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D回85》善会羊

39、解锁一个天然中介 商业利润的

　　温玉金当学徒的裁缝铺，在城东一片居民区里，离庐水河不远，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是家夫妻老婆店，男的裁剪，女的踩缝纫机。
　　春节过后，店里的裁缝生意不忙，人来人往倒是不少，温玉金渐渐看出了苗头。师傅夫妻俩似乎还有个副业，比如帮别人寄售一些二手货，其中以衣服居多，有时候也偷偷撮合一些二手家具，旧收音机交易什么的，有点类似爷爷辈们说起过的“做掮客”。
　　“涨了一千块！”刚听到这句话时，温玉金并不知道师傅和客人讲的话题是什么。
　　“一办好执照就可以申请转户口，要是有小孩也可以随大人一起办，所以才这么值钱！”温玉金的师傅两眼放光地说。
　　“早知道我也去租一个铺子，自己家不用可以转卖出去，一千块呐，顶我两年工资了。”这个客人跌足长叹。
　　“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我们，那铺子名额，有门路的人早就抢光了。”师傅心有不甘地感慨着。
　　直到这时，温玉金才隐约有些明白，他们讲的，有可能是自己预定的河边商铺。
　　有门路的温玉金，在发出惊呼声之前，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双眼瞳孔微放，强压下心中悸动，继续听这两个人交谈，越听越觉得就是。
　　“涨了一千块，会是真的吗？”温玉金还是不太敢相信，她决定去找合作伙伴吴熙玥，当面核实一下。
　　中午放学时间，梓县一中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了校门，其中三个女孩簇在一起，边走边说笑，她们当中就有温玉金要找的那个人。
　　“温玉金”，还没等她开口，左边身材最矮的女孩发现了她，张口喊了她的名字。
　　“邱红兵，周晴岚，你们放学了，我找吴熙玥。”温玉金目光落到当中的女孩身上，嗓子眼有点紧巴巴地。
　　“喔，那我们先回家吃饭了。”邱红兵家住东门外，本来就和吴熙玥不在一个方向，小美女露娜也识趣的先行离开。
　　“真的涨了，要一千多块了，你是怎么算到这件事的？”
　　温玉金的提问没头没脑，吴熙玥却对她想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温玉金这是得知旺铺价值起飞的消息了。
　　“你还记得我过年前跟你说的事情吗？就是国家允许农民当个体户的政策。最近又有一个农民进城落户政策，在县城当个体户就可以申请落户口。不过呢，随便摆个路边摊，不能算个体户，要有铺面有营业执照的才行。”
　　吴熙玥和自己的商业伙伴分析这件事的内因。
　　“所以，不是铺子值钱，是县城的居民户口值钱？”
　　温玉金恍然大悟，吴熙玥对合伙人的这个反应能力非常满意。
　　“当然了，我就是比别人早几天想到这一点，才让你定十个铺位的呀。”
　　吴熙玥拗着“商业奇才”的人设，心中暗自发笑，
　　“姐明明是吃了重生的福利，可惜不能和你明讲，哈哈。”
　　重生的事不能同合作伙伴明讲，但有一句话“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倒是可以提一下了，从1984年开始，这句来自南方特区的口号，已经广为流传。
　　不用讲什么高深的商业理论，现实面前，温玉金迅速理解了：
　　“商业利润的本质，就是你知道而别人不知道。”
　　吴熙玥不是真正的高手，只不过占了点信息不对称的便宜，但世上多的是用信息来预判未来，在时间线上作弊的牛人。
　　一番交谈之后，温玉金茅塞顿开，完全没有了前一阵子的忐忑不安，对于做生意这件事，似乎一下子坚定了信心，还兴致勃勃的和吴熙玥提及消息的来源，自己的“掮客”师傅。
　　吴熙玥听后，一拍大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裁缝，天生就是中介的好材料啊！中西方文学名著中，有的是裁缝传递消息，说媒拉纤，完成撮合勾当的。
　　这下子，不必死磕“铺花”出售的具体途径了，刚想躺平，就有枕头直接飞过来。
　　吴熙玥当下就决定，手中九个“商铺预定权”该出手了，至于中间人，温玉金的裁缝师傅，现成的，旺铺中介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
　　梓县就这么大，若露面兜售这些商铺预定权，难免有人追根究底，很容易暴露目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通过裁缝铺隐蔽出手。
　　“你说你的师傅也想赚卖铺子的钱？”吴熙玥眼中闪着精光。
　　反正9张商铺登记单上，预订人都空白着。吴熙玥觉得，自己想要继续“闷声发育”不掉马，这波操作，完全切实可行。
　　“肯定想啊，可惜他没机会了。”温玉金嘴角上挑，有点按捺不住的雀跃。
　　“他有啊，我们可以给他机会。”
　　吴熙玥笑容中带着点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就去和他说，有关系的人搞来的铺子，不能问背后人是谁，加价一千，多卖的钱归他。”
　　吴熙玥决定了，这些“铺花”，她要每次一两个，采取限量发售的方法，细水长流地卖出去。
　　就是要委屈合作伙伴温玉金，充当“白手套”，对于这一点，吴熙玥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她觉得，自己的搭档本来就准备下海做生意，就算第一笔生意的商品性质特殊，也不算太出格。
　　但怎么样实操，如何自圆其说，才能将“铺花”不露声色地卖出去，还是要严格培训一下滴。
　　“这事不能把我妈妈牵涉进去，她毕竟在政府工作，这样一来，我的名字也尽量不要往外讲哈。”
　　身材高大的温玉金，跟在吴.诸葛.熙玥的身后，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两人边往政府大院走，边商量，先去拿一张“铺花”试试水。
　　她们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一双清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一高一矮的人影，越走越远。
　　陆承武站在校门口有一会了，从教室出来时，他就跟在三个女生后面。出了校门口，正想上去叫住吴熙玥，就见一个本学期已不来上课，长的人高马大的同班女生温玉金，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直接将人给截了胡。
　　看上去，两个人似乎有很要紧的事情，他不好没眼力见地硬插进去，只得按捺住打断别人对话的冲动，先回了自己家。
　　“又死了一个，苏修的头头怎么回事？倒牌似得，两年多一连死了三个。”
　　擦身而过的两个男人在交谈，某个北方军事强国似乎又换领导人了，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眼下他最要紧的一件事，是本周六的“新安地区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这是吴熙玥提议自己参加的比赛。
　　她供稿，她给自己打气，还帮自己纠正发音，现在比赛时间快要到了，她怎么能撒手不管了呢？
　　本周六一大早，陆承武就要在许老师的陪同下，前往新安市一中参赛，比赛前，吴熙玥这个领路人，难道不应该再跟自己提点一下吗？
　　上学期期末发生的事情就在他眼前。
　　“陆承武，这道几何是不是要加辅助线？”
　　“陆承武，快快快，我还有几道选择题没搞懂，你帮个忙。”
　　就连进考场之前，吴熙玥都在粘着自己，还悄悄告诉自己，她用浴罩洗澡脑缺氧，把很多数学知识忘了。新学期开学后，难道全部都想起来了？就是在寒假中，吴熙玥还专门来找过自己一次。
　　为什么开学都两个多礼拜了，吴熙玥一次也没来问过自己数学题，和班上的两个女生黏在一起不算，最近还多了个外班的胖女生，常常一下课就来找她，热络的不行，陆承武不好硬生生往女生堆里凑。
　　和吴熙玥总是说不上话，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不行，比赛前一定要让吴熙玥再看一下我的演讲。”尽管英语许老师对比赛很有信心，陆承武还是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晚自修下课，有些女生家长不放心，会来接人，凑上去搭话不太好。那就明天早上早一点，在政府大院门口等她，上学一起走，到时候边走边问，陆承武打定了主意。
　　梓县政府大院门外，有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人行道，每隔十来米植一棵法国梧桐。初春时节，这些树木的枝头，透出些黄绿的嫩芽，像一只只小手，拽紧了轻寒中的晨曦。
　　光从嫩叶的缝隙穿透而来，恰好停在一个少年的右眉弓和颧骨上，少年的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凤目所看的方向，走来两个女孩，都是十四五岁摸样，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讲，语速轻快，还抬手比划着，少年一看，赶忙迎了上去。
　　“Hey！ LuChengWu，It‘s you！”陆承武想找的，略微瘦高一点的女孩语气轻快地说。
　　“How we walk together？”娇小一点的女孩也来了一句。
　　“我…你…你们在讲英语？”陆承武万万没想到，两个同窗竟然不跟他用母语沟通。
　　特别是他想要商量事情的那个女孩，还一个劲逼他：
　　“Come on，jion us！”
　　“吴熙玥，能不能讲华国话，我不适应。”陆承武抓了一下后脑勺，表情有点尴尬。
　　“哈哈，不逗你了，英语演讲比赛准备好了？看许老师的样子，你是志在必得了。”吴熙玥一副毫不居功的口气。
　　“咱们梓县一中的荣光，可就全指望你了。”李靓接了一句，这话听起来，带着点讽刺。
　　“我还是不放心，你能不能再帮我看一下？”陆承武看着吴熙玥，有点脸红。
　　吴熙玥这些天忙着做商铺“倒爷”，整天尽想着赚钱大事，把小竹马的比赛事业全部转手给了英语老师，差点漏掉最后一个演讲诀窍。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一个演讲时的视线问题，必须和你讲一下。”
　　英语许老师接手这一个多礼拜，英语发音、语调这些，肯定都搞定了。经过寒假的思想启蒙，自信也有了，那就只剩下演讲时“视线不自然”一个问题了。
　　“陆承武，吴熙玥把得奖机会拱手相让，你可别掉链子啊。”
　　李学霸一开口就煞风景，还好三人小学就是同班，李怼怼的讲话风格，大家都习惯了。
　　“下午眼保健操课，我们去许老师办公室讲吧。”
　　吴熙玥不敢提议中午指点陆承武，因为她有一种直觉，温玉金的第一笔生意，一定会很快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