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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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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筹莫展之际,李玉暼到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男子,心下有了主意。
赵静端坐在马上,看上去清冷绝尘,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在比赛开始之后,李玉悄悄退出人群,躲在树上发出似鸟非鸟的叫声,果然,只有那心思不在赌约上的赵静被这奇怪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赵静策马朝着声音来源找寻,中途还不耐烦地拒绝了几个想要跟随保护的仆人。
林子越走越深,鸟叫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石缝中的蓝色火焰,一簇一簇。
赵静哪里见过这种光景,翻身下马,盯着那蓝色火焰,伸手触摸,没有温度。
这厢李玉将人引到之后,便飞身找寻孟实。
“嘘!”以树木坐掩体的孟实被李玉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你引着他往那边跑,见到蓝色火焰,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李玉匆匆交代,孟实倒也是全然信任。
“主子,在那呢!”孟实一动身,就被那锦袍公子锁定,搭上箭,拉满弓。
“这该死的奴隶!”那支箭穿过孟实胳膊上的肉皮,并未将他射死。
孟实如约寻到了蓝色火焰,寻了个干草堆将自己埋起来。
“搜!我就不信了,他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主子,有动静!”那仆人压低了声音,朝那细细簌簌声音的来源示意。
那锦袍公子轻蔑一笑,搭箭拉弓,“嗖!”
从那细细簌簌的草堆中,钻出一个人来,定睛细瞧,竟是那头戴金冠,身着黑金长袍的公子。
“王爷!”那射箭之人吓得跌下马来,金冠公子毫无防备,直愣愣地看着那箭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一枚四角铁器风驰电掣般飞来,千钧一发之际拦下那支箭后,深深地扎入一旁的树干。
另一边,林廷之虽然捉到那奴隶,却依旧没能要了那奴隶的性命。
他的内里还是同儿时一样,面对一个濒死的生命瑟瑟发抖,只不过现在他的面上,可以摆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了。
这场赌约最终不欢而散。锦袍男子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请求王爷的原谅。
赵静虽然吓的不轻,但回过神来还是将那枚镖从树上拔下来,收进了衣袖之中。
孟实没有死,依旧每天劳作。不过奴隶们也不是总有活干,有时候活少且轻,就不会有饭食吃,虽然饥饿,却能短暂地摆脱非人的折磨。
孟实安静地躺在杂草乱生的泥地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布谷,布谷。”李玉发出暗号,孟实爬起身,迈过横七竖八躺倒的奴隶们。
来喜见孟实行迹诡异,便起身跟了上去。
李玉从树上跳下来,“接着。” 李玉将两个油脂包扔给孟实
孟实刚一打开,就看到满满一包油光光的,还冒着热气的肉块,还有一包热气腾腾的烧饼。
李玉跟着孟实蹲在地上,看着他大口地吃着,心中有些难过,他顶着跟卢生一样的脸,二人的人生却是天差地别。
“谁?”李玉敏锐的地察觉到微微蠕动地草丛,来喜探出半个脑袋,举动中透露出被抓包恐惧。
“来喜?你怎么来了?”孟实口中塞满了食物,含含糊糊地问他。
来喜见李玉是主人装扮,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到李玉脚边道歉求饶。
“嘿,你忘了,她内天救了你。”孟实本想伸手递给他一块饼,伸到一半顿住了,转头有些试探着问李玉:“成吗?”
“当然。”孟实心里清楚,李玉虽然不是这家的主人,明里暗里也能看出来这家仆人言语里的戏谑。
但是李玉的身份地位跟他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人家愿意和自己做朋友,自己也不能一点规矩都不懂。
“下次我再多带一些。”来喜看李玉确实没有恶意,身上也没有鞭子,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块饼,颤颤巍巍地往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撇着李玉的神情,就好像在做只要李玉动动眉毛,他就立刻道歉地准备。
李玉多了份开销,平日里用的更谨慎了。
“来喜,你这名字还挺有福气的。”
“我娘要是知道我这辈子跟福气沾不上一点边儿,可能就不会给我取这个名字了。”
来喜的神情渐渐低落,孟实见状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肉,“来,今儿有肉吃,明儿就有酒喝,你才多大,怎么就一辈子为奴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为奴籍的人脸上有标志,生生世世都为奴,子子孙孙皆为奴,想要改变命运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玉之所以接近孟实,除了他长得很像卢生,还因为很欣赏孟实人定胜天的精神。
“快着点!狗娘养的,快点!”大家闲聊的时候,草舍那边就传来了监奴暴躁的声音以及鞭子抽打的声音。
“快。”孟实带着来喜往回跑。
“你们俩,去哪了?”
“屙,屙尿。”来喜赶忙心虚地解释。
监奴走到来喜身边,用手狠狠地蹭了蹭来喜的嘴唇,手指立刻就变得油汪汪的。
“屙尿屙到嘴上了!狗崽子敢骗我!”管事儿的一把薅住来喜,将他踹倒在地,“喜欢喝尿?今儿就让你喝个够!”
那监奴脱掉裤子,开始往来喜脸上撒尿,蹲在树上暗中观察的李玉看到褪去的裤子心中一阵恶心,赶忙侧过脸避开。
“你太过分了!”孟实一拳将管事儿的闷倒在地。不一会儿就从四面八方聚集起许多监奴,将孟实围了起来。
“你们甘心一辈子为奴嘛? 大家跟我一起上,我们一起逃出去!”
孟实的话掷地有声,可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是对监奴手中的鞭子望而却步,孟实孤军奋战,最终还是被人五花大绑,押到了校场中央。
监奴把所有的奴隶全部召集起来,围观这场酷刑。
正午的阳光热烈毒辣,实施鞭刑的人已经汗流浃背,他们轮番上阵,时刻在这个该死的奴隶面前保持最好的体力。
“看到没!以后谁要是造反,会比他还惨!”
孟实的衣服已经被打烂,眼角,口角都渗出鲜血。沉重的铁链毫不留情地磨伤孟实的脚踝和手腕,因鞭打而外翻的肉皮几乎要被烈阳烤焦,汗水滴落在伤口上,疼痛无以复加。
他意识渐渐模糊,抬眼看着太阳,太阳的光圈越来越大。
“父亲,这个奴隶长得有些像阿姐的兄长。”
“哦?”
林义原本带着林廷之在暗处远远观摩这场稀松平常的闹剧,却被廷之的话敲响了警钟。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我的府邸?”
当年的记忆浮现在林义的脑海中,他脸色越来越可怕,眼中杀气越来越足,林廷之看着眼前散发着陌生气息的父亲,有些胆怯。
“兄长。”暗处的李玉看着那人顶着熟悉的脸庞被折磨地死去活来,心脏的抽痛感越来越明显,指尖嵌入掌心的软肉,留下深深的血痕。
日头渐落,下落的夕阳,凉爽的微风,让大家恢复了些精神。
差役不知奉了谁的旨意,推来了一个巨大的木笼,木笼中有三条无精打采的狼。
看守解开狼的束缚后,立刻闪身躲到一旁。那狼目中泛着凶光,呲着獠牙,要一跃而起,朝着血肉模糊的孟实飞奔而去。
李玉手持长剑飞身上前,将狼拦在了孟实的身前。
“阿姐!”林廷之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喊什么?你还真把她当你阿姐了?我本想着,你娶了她,以后有她替你冲锋陷阵,你就稳稳地高坐中军帐,做你的大将军。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
狼的眼中泛着绿光,李玉眼中杀气腾腾。
其中一只骨架健硕却肚皮扁扁的饿狼飞身而来,血盆大口仿佛要把李玉吞入腹中。李玉下滑,提剑扎入狼的腹部,贯穿了那畜生。
另外几只见状,一起拥了上来,李玉还未将剑拔出,便被扑倒在地。
李玉与它缠斗在一起,翻滚了几个来回,揪着它带着白毛的头皮,向下一按,使劲平生力气,一顿拳打脚踢。
另一只狼抽空扑上来,尖牙刺破了李玉的肩胛,李玉使劲浑身解数摆脱那血盆大口,翻身而起,拔出长剑,给了最后一匹狼致命一击。
李玉见狼都殒命,赶忙从凌乱的发髻中抽出一根细长的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孟实打开沉重的铁链。
“啪,啪,啪。”屏息注视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鼓掌。林义泰然自若地踱步到李玉面前,身后跟着的是不情不愿的林廷之。
“厉害,果真厉害。不愧是我林义的徒弟。”李玉听着这话直觉得恶心。
“廷之,还不快带你阿姐去上药。”
“不必了。”
“李玉,你撺掇奴隶反抗,我不追究便罢了,如何不知感恩呢?”
“哼,伪君子。”
林义的眸光暗了暗,起了杀心,“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廷之听到林义的话顿时慌了神,“阿姐,阿姐你把剑放下,爹爹不会真伤害你的。”林廷之向着李玉挪动着脚步,话语真诚。
“廷儿!”林义暗道不好,刚伸手打算将林廷之拽回,却被李玉打掉。一个转身,将林廷之控制了起来。
林廷之因为李玉卡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而挣扎,脸颊的泪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伤心。
“放我们走。”李玉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廷儿!”林义害怕李玉伤了林廷之,只能一退再退。
“廷之,对不起。”等到孟实退到树林中时,李玉将廷之推了出去,转身朝林中走去。
“廷儿。”林义将浑身颤抖的林廷之搂在怀中,眼中充满恨意地看着李玉离开的方向。
“给我追!”
不过一切都没有如林义所愿,二人还是逃过了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