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22、第二十二章无人机 一周后，顾

　　一周后，顾行舟回到了江城。

　　他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郊区。车开了两个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乡间小路，路两边种满了竹子，竹子长得很高，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门上有监控摄像头，旁边立着一块牌子——“私人领地，禁止进入”。

　　顾行舟没有停车，让司机继续往前开。拐过一个弯，他让司机靠边停下，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一架工业级无人机。这是他让技术团队连夜改装过的——静音螺旋桨，热成像摄像头，续航时间四十分钟。

　　他把无人机升到三百米的高度，从竹林上方绕过去。

　　遥控器的屏幕上，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别墅不大，中式风格，白墙灰瓦，藏在竹林深处，如果不是从高空看，根本发现不了。院子里有假山，有池塘，有凉亭，看起来很雅致——如果不看那些细节的话。

　　围墙顶上竖着电网。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腰间的对讲机和电棍在阳光下反着光。院子里还有三个巡逻的人，牵着一只德国牧羊犬。

　　这不是一栋别墅。这是一个监狱。

　　顾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无人机飞低了一点，对准别墅的主体建筑。窗户很大，但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唯独二楼最右边的一扇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他把镜头拉近，放大。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

　　几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顾行舟的手指停在了遥控器上。

　　一个，两个，三个——他数了数，一共六个。她们穿着一样的白色长裙，留着一样的黑长直发，连走路的姿态都刻意模仿——那种微微低头的、不与人目光接触的、像在害怕什么的姿态。

　　她们在二楼的走廊里，排成一排，往一个方向走。步伐整齐，像是在排练，又像是在例行公事。

　　顾行舟的后背一阵发凉。

　　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升上来，顺着脊柱爬到了头顶。他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破产、背叛、在工厂打地铺的三年、胃出血住院的那个晚上——但没有一样比眼前这个画面更让他觉得恶心。

　　不是恐惧。是恶心。

　　是那种看到了某种极度扭曲的东西之后，身体本能地产生的排斥反应。

　　他操纵无人机升高，快速返回，降落，收进背包。动作一气呵成，但他的手在发抖。

　　回到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六个温以宁。

　　不是温以宁本人——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以宁。她们是复制品，是仿制品，是被刻意捏造出来的、用来填充某个男人扭曲幻想的玩偶。

　　而真正的温以宁，在外面，穿着沈世杰买的衣服，住在沈世杰名下的房子里，连父亲的呼吸机都靠着沈世杰的钱维持。

　　顾行舟猛地睁开眼。

　　“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