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34、第三十四章 沉默的守护 入职第二周

　　入职第二周，顾行舟开始处理温以宁的工作。
　　不是抢她的工作，是帮她筛掉那些不需要她亲自处理的琐事。邮件——他先过一遍，把真正重要的挑出来，其他的分类归档或者直接回复。会议——他把那些不必要的会议挡在门外，只保留必须要她参加的。文件——他把每一份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压缩到一页纸的摘要，附在原件前面。
　　温以宁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工作量突然少了一半，愣了几秒钟。
　　“这些是谁做的？”她问秘书。
　　“新来的顾助理，他说是您让他做的。”
　　温以宁皱了一下眉。她没有让他做这些。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做得很好。那些邮件回复得体，会议筛选精准，文件摘要一针见血。像一个了解她所有工作习惯、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的人，在背后默默地运转。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看着她。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监视，而是一种很温柔的、怕她累着的、小心翼翼的目光。这个目光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很远的过去来的，从那场大雪里来的。
　　但她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温以宁摇了摇脑袋，把那点奇怪的念头甩掉，继续看文件。
　　下午的时候，沈世杰来了。
　　他很少来公司。名义上沈氏集团已经被他全权控制，但实际上他的心思从来不在经营上。房地产和酒店管理只是他的“提款机”，用来支撑他真正的爱好——收藏。
　　温以宁不知道他的“收藏”是什么。
　　她只知道他每个月都会消失几天，说是出差。她不在乎他去哪里，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不在乎他做什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以“未婚夫妻”的方式相处过了。他是控制者，她是被控制者。他是笼子，她是鸟。关系已经简化到了最本质的样子，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互动。
　　沈世杰走进办公室，没有敲门。
　　他看到桌上的小米粥和鸡蛋，目光顿了一下。
　　“谁给你带的？”
　　温以宁没有抬头：“新来的助理。公司统一安排的。”
　　沈世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听说那个顾行舟能力不错，你用得顺手就好。”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温以宁听出了那层轻松底下的东西——他在试探。他在确认这个新来的助理是不是“安全的”。“安全的”意思是对温以宁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关注，不会成为她的依靠，不会给她任何逃跑的念头。
　　“还行，”温以宁说，声音很平，“就是事多。每天带粥，烦死了。”
　　沈世杰笑了起来。
　　“嫌烦就让他别带了。”
　　“说了。不听。”
　　“那就辞了。”
　　“懒得辞。辞了还要再招，麻烦。”
　　沈世杰走到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呀，就是心太软。”
　　温以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放松下来。那个僵硬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但顾行舟看到了。他刚好送文件进来，站在门口，看到了沈世杰的手放在温以宁肩膀上的那一瞬间，也看到了她身体本能的僵硬。
　　他没有说话，把文件放在桌上，退出了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他看到沈世杰的目光从温以宁的肩膀上移过来，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轻，但顾行舟读懂了。
　　沈世杰在说：这是我的人。别想动。
　　顾行舟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了沈世杰近半年的行程记录。这些东西是他通过私家侦探拿到的，本来打算晚一点再用。但沈世杰今天来公司了，来看温以宁了，来提醒所有人“她是我的”了。
　　顾行舟不想等了。
　　他在行程记录里找到了一个日期——下周五。沈世杰要去“出差”。去的那栋山里的别墅。
　　顾行舟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五，他来了。按计划行事。”
　　苏晚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