同秧秧吵架的黄三的家。
王婶无奈地摇头，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拍了拍秧秧的脑瓜:“小孩子家家这么记仇呢？你说，咱两家与黄家平日都没什么来往，贸然去送个饼，人家以为咱啥意图？”
秧秧摸了摸脑袋，她才不管他们咋想呢，而且她来送饼的目的可不就是专门来炫耀打脸的“坏”意图嘛。
于是大方自然的秧秧硬拉着扭捏的王婶敲响了黄家的门。
但他们还来不及出声，就听到里头一阵争吵声——
“你这小猢狲，阿娘的话是一句也不听了，知不知晓你让咱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田里活也不干，整日游手好闲，到底想做啥子？！”
秧秧只听到这两句，因为下一瞬，门便被重重摔开，磕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秧秧顿时有点担心这比自家的还要老旧的木门。
黄三从里头出来，绷着脸，面上丝毫不见那日的嚣张。他冷冷走出院门，瞧见立在一边的秧秧二人，脚步忽地凝滞。
按理说，看见这种情景的外人总会尴尬，就像王婶那样扒拉了秧秧好几下。可秧秧丝毫不惧，觉着这又不干她事，一码归一码，她今日就是“报仇”来的。
她眨着大眼睛上前几步，异常乖顺:“黄三哥哥，你要出门么？”
黄三收起几分被人看到的窘迫，皱眉打量秧秧一番，记起了她是谁家的孩子，凶狠地问:“你这小丫头到这来作甚？”
秧秧笑了笑，递出布包的烙饼:“来给哥哥送饼吃。”
“？”
黄三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秧秧笑容越来越大:“黄三哥哥不记得了么，那日在田埂上，你与我说好了，荞麦丰收可一定要告诉你呢，这是荞麦做的烙饼，香香甜甜可好吃了。”
“……”
他什么时候与她说好了。
不过他也算是知道这小丫头来这是为什么了。
黄三只觉得脸颊隐隐作痛，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攀上来。
“你、你……”
他“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直接把黄家长辈引了出来。
“你站门口干嘛……唉你是，谷家那小丫头？”
“我是秧秧，阿叔阿婆好，”秧秧礼貌地应，“咱种的荞麦大丰收，王婶婶做了好吃的烙饼，特意送来给大家尝尝。”
“哎呦这哪好意思。”他们迎过来。
站一边默然许久的王婶也终于开口:“无事无事，荞麦易种，收成极好，多亏了秧秧送的种子嘞。听闻你家种的菜也都收了，不妨下一茬试试种荞麦，你们瞧着饼多好。”
黄家人接过饼，也客套:“确实好得很呐，咱前些日子路过，也见了这荞麦长势和结籽量，下次去集市上必要买些回来种的。”
……
一边的黄三听见这话，脸色愈发难看，脖子以上憋得通红，直接走远了。
“唉让你们见笑了，逆子实在不听话，不为家里干活就知道整日溜达与那些叫卖货郎、市井闲汉相混。”
“是么，”秧秧闻言故作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心里却很乐意听讨厌的人的坏话，“这可不好的，不干活黄三哥哥可吃什么呀。”
“是啊，咱农家人可要勤劳些才好，他这样换些小财，终是不能立身成家，怎能不叫我们担心生气。”
换钱？
秧秧忽然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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