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D回85》善会羊

25、第一笔主动收入 不接受朋友

　　下午四点多，陆承武和黄双庆如约来卖字摊前，等着收桌子。
　　“什么，早上的五十张红纸全卖完了？”陆承武被“吴榜眼”的辉煌战果惊呆了。
　　“还不止呢，我中午又去买了100张红纸，明天再卖。”邱红兵得意洋洋。
　　是的，头天晚上裁的60副五言春联全部卖光，七言春联更厉害，不但头天准备的45副卖光了，后补的60副也卖出了一半多。
　　扣除不小心写坏的和送给露娜妈妈的，周六一共卖出五言春联60副，七言春联77副。小布袋中零零碎碎的钱加起来，剔除一元钱备用金，销售总金额超过了21元，远远超出既定目标。
　　“你怎么没按照起先讲好的价钱，还涨价了？”收摊后，吴熙玥才想起问邱红兵春联的价格问题。
　　“买的人多当然要涨价，涨了价也比新华书店门口老头卖的便宜，他今天生意肯定被我们抢掉很多，嘻嘻！”
　　到底是卖过菜，邱红兵深谙随行就市的道理，吴熙玥忍不住对闺蜜翘起了大拇指。
　　“今天辛苦了，明天再来，等会儿我还要去买一瓶墨水，这瓶快写光了。”吴熙玥告别几个帮忙的同窗，揣好钱袋子，带着妹妹吴熙瑶，拎着两篮子各色赚钱家伙事，回家。
　　吃过晚饭，吴熙玥继续在底楼起居室中裁红纸，程婉清听说第一天摆摊就卖了二十几块钱，下巴都要惊掉了。吴天渊则立马表态，这钱他们一分不拿，全部归吴熙玥个人支配。
　　考虑到一般人家，买对联贴大门都会选七言的，吴熙玥把剩下的红纸中大半裁成七言大春联纸60副，加上没写完的，共有80多副，五言的也有60副。
　　周日一天写140多副春联压力会有点大，吴熙玥晚上又加班写了20几幅，直忙到9点多。等到上床睡觉时，腰酸背痛，全身累得快散架。
　　周日是休息天，逛夏家坦的人更多了，九点不到，陆承武就带着黄双庆，把两套课桌凳子从学校搬到了电影院门口，吴熙玥和邱红兵不紧不慢，姗姗来迟。
　　有个昨天见过吴熙玥出摊的妇人，带着家中小孩早就等着她们了。
　　“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呢！” 妇人满脸堆笑，推了一下身边的男孩，“你不是想请教这个姐姐，怎样才能写好毛笔字吗？快问呀，哑巴了！”
　　呵呵，春联不买，想偷师，哪有那么容易。
　　吴熙玥也不多话，摆出摊子开写，边写边对那娃说：“你站在边上仔细看，我是怎么写的，看懂了回去每天练，练个五年，就可以和我一样摆摊卖钱了。”
　　“要坚持每天写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练不好字。”邱红兵也在一旁揶揄那妇人，小男孩看看妇人，不耐烦地扭着身子。
　　吴熙玥在心中暗叹，无论什么时代，“看人挑担不吃力”的人都比比皆是。
　　很快，有人来买对联，生意来了，吴熙玥和邱红兵一个吆喝一个写，都没功夫搭理这对母子了。
　　“熙玥，你真的在这写春联呀！”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进吴熙玥的耳朵，她不抬头也知道，这是小学班主任查老师，因为关系亲近的人管她叫“玥玥”，普通老师还有同学叫她都连名带姓，全梓县只有一个人会叫她“熙玥”。
　　“查老师，您怎么来了？”
　　吴熙玥欣喜地抬起头，面前的女人四十来岁，圆圆脸，眼睛不大，却非常有神。
　　“正好碰到你妈妈，听她讲你这两天在夏家坦卖春联，还真是。”
　　査老师是程婉清的好友，教语文，动乱前的师专生，多才多艺，吴熙玥的书法就是她启蒙的。
　　“毛笔字越写越好了，你妈妈真有福气。”査老师感叹。
　　吴熙玥现在想来，读小学能遇到査老师，真幸运。朗诵，跳舞，唱歌，书法，查老师在她眼中简直是个全才，班里还组建了一个腰鼓队，县上有什么大活动都会被请去表演，风头出尽。
　　“我小时候的毛笔字不就是您教的嘛，还有作文。”吴熙玥不吝夸赞自己的恩师。
　　尤记得二年级开始学造句，要用“了不起”一词，全班一律“谁谁了不起”，查老师听了直摇头，最后吴熙玥憋出一句：“安南小霸没有什么了不起！”却被她猛夸与众不同。
　　吴熙玥前世语文成绩不差，查老师功不可没。
　　“我教的都是些小儿科，全靠你自己争气。” 被自己教过的学生发自内心认可，查老师当然开心，嘴上还不忘谦虚。
　　“查老师，你要是昨天上午来，就能遇到我家吴熙珩。”是的，读小学三年级的弟弟亨亨，也是查老师的学生。
　　“他只来了半天。”吴熙玥知道弟弟凡事三分钟热度。
　　吴熙玥小学毕业后，査老师重新执教一年级，小亨亨在大姐的极力推荐下，进了査老师带的班。
　　“小亨亨上课容易开小差，学习没你认真。”査老师没少为弟弟操心。
　　“主要是，我妈妈舍不得对亨亨严格要求。”
　　家中最小的孩子总是最容易被放任的，但老黄瓜吴熙玥觉得，有时候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前世，她一意孤行，把诸事不顺的原因，一股脑全迁怒到父母身上，为此，和弟弟的关系也一度很不好，直到中年才得以缓和，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
　　最终，在吴熙玥的坚持下，查老师乐呵呵地拿着两幅对联离开了夏家坦。
　　由于有了经验，邱红兵和吴熙玥两人的配合，越发丝滑了。
　　下午才过半，吴熙玥就把所有对联纸都写完。准备清点周日一天的收入，吴熙瑶也早早赶来帮姐姐收摊。
　　小布袋子里的钱大部分是零散的毛票。
　　摊上还剩十几副春联，就算都卖不出去，这次摆摊也已经很圆满了。于是，把邱红兵拉过来，两个财迷头碰头，一起数钱。
　　说来也怪，吴熙玥这种习惯了支某宝，绿泡泡移动支付的重生人士，数起一张张零碎到毛票分币的钱来，丝毫不觉违和，这充分说明，只要是钞票，无论在什么时代，总会弥漫出迷人的气息。
　　周日一天不到，居然也超过了20块。
　　“昨天卖了21块零六分，现在有20块4毛。”邱红兵顿时觉得浑身都是劲。
　　“要不要再买点红纸，明天继续卖？”
　　“不了，再卖就要招人恨了。”吴熙玥手里抓着一大把零钱，有一元的，五角的，最小的是分币，
　　“也要给新华书店门口的老头留口饭吃。明天开始，我们还要做寒假作业呢。”
　　吴熙玥拗了一个好学生人设，其实是觉得，凡事过犹不及。
　　当街卖字，只是吴熙玥上辈子遗憾拼图中的一小块，如今既然已经拼上，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正说着，陆承武也早早过来了，吴熙玥就招呼他到桌边坐下，准备“分赃”。
　　“陆承武。”吴熙瑶一见姐姐这个男同学就兴奋，冲上来要和人套近乎，被吴熙玥差开：
　　“瑶瑶，你去把摊着的东西收一下，我们三个人要算账。”
　　“一共41块四毛六，买纸七块五，墨水三毛五，共赚33块二毛五，老邱你卖了两天，算你每天工钱两块，加上你加价多卖的钱，给你八块。”
　　吴熙玥说着从小布口袋中凑出8块零钱，递给邱红兵。
　　“太多了，太多了，我就动动嘴皮子，拿5块足够了，主要是你写字的功劳。”邱红兵坚决不肯多拿。
　　吴熙玥也不和她推脱，把邱红兵退回来的3元钱塞给陆承武：
　　“这两天麻烦你和黄双庆给我们搬桌子，3块钱给你，你和他怎么分我不管。”
　　“我是来帮忙的，不要钱。”陆承武拼命摆手摇头，脸涨得通红。
　　“可是没有你借桌子给我，我的摊子摆不起来啊，亲兄弟还明算账，你不肯拿，是不是嫌少啊！”
　　吴熙玥又用上了半开玩笑半激将的老招数。
　　“怎么会？我又没做什么事……”陆承武嘴上还在挣扎。
　　“拿着吧，你家里又不给零用钱，有点钱可以防个万一。”邱红兵也一旁劝说。
　　“那，我把上次班级捐款的五毛钱还给你。”
　　陆承武嗫嗫地说着。
　　“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小气，陆承武，你知道嘛，不接受朋友的好意也是一种小气！”
　　吴熙玥把后世的歪理邪说都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