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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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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顾衍之被迫上缴月例银，沦为祖宗专属提款机
发俸禄的日子，本该是顾衍之一个月里最开心的一天。
天牢牢头俸禄不低，加上平时各路犯人家属塞的孝敬，他每个月到手能有五十两银子。放在普通人家，足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过半年。以前顾衍之花钱大手大脚，喝酒吃肉赌钱，从来没缺过钱花。
可自从沈清沅来了之后，他的日子就急转直下。
这天一早，户部的小吏就把俸禄送来了，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白花花的晃眼。顾衍之拿起银子掂了掂，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这个月给老祖宗买茶叶、买食材、买茶具花了三十多两，剩下的二十两省着点花，应该能撑到下个月发俸禄。
“牢头，发银子了啊！”小六凑过来，一脸羡慕，“这下终于能改善伙食了！我都半个月没吃过肉了。”
“想吃肉自己买去。”顾衍之把银子揣进怀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点，别让老祖宗听见。”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沈清沅听见“银子”两个字。这老祖宗花钱如流水，根本不知道凡间银子有多难赚，只要她开口，自己的钱包就得大出血。
可怕什么来什么。
顾衍之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沈清沅慢悠悠的声音：“什么银子？谁发银子了？”
顾衍之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清沅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茶倒水的黑虎。黑虎现在彻底成了沈清沅的跟屁虫，每天寸步不离，比小六还忠心。
“曾孙，发俸禄了？”沈清沅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顾衍之鼓鼓囊囊的怀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顾衍之硬着头皮点头：“嗯，刚发的。”
“哦。”沈清沅点点头，伸出干枯的手，“拿来。”
顾衍之：“？”
“什么拿来？”
“银子。”沈清沅理直气壮地说，“你身为顾家子孙，赡养祖宗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的俸禄自然应该交给本座保管，由本座统一支配。”
顾衍之差点跳起来：“凭什么！这是我的俸禄！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就是顾家的钱，顾家的钱就是本座的钱。”沈清沅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你拿着钱也没用，只会乱花。交给本座保管，还能省着点用。”
顾衍之气得吐血。
乱花？到底是谁在乱花？！
这个月买碧螺春花了十两，买云锦布料花了十五两，买那个破琉璃鱼缸花了八两，再加上每天的山珍海味，他一个月的俸禄都快被造完了，现在居然还要把全部俸禄都交出去？
“我不交！”顾衍之把怀里的银子捂得更紧了，“这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你？我还要留着吃饭呢！”
“你吃饭能花几个钱？”沈清沅瞥了他一眼，“每天吃点糙米饭咸菜就行了，饿不死。本座不一样，本座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吃好的喝好的补身体。再说，本座还要买些东西布置房间，总不能让祖宗住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吧？”
顾衍之：“……”
他现在住的房间都没沈清沅的一半好！沈清沅的房间里铺着锦缎垫子，摆着青瓷花瓶，插着新鲜的兰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景德镇的细瓷。而他自己的房间，还是原来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反正我不交！”顾衍之梗着脖子说，“大不了我以后不给你买东西了！”
“哦？”沈清沅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确定？”
“我确定！”顾衍之斩钉截铁地说。
他受够了！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变成穷光蛋！
沈清沅点点头，没再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
顾衍之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反抗成功了。
可他还没高兴三秒钟，就听见沈清沅对着黑虎吩咐：“黑虎，去给我找块木板和笔墨来。”
“是，老祖宗！”黑虎应声就要走。
“等等！”顾衍之连忙叫住他，看向沈清沅，“你要木板和笔墨干什么？”
“没什么。”沈清沅淡淡说，“我打算写个牌子，上面写着‘顾家子孙不孝，饿死老祖宗’，然后去顺天府门口坐着，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顾家是怎么对待老祖宗的。”
顾衍之：“！！！”
他连忙冲过去拉住沈清沅：“别！别去！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要是真让她去顺天府门口这么一闹，他顾衍之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在京城根本抬不起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沈清沅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拿来吧。”
顾衍之欲哭无泪，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五十两银子，放在沈清沅手里。
白花花的银子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沈清沅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递给身后的黑虎：“收起来，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保管，每一笔开销都要记清楚，月底给我报账。”
“是，老祖宗！”黑虎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满是得意。
他现在不仅是老祖宗的专属小弟，还是财务总管了，以后顾衍之想花钱，还得经过他同意呢！
顾衍之看着黑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他一个堂堂天牢狱霸，居然沦落到要向自己以前的手下要钱花的地步，这还有天理吗？
“对了，”沈清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顾衍之说，“以后除了俸禄，你那些额外的收入，比如犯人家属送的孝敬什么的，也都要全部上交，不许私藏。要是让我发现你私藏银子，后果你知道的。”
顾衍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连孝敬都要上交？那他以后岂不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老祖宗，您不能这样啊！”顾衍之哀嚎道，“我总得留点零花钱吧？万一我想买点酒喝，买点烟抽怎么办？”
“喝酒伤身体，抽烟更伤身体。”沈清沅一本正经地说，“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以后就别喝了，也别抽了。正好省钱给本座买补品。”
顾衍之：“……”
他现在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小六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生怕顾衍之迁怒于他，偷偷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王胖子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桂花糕走了进来：“老祖宗，您要的桂花糕烤好了，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沈清沅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对了王胖子，明天去城里买十斤上好的燕窝，再买五斤人参，要百年以上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啊？燕窝和人参？那可老贵了！一斤燕窝就要二十两银子，百年人参更是要上百两！”
“没事，有钱。”沈清沅指了指黑虎，“让他去买，他手里有银子。”
黑虎连忙点头：“是！明天一早我就去买！”
顾衍之听得眼皮直跳。
五十两银子，刚到手还没一个时辰，就已经花出去大半了！这还不算完，后面肯定还有更多花钱的地方。
“老祖宗，”顾衍之小心翼翼地说，“燕窝和人参太贵了，咱们能不能买点便宜点的补品？比如银耳莲子什么的，也很补身体。”
“银耳莲子？”沈清沅皱起眉头，“那种东西也能叫补品？本座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不吃那种廉价东西。以前在玄界，本座都是吃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当零食的。现在委屈自己吃百年人参，已经很将就了。”
顾衍之：“……”
千年人参当零食？这老祖宗怕不是在做梦吧！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虎把银子揣走，心里在滴血。
接下来的几天，顾衍之彻底体会到了身无分文的痛苦。
以前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现在别说喝酒吃肉了，连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每天只能跟着牢役们一起吃大锅饭，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这天中午，顾衍之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和水煮白菜，实在是难以下咽。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
他已经三天没吃过肉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成兔子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沈清沅，她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燕窝粥，旁边还摆着一碟精致的点心。黑虎和王胖子站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给她夹一块点心。
顾衍之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平衡极了。
凭什么她天天山珍海味，自己却只能吃水煮白菜？这钱明明是自己赚的！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沈清沅面前，搓着手说：“老祖宗，那个……能不能给我点零花钱？我想买个肉包子吃。”
沈清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钱。”
“怎么会没钱呢？”顾衍之急了，“我昨天刚收了张员外家送的二十两银子孝敬，不是都交给黑虎了吗？”
“哦，那笔钱啊。”沈清沅淡淡说，“已经花完了。”
“花完了？！”顾衍之瞪大了眼睛，“二十两银子！一天就花完了？你买什么了？”
“也没买什么。”沈清沅掰着手指头数，“买了两盆极品兰花，花了十两；买了一匹云锦做披风，花了八两；剩下的二两，给黑虎买了身新衣服。”
顾衍之：“！！！”
二十两银子！就买了两盆破花和一匹破布，还给黑虎买了新衣服？居然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沈清沅！你太过分了！”顾衍之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钱！你怎么能随便乱花！还给他买新衣服！我都没新衣服穿！”
“黑虎天天伺候我，任劳任怨，给他买身新衣服怎么了？”沈清沅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你一个大男人，穿那么好干什么？有衣服穿就行了。”
顾衍之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沈清沅，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点零花钱！不然我就……我就绝食！”
“绝食？”沈清沅嗤笑一声，“你爱吃不吃，饿死了正好，我再找个听话的曾孙来赡养我。”
顾衍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祖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就在顾衍之欲哭无泪的时候，小六偷偷凑了过来，塞给他一个肉包子：“牢头，快吃吧，我偷偷给你留的。”
顾衍之接过肉包子，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还是小六对他好啊！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想办法赚点私房钱！不能再这么被老祖宗压榨下去了！
可他没想到，沈清沅早就料到了他会藏私房钱。
当天晚上，沈清沅就带着黑虎，把顾衍之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床底下、枕头里、墙缝里，所有能藏钱的地方都被找了出来，一共搜出了二十三两私房钱。
顾衍之看着自己藏了大半年的私房钱被全部没收，欲哭无泪。
他现在彻底成了一个穷光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以后不许再藏私房钱。”沈清沅把银子递给黑虎，严肃地说，“要是再让我发现，我就让你天天打扫厕所，打扫一个月。”
顾衍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
他算是彻底认命了。
从今天起，他顾衍之，就是沈清沅老祖宗的专属提款机，随取随用，概不赊账。
黑虎看着顾衍之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以前都是顾衍之欺负他，现在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以后顾衍之想花钱，还得看他的脸色呢！
小六也在旁边偷偷偷笑，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我不是老祖宗的曾孙，不然也要被榨干了。
沈清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点点头：“好了，都散了吧。黑虎，明天去城里买十斤鲍鱼，再买五只大闸蟹，本座想吃海鲜了。”
“是，老祖宗！”黑虎应声。
顾衍之听到“鲍鱼”“大闸蟹”这几个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哦不，他已经没有钱包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败家老祖宗的魔爪。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花钱的地方等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