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25、第二十五章 鸟笼 那时候他还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沈世杰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顾行舟把笔记本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书房。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那间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但走廊的光线透进去，他看到了房间的全貌。

　　四面墙都是镜子。不是普通的穿衣镜，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整面墙的镜子。镜子与镜子的交界处没有缝隙，像是一个用玻璃围成的立方体。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家具。只有镜子。

　　一个人在房间里站着，不管朝哪个方向看，都会看到无数个自己。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制造幻觉的房间。

　　顾行舟没有进去。他不需要进去。他已经看到了足够的“作品”，已经读懂了沈世杰这个人。他不是在收藏女人，他是在制造一个镜像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无数个温以宁，她们不会拒绝他，不会看不见他，不会离开。

　　而真正的温以宁，被留在了外面，成了“展品”。

　　不是最珍贵的那一个。

　　是最真实的那一个。真实到无法被控制，所以被刻意疏远、被冷暴力、被PUA——因为沈世杰不需要她爱他，他只需要她存在。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还呼吸着他给她的空气，他就可以对着那些复制品说：你看，她就在那里，她跑不掉的。

　　顾行舟从储物间的窗户翻出去，穿过花园，翻墙离开。

　　他走在竹林间的小路上，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子。他的影子很长，被拉成了扭曲的形状。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消息，来自守在温以宁婚房外面的同事。

　　“目标在阳台站了一个小时。没有动。”

　　顾行舟看着那条消息，站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外面冷。给她送条毯子。”

　　“以什么名义？”

　　顾行舟想了想：“物业。说楼栋例行检查。”

　　“收到。”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小路上，走过去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一个人走在竹林里，月光照着，风吹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在“救”她吗？

　　还是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执念？

　　她需要被救吗？还是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被救反而是一种打扰？

　　他想起她在三亚说的那句话——“因为只有在海里，我是活的。”她在海里是活的。在岸上不是。她自己在岸上选择了一种不是“活的”活法，不是因为她不想活，是因为她觉得没有选择。

　　沈世杰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你没有选择。这颗种子长成了一棵树，枝繁叶茂，把所有的路都遮住了。她看不到别的可能性，只能在这棵树的阴影下活着。

　　他要做的不只是把她从沈世杰身边带走。而是把那棵树连根拔掉，让她看到——天是亮的，路是宽的，她是可以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