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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速之客 她像是个不 ...

  •   五月中旬,气温升高,日头一天比一天更加炎热。
      禹思汀发觉许从岚最近有些奇怪,许从岚变得不爱说话,就连吃饭时间也总是莫名其妙发一会儿呆......一直到桌上的手机传来消息的震动声,许从岚才如梦初醒,犹犹豫豫着将手机解锁。
      许从岚的动作总是神神秘秘又极为隐蔽,似乎生怕她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许从岚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禹思汀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一件大事!

      “哎呀蔓蔓,你就过来陪我喝两杯吧。”
      深夜十点,许从岚还没回来,禹思汀一个人烦躁得睡不着,只得打电话摇人。

      “明天一大早要赶车呢,祖宗。”
      林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上了电话里特有的磁性,“你咋了呀又。”

      禹思汀:“不是跟你说了吗?许从岚最近回来得比以前更晚,就连周末也总是看不到人......而且他最近看手机的时候还要刻意避着我,我害怕,你说他会不会......”
      林蔓:“会什么?”林蔓在那头默了两秒,又惊诧地补上一句:“出轨?”
      禹思汀犹豫着“嗯”了声。

      “不能吧?许从岚这种人——”林蔓话音猛地顿住,她回想起自己最近看的电视情节,那男二看着一副乖乖仔的模样不也同时给女主带了好几顶绿帽子?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吧,表面看着踏实,谁知道内里究竟是啥样的。
      林蔓又问:“你有证据吗?”

      “就是没有才......”禹思汀话音惶恐,“蔓蔓,你说如果他真的......怎么办?”
      林蔓:“你先不要多想,我问你,上次那件事你们解决没?”
      禹思汀:“哪件?”
      “就是你说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呀,你坦白问他了吗?”
      “没。”

      林蔓在电话那头“啧”了声:“你不主动问他,他会说吗?”
      禹思汀急急辩驳道:“我想问呀,可是没机会能怎么办。他现在总是很晚回来又很早出门,甚至这段时间就连我发过去的消息都只回个几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

      见禹思汀尾音带上哽咽,林蔓也只得转了个调,哄道:“好了好了祖宗,先别多想好吗?你也说了他一直都很忙,不一定就是你想的这样,也许他只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呢?对不对?”
      “可他如果只是工作上的事根本没必要这么避着我呀。”禹思汀说,“因为他最近的状态真的太不对劲了,只要我靠近,他就立马把手机收起来,要我不多想真的很难。”

      对面的林蔓叹了口气。
      禹思汀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玄关处传来一些响动,她飞快转头瞥了眼,是许从岚回来了。
      “蔓蔓。”她赶忙压低声音和电话那头的人解释,“先不说了,他回来了。”
      “行。”挂断电话前,林蔓提醒道,“那你干脆趁现在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清楚,不要猜,两人的感情最忌讳去猜。”
      禹思汀点点头:“嗯嗯。”

      “许从岚。”
      禹思汀将手机随手甩在沙发上,起身朝刚穿好鞋进屋的许从岚迎上去,她敞开双臂想要抱一抱许从岚,但下一秒就被许从岚不着痕迹地躲过了。
      禹思汀在原地无措片刻,手臂讪讪下落,她抓着睡衣下摆来回揉搓了会儿,才对着许从岚的背影开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忙。”许从岚随口说。

      忙忙忙。
      永远都是这个字,永远都是这个回答。
      禹思汀强忍着,将差点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强行憋了回去,为了不暴露自己这会儿的情绪,她只得低低的几乎要听不见地回了句:“好。”

      说完禹思汀就径自越过许从岚回了卧室,再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

      禹思汀做了噩梦,半梦半醒间她下意识地去触碰身边的人,但没料到自己的手会骤然落了个空。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许从岚并未回屋,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将房门缓缓推开一条缝,果然看见客厅这个点还亮着盏小灯——
      许从岚屈膝靠在沙发边缘,脚边凌乱散落着两个被捏扁的啤酒瓶。
      从禹思汀的角度,许从岚点开了条语音放在自己耳边。大概是夜深了、夜静了,禹思汀耳畔措不及防听见一道很低很低的女声:“从岚,明天再过来......”

      之后的话禹思汀没听到,因为许从岚将音量调小了,再加上他手上又来来回回焦灼地捏着酒瓶,酒瓶的杂音彻底盖过了那道女声。
      禹思汀一颗心猛地跳动,她说不清自己是如何再回到床上,她只知道听见女声的那刻,自己是如何惶恐慌乱。
      好像一切有了解释,许从岚这段时间的忙碌全部都有了解释。
      禹思汀蜷缩着,泪早已从眼眶内飙出,将她脸下的枕头沾湿。

      大概五分钟后,许从岚推门进来了。
      他没开灯,只是摸索着走到禹思汀身旁躺下。

      禹思汀还在哭,她感受到身后床垫瞬间的陷落,许从岚的身体近在咫尺,她隔着睡衣能感受到许从岚身上的温度。
      每一下的呼吸都被禹思汀有意放缓,她害怕吵到许从岚,害怕许从岚会察觉自己已经察觉,她只能死死压抑着自己,哪怕不连贯的呼吸憋得她就要喘不过气。
      好在许从岚并未发觉什么异常,没过多久许从岚就睡着了,许从岚喝了酒,所以睡得挺沉。

      禹思汀直到这时才敢回过头去看他,眼泪止住后,眼眶格外干涩。禹思汀认真看着熟睡中的许从岚,突然觉得分明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这张脸她曾经看过无数次,但这回竟然是这样的陌生。
      有一瞬间,许从岚的身影在她眼中竟然变得有些飘渺,他分明就躺在那里,禹思汀却如同雾里看花一般朦胧。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没忍住凑近抬手抱住许从岚,熟睡的人也下意识回抱住她,口中还轻唤着:“阿汀......”

      明明喊的是她的名字,偏偏喊的是她的名字。
      禹思汀靠在许从岚的胸膛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地汹涌砸落。

      翌日清晨——7点45分。
      许从岚睡醒时,发现禹思汀不在床上。
      他走出卧室,看见禹思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她眼皮发肿,难掩倦容。

      “怎么了?”许从岚抬脚走近,见禹思汀没反应,他只得抬手在禹思汀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禹思汀如梦初醒,她目光迟钝地扫了许从岚一眼,又猛地瞥向别处:“没什么。”
      声音极尽嘶哑。

      许从岚瞬间紧张起来:“感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吧?”
      禹思汀摇摇头:“不用。”
      许从岚还想再说些什么,禹思汀却示意他看向墙上悬挂的闹钟的方向:“还不走吗?”

      许从岚回头瞥了眼,还有十分钟就八点了,再不出门他的确要迟到。
      “去吧。”禹思汀说。
      许从岚只得起身:“那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去医院,药箱里也有药,实在难受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禹思汀催促道:“知道,快走吧。”

      许从岚走了。
      房门“啪嗒”一声在禹思汀身后落锁。
      禹思汀默默收回视线,在屋门掩紧的瞬间,才再度落泪。她其实已经有些哭不出什么了,几这个小时里眼泪快要流干,但她心很痛,这种痛迫切需要发泄。
      而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许从岚好像真的出轨了,在他们同居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禹思汀脑内混沌不堪,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是许从岚开始变得忙碌时起,还是最近?
      许从岚不是说会喜欢她一辈子吗?不是说会好好对她吗?为什么事态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

      听到禹思汀在电话里的声音时,林蔓可谓吓了一大跳:“哎呦祖宗,你咋了?怎么喉咙哑成这样了?你现在声音非常有磁性你知道吗?”
      林蔓没开玩笑,禹思汀的电话是下午给她打的,又哭了一早上后禹思汀的嗓子算是彻底废了。

      “蔓蔓。”禹思汀心痛到极点,对林蔓的调侃置若罔闻,只自顾自道,“许从岚他好像真的出轨了。”
      “?!”林蔓几乎是一瞬敛起眉,“你怎么知——”
      “我听到了。”禹思汀说,她喉咙沙哑声音很小很小,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强迫自己扯着嗓子,否则对面的林蔓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我昨晚睡醒,看到他在客厅打电话,对面是女的。”
      林蔓沉默了,她无言片刻,开口还是下意识想要安慰禹思汀:“也许只是同事呢?汀宝,现在我们先不要往最坏的情况想,冷静一些,好吗?”
      “不。”禹思汀急切反驳,她话音又带上哀怨的哭腔,“我听见了,是女的,那女的还叫他今天再过去。过去什么?你说过去什么?蔓蔓你告诉我呀,许从岚要过去干什么......”

      “......”
      电话那头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禹思汀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时,对面那头的人终于有了回应,“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蔓严肃下来,话音透着股怒意。

      “我不知道。”禹思汀听见这样熟悉的声音,只觉连日来的委屈都顷刻涌上心头,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沙哑哭喊,“我不知道,蔓蔓。”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相信许从岚会做这种事,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要是许从岚啊?”
      ......

      晚上九点半。
      禹思汀的视线从墙上的挂钟上收回,她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但却神奇地感觉不到饿。
      她在等许从岚回来,她在回想电话里林蔓对她说过的话。
      ——“记住汀宝,你不能只是嘴上怀疑,你要去找证据,知道吗?”

      找证据。
      找到许从岚出轨的证据。

      时间分秒过去,钟表上的指针越是跳转,禹思汀就越是如坐针毡。
      最后她忍无可忍,干脆拿起手机出了门。
      她要去小区门口等许从岚回来,虽然这么做有些傻,但她不想坐以待毙。

      禹思汀一路带着碰巧的想法,还未走出小区大门,就迎面撞上刚回来的许从岚。禹思汀所站的位置太暗,路灯正好被她头顶的树冠全部挡去了,因此许从岚并未注意到阴影里的她。
      许从岚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从岚。”
      只这一句,禹思汀便听出这是许从岚电话里的那道声音。
      许从岚循声回头,从禹思汀的角度来看,那女人上前一步堪称亲密又自然地挽住了许从岚的胳膊。许从岚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脸,禹思汀看不清她脸上的五官。
      但她身形纤长,脚下还踩着双高跟鞋,这样站在一米八七的许从岚跟前也没比许从岚矮多少。

      禹思汀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些什么,她离得不算近,听不清他们的话音。两秒后,禹思汀看着那女人朝许从岚招了招手,等许从岚微微倾过身时,从两人错开的身形间,禹思汀终于瞥见了女人的长相。
      ——这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红唇边挂着的那抹笑说不出的妩媚。

      那两张脸此时此刻捱的太近了,近到从禹思汀的角度来看,他们似乎是在接吻。

      “许从岚!”
      禹思汀双目刺痛,再也忍不住从阴影处走了出去。

      她像是个不速之客,许从岚一瞬猛地回过头,他脸上表情诧异到了极点,大概是没料到禹思汀会突然出现在这。
      “她是谁?”禹思汀抬手指着许从岚身后的人。

      许从岚局促地抿了抿唇,迫切道:“阿汀,你听我解释——”
      “解释?”禹思汀苦笑一声,“对,我确实该听你解释,解释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很忙总是没时间,解释你其实私底下都在找她......你以为我不会知道,你以为我不会发现,对吗?”

      “......”
      “怎么了?你是准备把她带回我们的家吗?还是说其实她也住在这个小区里?你们就真的离得这么近?”
      “......”
      “骗我有意思吗?这么骗我有意思吗?一直以来这样骗我真的很有意思吗?许从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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