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23、第二十三章六个温以宁 三天后

　　三天后，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送到了顾行舟的办公桌上。

　　报告很厚，一百多页，彩色打印，每一页都贴着照片和文件复印件。顾行舟翻开了第一页。

　　“一号，原名赵某，27岁，江城人。高中就读于江城一中，与温以宁同级不同班。据同学回忆，该生曾因嫉妒温以宁的成绩和外貌，在背后散布过‘温以宁靠关系拿奖学金’的谣言。大学毕业后一直无固定工作，五年前经人介绍进入该别墅，与沈世杰签署了终身服务合同。月薪五万，包食宿，每年可外出两次，需报备审批。”

　　顾行舟的手顿了一下。五万。一个月五万，买断一个人的自由。有人觉得值。

　　他翻到第二页。

　　“二号，26岁，临城人。整容前与温以宁有三分相似，经四次整容手术后，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高中时期无交集，大学期间因长相酷似温以宁被同学起外号‘小温以宁’，后因心理问题退学。沈世杰通过社交平台找到她，承诺‘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人生’。合同期限十年，已服务六年。”

　　顾行舟翻到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个人的资料都差不多——被嫉妒、被欺凌、被边缘化的女性，长相或多或少与温以宁相似，生活不如意，被沈世杰用钱钓出来，整容，签合同，住进那栋别墅。

　　她们不是囚犯。她们是自愿的。

　　这个认知让顾行舟更加不寒而栗。不是铁链把人锁住，是钱、是扭曲的归属感、是一种“被人需要”的病态满足感，把人锁住了。

　　他翻到第六页。

　　手指停住了。

　　“六号，原名苏晚，29岁，江城人。高中就读于江城一中，与温以宁同班，曾是温以宁高中时期最好的闺蜜。高二下学期，该生因嫉妒温以宁的家庭背景和人际关系，在背后散布‘温以宁与某老师关系不正常’的谣言，导致温以宁被年级主任约谈。事后温以宁选择了原谅，但两人的友谊就此终结。大学毕业后，苏晚一直生活在愧疚中，数次试图联系温以宁道歉未果。四年前，沈世杰通过中间人找到她，说了一句话：‘你背叛过她一次。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变成她，留在我身边。’苏晚接受了。”

　　顾行舟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苏晚。

　　高中时期最好的闺蜜。背叛过她。散布过谣言。温以宁选择了原谅。

　　然后，沈世杰找到了这个背叛者，让她“变成温以宁”，留在他身边。

　　这不是控制。这是病。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扭曲到极致的执念。他得不到温以宁，所以他要把她复制出来，一个不够，两个不够，他要一整个动物园。

　　顾行舟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六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排成一排，在走廊里走着。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裙子，一样的姿态。她们的脸不一样，但经过整容之后，已经越来越像了。也许再过几年，她们会变得一模一样。

　　而真正的温以宁，在外面，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六个女人在模仿她。

　　不，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世杰每个月都要去那栋别墅，每次去都要待两三天。他告诉温以宁是“出差”，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她只是不知道，那些女人长得像她。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我只是他收藏品中的一个。而且是原始的那一个。”

　　顾行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