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推荐》江川兰子

915、 原始档案初解禁，南美原始人在听什么音乐——专辑推荐916. 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Los Jaivas 评分

　　评分：8.3
　　作曲：★★
　　编曲：★★☆
　　专辑性：★★
　　风格：安第斯前卫民谣摇滚原型、1969-70 即兴档案、拉美迷幻即兴、原始群即兴文献
　　评语：
　　《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
　　是 Los Jaivas 的档案发行专辑，2003年8月16日由 Columbia / Sony Music Entertainment Chile Ltda. 发行。它是乐队在2003年集中出版的《La Vorágine》五部曲档案系列的第二辑，全专5首，总时长约69分11秒，所有曲目均为1969-1970年间录制的即兴演奏。发行序列上，2003年8月15日先发行第一辑《Pan Negro》、8月16日第二辑《La Reforma》、8月17日第三辑《El Tótem》、8月18日第四辑《Mucha Inmensidad》、8月19日第五辑《?Qué Hacer?》——五张专辑在五天之内连续面世，是 Los Jaivas 在《Arrebol》之后，对乐队1969-70年那段"前《El Volantín》时期"的一次大规模历史发掘。
　　要理解《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必须先理解"La Vorágine"这个档案系列到底是什么。1969-70年的 Los Jaivas 还没有发行首张录音室专辑《El Volantín》，他们当时是一支在智利本土不断摸索"安第斯民谣+摇滚+即兴"语言的年轻乐队——这批录音正是那个"摸索期"的声音化石。《La Vorágine》五部曲不是新录制的专辑，而是乐队把压箱底的三十多年前即兴磁带做数字化整理后，集中出版的档案文献。第二辑《La Reforma》在这个序列里，承接第一辑《Pan Negro》的开篇，向后接第三辑《El Tótem》——五张专辑连续五天发行，本身就是一种"考古式"的姿态：Los Jaivas 在2003年主动把自己1969-70年的"未成形之声"交给听众，而不是只给大家看《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种已经打磨完美的史诗。这是一支乐队在成军40年节点上，对自己的"史前史"所做的诚实交代。
　　"La Vorágine"在西语里是"漩涡、湍流、混沌"之意——这个词精准描述了1969-70年 Los Jaivas 的音乐状态：他们正在被各种音乐语言卷入同一个漩涡里，尚未形成后来那种清晰的"安第斯前卫民谣摇滚"签名。"II: La Reforma"这个副标题，指向的是那段时期乐队内部正在发生的"自我改革"——从一支翻唱/民谣乐队，向一支原创/前卫的拉美摇滚乐队转型。标题不批评，但它的确揭示了一个事实：这张专辑记录的不是"成果"，而是"过程"。
　　《Primitivo》全专最长曲，18分49秒——是整张《La Reforma》无可争议的中心。18分多的单曲目长度，在 Los Jaivas 整个 discography 里都属于极少数。"Primitivo"这个曲名本身就是对这段录音的诚实描述：它没有任何后期制作的修饰痕迹，是乐队在最原始状态下让音乐自然流淌的结果。18分49秒里，1969-70年的 Los Jaivas 展示了他们后来在《Alturas de Machu Picchu》里才会被完美驾驭的那种"长曲建构能力"的雏形——尽管此时的建构还是直觉性的、未加工的。
　　《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最值得夸的，是它作为历史文献的不可替代性。在 Los Jaivas 2003年集中出版的《La Vorágine》五部曲里，第二辑《La Reforma》以5首近70分钟的纯即兴录音，展示了这支乐队在《El Volantín》首专之前，到底是如何从一群玩民谣的智利青年，逐步"漩涡式"地卷入前卫摇滚与安第斯即兴的。具体到音乐：《Primitivo》18分49秒的单曲长度，证明了1969-70年的 Los Jaivas 已经具备了后来《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种长曲建构能力的直觉雏形——尽管此时它还未被精炼成史诗，但那种"让音乐自己生长"的勇气已经在了；《La Vorágine》9分48秒的同名曲，是这段"史前史"最准确的声音自画像；5首曲目里有4首超过9分钟、3首超过13分钟，这种"长曲密度"在整个 Los Jaivas discography 里都属于极端案例，它证明了1969-70年的 Los Jaivas 在即兴上的投入程度。对于真正想理解 Los Jaivas "声音基因"的听众来说，这张专辑是无法绕开的原始档案——你能在这里听到《Canción Del Sur》里那些长曲的胚胎，听到《Alturas de Machu Picchu》里那些史诗的童年。但一是录音质感的原始性——作为1969-70年的即兴档案，这张专辑的录音质量必然无法与 Los Jaivas 1980年代之后在巴黎 Pathé-Marconi、Marcadet 等顶级录音室里的制作相提并论；对听惯了《Mamalluca》那种索尼级精良制作的听众来说，这张专辑的"糙"是显而易见的。二是结构上的散漫——5首曲目里最长的《Primitivo》达到18分49秒、第二长《Se Arrancaron Con los Tarros》17分10秒，纯即兴的本质意味着这些曲目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歌曲结构"；对期待旋律记忆点与乐章推进的听众来说，近70分钟的纯即兴发散是不小的聆听挑战。三是与成熟 Los Jaivas 的差异——这不是《Obras de Violeta Parra》那种"改编巨作"、不是《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种"史诗套曲"、也不是《Mamalluca》那种"交响化巅峰"；它记录的是"过程"而非"成果"，对只熟悉 Los Jaivas 成熟期风格的听众来说，可能会觉得"不像 Los Jaivas"。四点是轻瑕，但不影响《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作为1969-70年智利前卫民谣摇滚"史前史"最核心的声音文献这一历史位置——它不该被当作"又一张 Los Jaivas 录音室专辑"来听，而该被当作"打开 Los Jaivas 黑匣子的钥匙"来听。
　　整张的内容是"1969-70年，Los Jaivas 在智利的某个排练空间里，用5段总计近70分钟的即兴，记录了自己从民谣乐队向前卫摇滚乐队转型的'漩涡期'"。这不是一张"主题专辑"，而是一张"过程专辑"——它的内容就是"转型"本身。《La Vorágine》是转型的姿态、《Primitivo》是转型中最原始的能量爆发、《Se Arrancaron Con los Tarros》是转型中不失幽默的玩闹、《El Día Que Conocimos a Ja?o》是转型中真实的人物与时刻、《Encontrando de Todo》是转型的"包罗万象"式总结。2003年，Los Jaivas 选择把这段"未成形之声"与《La Vorágine》五部曲的其他四辑一起，在五天之内连续出版——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内容宣言：乐队不羞于展示自己的"粗糙史前史"，因为他们知道，正是这段史前史里那种不受约束的即兴能量，后来孕育出了《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种史诗。但这种"档案出版"的性质，决定了它缺乏成熟专辑的统一主题与情感弧线。《La Reforma》没有《Si Tú No Estás》那种"献给 Gabriel Parra"的聚焦情感，没有《Hijos de la Tierra》那种"大地颂歌"的统一世界观，也没有《Mamalluca》那种"星空降落到大地上"的清晰意象。它的内容是"1969-70年的声音化石"这一事实本身——对史料价值来说是宝藏，对聆听体验来说则是"缺少向导的迷宫"。但放在 Los Jaivas 整个 discography 的语境里，这种"缺少主题"恰恰是它的主题：1969-70年的 Los Jaivas 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主题，他们正在漩涡中寻找；而《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就是这场寻找的最诚实记录。
　　由于是1969-70年的即兴档案，这张专辑的"器乐赏析"本质上是对 Los Jaivas "史前阵容"声音原型的一次考古。Gato Alquinta（主唱/吉他）在《La Vorágine》五部曲的时期，Gato 还在从"民谣歌手"向"前卫摇滚吉他手/作曲家"转型的过程中。这5首曲目里的吉他声，是后来《Alturas de Machu Picchu》里那些史诗吉他的童年形态——还未精炼，但直觉与能量已经在场。Claudio Parra（钢琴/键盘）Claudio 的钢琴在1969-70年这段时期，正在从"民谣伴奏"向"前卫摇滚织体"演变。在《Primitivo》18分49秒的纯即兴里，可以听到他后来那招牌的"涟漪钢琴"的雏形——尽管此时它还裹在大量未过滤的即兴语汇里。Eduardo Parra（键盘/打击乐）Eduardo 在1969-70年这段时期的键盘语言，是后来《El Indio》与《Canción Del Sur》里那些迷幻键盘音色的史前版本。在《Se Arrancaron Con los Tarros》17分10秒的玩闹式即兴里，他的键盘与打击乐的互动，展示了 Los Jaivas "双键盘+打击乐"复合织体的最早萌芽。Mario Mutis（贝斯）作为创始贝斯手，Mutis 在1969-70年这段时期的 bass line，是后来 Los Jaivas 那种"安第斯+前卫摇滚"低频锚点的原型。在《El Día Que Conocimos a Ja?o》13分49秒的"事件性录音"里，他的贝斯是整段即兴里最稳定的"地面"。Gabriel Parra（鼓）这是 Gabriel Parra 在《La Reforma》里的声音——比他后来在《Alturas de Machu Picchu》里那种已成 signature 的"安第斯+前卫摇滚"鼓法更早的阶段。在《Primitivo》18分49秒与《Se Arrancaron Con los Tarros》17分10秒里，他的鼓是整张专辑"漩涡感"的主要来源：他还在试验，但他试验的方向已经是对的。这也是这张专辑最令人动容的层面——Gabriel 在1969-70年那些未被世人听过的鼓声，在2003年通过《La Vorágine》五部曲才第一次公开。
　　《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是 Los Jaivas 的"1969-70 即兴档案"五部曲的第二辑，5首近70分钟，所有曲目均为1969-1970年间录制的纯即兴演奏。最值得夸的是它作为历史文献的不可替代性：《Primitivo》18分49秒、《Se Arrancaron Con los Tarros》17分10秒、《El Día Que Conocimos a Ja?o》13分49秒这三首超长即兴，展示了 Los Jaivas 在《El Volantín》首专之前，就已经具备了后来《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种长曲建构能力的直觉雏形；它是打开 Los Jaivas "声音基因黑匣子"的一把关键钥匙。轻贬也公允：作为1969-70年的即兴档案，录音质感的原始性无法与乐队1980年代之后的顶级制作相比；5首曲目里4首超过9分钟、3首超过13分钟的结构散漫，对普通听众是不小的聆听门槛；它记录的是"过程"而非"成果"，对只熟悉 Los Jaivas 成熟期风格的听众来说可能"不像 Los Jaivas"。和 Los Jaivas 2003年的出版序列对照：2003年8月15日《La Vorágine I: Pan Negro》→ 8月16日《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 8月17日《La Vorágine III: El Tótem》→ 8月18日《La Vorágine IV: Mucha Inmensidad》→ 8月19日《La Vorágine V: ?Qué Hacer?》——五张专辑在五天之内连续出版，是 Los Jaivas 在《Arrebol》（2001）之后，对自己"史前史"所做的一次最彻底的声音考古。如果你听 Los Jaivas 只听过《Alturas de Machu Picchu》那张更宏大、更结构化的史诗套曲，一定要回来补这张《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你能听到1969-70年里，五个智利青年在排练空间里，用近70分钟的纯即兴，为自己、为智利前卫民谣摇滚、为整个拉美摇滚的"史前时期"，做一次未加修饰的声音存档；尤其是《Primitivo》的18分49秒，是整张专辑里最接近"Los Jaivas 声音的源代码"的一段录音。La Vorágine II: La Reforma 不是"改革"那么简单——它是 Los Jaivas 在2003年，主动把自己1969-70年那段最粗糙、最未成形、但也最自由的"漩涡期"声音，毫无保留地交给世界的诚实之举；而这次交付的"糙"，恰恰是 Los Jaivas 给所有想真正理解他们的人，最珍贵的原始礼物——因为在《Primitivo》18分49秒的混沌里，藏着《Alturas de Machu Picchu》11分13秒史诗的所有基因。
　　推荐歌曲：
　　Primiti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