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D回85》善会羊

21、期末考来临 骚扰小竹马

　　离期末考试周没剩多少时间了，经过二十来天的补缺补差，除了数学，吴熙玥已将八门功课都复习的差不离了。自我感觉物理和化学可与当年水平相当，文科实力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这当然得益于后世几十年的积累。
　　可惜作为一个数学课代表，原本比较拿手的数学课，依然有些勉为其难。最后一周，她还要抓紧时间博一下，毕竟数学突然变得太菜了，会坏了名气。
　　自从“小和尚”故事上了黑板报。初三（3）班男女同学之间已经能正常交流。有一种行为最常见，就是相互请教数理化难题怎么解。
　　班长宋延均当仁不让，成了课间女生追捧的小老师，喜欢怼人的女学霸李靓，居然也收获了不少男生的上杆子请教。
　　吴熙玥则准备了一本数学“错题本”，每天晚上把不会做的数学题记录下来，第二天课间抓紧时间问陆承武。
　　为什么不问小D？代数题还好，几何题要上传图片，必须借助iPhone6手机，通过数据连接线。一通操作下来，效率太低不算，和弟弟妹妹同一个房间住，又容易暴露，还不如直接问陆承武。
　　是的，同样是数理化尖子生，和宋延均相比，农业户男生陆承武显得有点门庭冷落，不用和其他人抢赛道，让吴熙玥十分满意。
　　陆承武最近真是搞不懂老同学吴熙玥怎么了，一会儿情书变入团申请，又整出个佛理小故事断后路，做的事比谁都猛，比谁都精。这几天，拿着不会做的数学题，凑上来求自己教她，就像一个“憨牛腿”。
　　“憨牛腿”是梓县的俗语，这个称呼相当于后世不开窍的学渣。
　　作为本班数学课代表，吴熙玥的数学成绩一直不错，期中考试还考了80多分，怎么一下子就智商掉线了。
　　此时的数学成绩，80多分就不错了，在梓县一中，有些分数，只属于李靓、谢绪彤这种寂寞高手。
　　“这题你也不会？” 陆承武十分纳闷。
　　“元旦那天，我洗澡被浴罩闷晕了，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有点模糊，学过的东西只记得一部分，特别是数学，很多题都忘了怎么做了。”吴熙玥在小竹马面前玩起了“失忆梗”。
　　陆承武完全不了解后世的“车祸、失忆、治不好”狗血影视老梗三件套，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居然相信了，还一脸关心：
　　“那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你不是有劳保的嘛。”
　　“不用不用，就是脑缺氧，做数学题变笨了一点点，这道题麻烦你再给我讲讲。”吴熙玥心中暗笑，小竹马什么的，真是好骗。
　　邱红兵和露娜这几天，都注意到了好友吴熙玥的古怪行为。冷落同桌好友不算，一个数学课代表，总盯住男生请教数学。俩姐妹私下里就蛐蛐，吴某人莫不是到了重色轻友的年龄了？
　　甚至怀疑她写假情书，搞钓鱼执法，一切骚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和陆承武交往。
　　不得不说，这一次，露娜也有进步，最起码，她已经能部分真相了。
　　露娜心中有事，奈何三人中的主心骨吴熙玥，每天追着男生问数学，无暇顾及她。只好转移倾述对象，和邱红兵说起自己“井蛙赴海”计划的执行进度。
　　“你知道吗？我妈妈到学校找过一次刘老师。”
　　是的，露娜的母亲是个行动派，已找刘老师咨询过艺考的具体操作方法，得到了肯定回答。刘老师告诉露娜的母亲，如今，艺考这条捷径，知道的人很少，考生人数也不多，录取比例相对宽松。
　　刘老师没有马上同意收徒，可他记得周晴岚，初一时，班级里音乐课最认真的女学生。嗓子，外形都非常好，学声乐是有前途的。
　　对有先天条件的学生来说，考艺术院校的确是一条捷径，艺考一般都是专业优先，对文化课要求较低。
　　刘老师不是陶渊明，可以为五斗米折腰。他直言不讳，学声乐最好兼修一下钢琴，因为演唱需要懂伴奏。钢琴学校里有，刘老师也可以顺手教，所以家长在经济上需要舍得投入，这让露娜的母亲还有一点点犹豫，毕竟这年头，拿死工资的普通家庭，都不怎么富裕。
　　“你这事不急吧，高考还有三年半，你不好好复习，脑子一热，先把文化课放掉了，连高中都考不上，那就彻底歇菜了。”
　　邱红兵是个实用主义者，一盆冷水泼过去，想去海边的井蛙露娜同学，一颗火热的心冷静下来，也手忙脚乱地投入期末应考复习中。
　　临时抱佛脚是多数学生的习惯，期末大考前，梓县一中内学习氛围，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与此相反，室外的气温却越来越低。
　　时令已入腊月，作为县城东部的天然屏障，梓阳山在数日前落了一场山雪，那起伏绵长的山顶，双峰微隆，被稀疏山雪覆盖的部位，远远看去，就像带上顶灰白相间的双角帽。
　　这几日，天色暗沉沉的，风吹刺骨，连空气都被冻住了一般。有经验的梓县人都知道，这是在作雪。
　　周六早上，吴熙玥一醒来，就觉得不一样，冷。见窗帘都遮不住外边的光亮，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揭开布帘一看，满眼是白色，原来昨夜下雪了。
　　这是吴熙玥重回1985年的第一场雪，今年的春节来得晚，在2月20日。
　　一月下旬的这场雪带来寒冷，也带来了年味。程婉清酱了两块肋条，一只风鸡，还灌了一大串香肠，有些在缸里，有些已高高悬挂在外走廊上，这几天正在准备食材，要煮腊八粥。
　　“三九、四九冰上走”，吴熙玥知道，今天去上学，要“雪上走”。刚下雪，路面问题不太大，等下周冰雪开始消融，温度还会再降，那时就真要“冰上走”了。
　　和烧蜂窝煤的吴家不同，梓县大部分人家如今烧的还是柴灶，烧柴就会有碳火，不少学生寒冬上学会带一个取暖神器“火熥”。
　　这种御寒用具，外部用竹编制，像个身量苗条的收腰小竹篮，内里嵌入一个圆筒形火钵，用来装碳火。火钵上部露着的圆口上配一个金属网状“火熥盖”。“火熥”竹把手的侧面插一双铜质“火熥筷”，可以拨碳火、松碳灰。
　　一下雪，初三（3）班出现十来个“火熥”，邱红兵也是拎着“火熥”来上学的。梓县的冬天，每到数九寒天，零下三四度的气温还是比较常见的。在教室中呆坐半天，最冷的是双脚，学生们拎着“火熥”上学的主要目的是“焙脚”。
　　借着邱同桌的光，在“火熥”这种古老取暖工具陪伴下，上完本学期最后两天复习课，吴熙玥迎来了重生后的第一场期末大考。
　　梓县一中初三的期末考试，战线拉的特别长，要考整整一周。原因是，初三年级的期末大考要模拟中考，每人一张双人课桌，教室不够，只好和初二年级错峰。
　　吴熙玥觉得这样考对她是有好处的，上午考试，下午回家继续复习，还不用再到校上晚自修，明显又为自己提高成绩增加了半周自学时间。
　　周一恰逢腊八节，程婉清烧的腊八粥，吴熙玥早上只敢喝一小口。因为今天上午考语文，时间很长，要两个半小时，还不能上厕所。
　　考试到是非常顺利，特别是作文，要求写一位家庭成员，不拘于父母亲人等。吴熙玥别出心裁，写了一篇：《我家的“老先生”》，她笔下的这位“老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小D同学的远古先祖---1979年版的《辞海》。
　　“啊，你们都好有想法哦，我的作文写了妈妈，是不是太普通了？”三人考后一对答案，小美女露娜备受打击，因为邱红兵写的家庭成员是她家的看门狗“阿呆”。
　　吴熙玥毫不客气的地补了一刀：“天生有文采，我也没办法呀！和你们一起考完试对答案，好有幸福感呀！”
　　“再也不要和你对答案了！”露娜显然还不能接受好友这种，后世常用的，厚脸皮加无厘头臭显摆，气得甩头就走。
　　吴熙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为周二考数学，对答案这种事，容易掉马，能免则免吧。
　　数学是决定吴熙玥木桶水位的一块板，进考场前，她还不依不饶薅了陆承武一道选择题的羊毛。尽管没考到，出考场一算分数，发现明显摆脱及格线，应该接近70分了，上周持续不断骚扰小竹马的效果直接拉满。
　　英语是吴熙玥最强科目，她估计学霸李靓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在进考场前，就和两位好友打了招呼，等会要提早交卷走路。一千单词量都不到的英语考试啊，实在太low了，还要考两个小时。化雪了，天这么冷，不早点交卷，难道要呆在教室里跺脚取暖？
　　周六考完地理走出教室，吴熙玥立即兑现早先的诺言，把一份从小D那抄来的英语演讲稿，交给了前后脚出教室的陆承武，
　　“这两天没作业，你抓紧时间背熟哈！”
　　是的，考完试的这个周末没有作业，下周开始，初三毕业班还要到校上新课。
　　摸着右手拇指第一个内关节中的老茧，站在教室门口，吴熙玥等着两位好友。露娜交了卷正要出教室，邱红兵文科成绩好，早早交卷，人却不见了。
　　吴熙玥和露娜等得不耐烦，准备离开，裹着齐脚脖子长棉袍的邱红兵，迈着拉不开的步伐，张牙舞爪地朝两人冲过来。
　　她嘴里哈着白气，满脸兴奋，说出的话让吴熙玥大喜过望：“学校门卫室有一张你的取件通知。”
　　“莫非是那首诗歌被《奉天青年》过稿了？”这是吴熙玥的第一个念头，但马上否定，以此时的邮政速度，绝不可能这样快！
　　鸡汤文的稿费？更加不可能。去年来梓县一中实习的大学生，曾寄过参考书，又来关心自己了？吴熙玥一时猜不出。
　　三人急急忙忙赶往邮局，用取件通知换到一张本埠汇款单，汇款人的姓名是顾长青，吴熙玥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半块军功章换来的奖金。
　　“我沪市来的大哥哥，他给我汇了零用钱，不能寄到家里，会让我妈妈没收的。”吴熙玥当然不能和同窗们细说“敲竹杠”详情。
　　“沪市来的人真有钱呀！”两个小丫头被某个沪市大佬的出手惊呆了，羡慕的口水流了一地。
　　然而悲剧了，汇款单要凭户口簿领取，户口簿要怎么搞到手呢？问程婉清讨户口簿？结果可以预见，肯定是：“人即正法，钱即入官。”
　　所以，吴熙玥必须快点回家，程婉清那儿，也就中午有个空子可以钻。三人在街头分别，各奔东西。
　　吴家的户口簿和存折之类的重要物件，全都放在二楼大衣柜带锁的抽屉中。钥匙两把，程婉清和吴天渊各持一把，都随身带着。吴天渊是个谨慎人，不好下手。程婉清每天中午回家开好门，常常会把一串钥匙插在底楼起居室门锁眼上。
　　也不是忘记拔，就这习惯，反正也不走开，中午忙完家中事，去上班关门时再拔，这习惯正好给了吴熙玥一个捡漏机会。
　　吴熙玥回家后一通操作，避过了老妈，也没让妹妹弟弟察觉。悄悄将程婉清的那串钥匙插回原处时，神不知鬼不觉，口袋里多了一本户口簿。
　　如今的吴熙玥，做着很多上辈子不敢做的事，每一天都在反思，自己上辈子经历的好多事情，为什么那么匆忙马虎？就像一场手忙脚乱的彩排，而重生后的日子，算不算是驾轻就熟的正式演出？
　　重生牛马吴熙玥一思考，重生大神肯定在发笑。
　　从邮局取完钱，吴熙玥瞬间有点华国首富的豪情。好吧，区区五十元，只是财富积累路上的一小步，但是，它很可能是自己再次人生的一大步。
　　吴熙玥用一掷千金的气魄，在邮局买了整整半版，共二十张8分邮票，干啥用？当然是马上投入正经事中，因期末大考而中断的正经事该捡起来了，什么正经事？写稿赚钱才是正经事啊！
　　她又单独买了一张4分的邮票，用来邮寄本埠信件，收了人家五十元巨款，怎么滴也要写封回信去感谢一下。
　　信封怎么不买？信封可以自己做啊，华国还要到1994年才对邮寄的信封采取强制规范。
　　眼下，吴熙玥有了整整一天半时间，没作业，没考试，那就开写吧！狗血老梗前世读了一肚子，随便把地缝扫一扫，就够给没见过世面的八十年代新一辈尝尝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