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26、第二十六章 苏晚 潜入别墅后

　　潜入别墅后的第三天，顾行舟约了一个人。

　　苏晚。六号。

　　她答应了见面。地点选在江城郊区的一个茶馆，离那栋别墅不远，但足够隐蔽。苏晚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不是白色长裙，不是黑长直发，不是“温以宁的复制品”的样子。

　　顾行舟站起来，给她拉了椅子。

　　苏晚坐下，打量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很直接，不像一个被控制了四年的人。

　　“你就是那个在查沈世杰的人？”她问。

　　“是。”

　　“你是私家侦探？”

　　“不是。”

　　苏晚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继续说了，哼了一声：“你是那种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人。”

　　顾行舟没有否认，给她倒了杯茶。

　　苏晚端起茶杯，没有喝，端在手里转了两圈，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找我的时候，我刚从医院出来，”她忽然开口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阑尾炎手术。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回来的。麻药过了之后疼得不行，连倒水的人都没有。”

　　顾行舟没有说话。

　　“他说，‘你背叛过她一次。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变成她，留在我身边。’”苏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我想变成温以宁，是因为我想赎罪。至于变成她——整容、减肥、学她的走路姿势、学她说话的语气——那些都是赎罪的代价。”

　　“你恨她吗？”顾行舟问。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恨过，”她说，“高中那会儿，她什么都有。家里有钱，长得好看，成绩好，人缘好。我喜欢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喜欢她。我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被传到了她耳朵里。她来找我，没有骂我，没有哭，只是说了一句话：‘苏晚，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苏晚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说‘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以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她把‘好’字去掉了。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完了。不是因为她说得狠，是因为她说得太轻了。轻到让我觉得，我在她心里，连被狠狠说一句的分量都不够。”

　　苏晚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水。她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有哭。

　　“后来我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普通工作，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上班下班，周末躺在床上一整天，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有时候会想起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我没有资格问。”

　　“沈世杰找到我的时候，说他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他让我变成温以宁是为了什么。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想，如果我能让她少受一点苦，哪怕只是一点点，那我做的这些就值得。”

　　“可是，”苏晚抬起头，看着顾行舟的眼睛，“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外面受的苦，比我们里面的所有人都多。”

　　“他在外面折磨她，在别墅里把我们当成替代品。他不是一个收藏家，他只是一个疯子。他在尝试用假的填补真的，但真的永远不是假的，假的也永远成不了真的。所以他永远不满足，永远在找下一个，永远在折磨所有人。”

　　苏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