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穿成狱霸的祖宗》瑶瑶39

6、第六章 第6章

　　第6章洁癖老祖改造脏乱牢房，全牢犯人集体被迫大扫除

　　沈清沅的日子过得越发顺风顺水，唯一让她忍无可忍的，就是天牢的卫生状况。

　　她自己的看守房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连地板都能照出人影，可一出房门，就是另一个世界。走廊里污水横流，墙角堆满垃圾，老鼠蟑螂肆无忌惮地到处乱窜，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尿骚味。

　　作为一个活了一万两千岁、有重度洁癖的修仙老祖，沈清沅每天出门都要捏着鼻子，用灵力在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屏障，生怕沾染上半点脏污。

　　这天早上，沈清沅吃完早饭，打算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拖着半块发霉的馒头，从她脚边窜了过去。

　　沈清沅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怕妖魔鬼怪，不怕天雷地火，唯独怕这些脏兮兮的小东西。当年在玄界，她的仙府方圆百里之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老鼠了。

　　“顾衍之！”

　　沈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穿透力却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天牢。

　　正在值守房里打瞌睡的顾衍之猛地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完了，老祖宗又发火了，不知道是谁又惹到她了。

　　他连忙抓起佩刀，一路小跑冲了出去：“老祖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沈清沅指着老鼠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什么地方？猪圈吗？居然有这么大的老鼠！还有这地上的污水，墙角的垃圾，你平时都不打扫的吗？”

　　顾衍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连个老鼠影子都没有。他心里嘀咕，不就是一只老鼠吗，天牢里老鼠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他不敢说出来，只能陪着笑脸说：“老祖宗，天牢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哪能跟家里比啊。有点老鼠垃圾很正常，您别往心里去。”

　　“正常？”沈清沅瞪大了眼睛，“这种地方也能住人？本座一天都忍不了了！从今天起，整个天牢全面大扫除，必须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顾衍之：“？”
　　“大扫除？整个天牢？”
　　“没错。”沈清沅斩钉截铁地说，“所有牢房、走廊、厨房、厕所，包括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彻底打扫干净。不许有一点灰尘，不许有一只老鼠蟑螂，不许有一丝异味！”

　　顾衍之差点晕过去。
　　整个天牢有上百间牢房，关押着两百多个犯人，还有十几间杂房、三个厕所、一个大厨房。要全部打扫得一尘不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祖宗，这不可能啊！”顾衍之哀嚎道，“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打扫得一尘不染？再说，犯人们都是来坐牢的，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坐牢怎么了？坐牢就可以不讲卫生了？”沈清沅理直气壮地说，“不讲卫生容易生病，生病了还要花钱请大夫，多浪费钱。再说，住在这么脏的地方，心情也会不好，心情不好就容易打架闹事，你管理起来也麻烦。”

　　顾衍之：“……”
　　他居然觉得老祖宗说得有点道理。
　　可道理是道理，实际操作起来根本不可能啊！

　　“反正我不管，”沈清沅双手抱胸，摆出老祖的架子，“今天之内，必须把整个天牢打扫干净。要是打扫不干净，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吃饭！包括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顾衍之一个人在原地欲哭无泪。

　　“牢头，怎么办啊？”小六凑过来，一脸愁容，“两百多个犯人，让他们全部打扫卫生，他们肯定不愿意啊。”

　　“不愿意也得愿意！”顾衍之咬了咬牙，“老祖宗的话，谁敢不听？不听的话，等着肚子疼吧！”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老祖宗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乖乖听话。不然倒霉的还是自己。

　　“去，把所有犯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我有话要说。”顾衍之吩咐道。

　　“是！”

　　很快，刺耳的铜锣声在天牢里响了起来。两百多个犯人懒洋洋地从牢房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虎也混在人群里，看到顾衍之黑着脸站在台阶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衍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安静！都安静点！”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顾衍之。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顾衍之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从现在开始，整个天牢全面大扫除。所有人都要参加，不许偷懒，不许请假！今天之内，必须把所有地方都打扫干净，一尘不染！要是谁打扫不干净，就不许吃饭！”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大扫除？有没有搞错！”
　　“我们是来坐牢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打扫卫生！”
　　“我不扫！谁爱扫谁扫！”

　　犯人们群情激愤，纷纷抗议。他们都是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让他们打扫卫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都给我闭嘴！”顾衍之猛地一拍腰间的佩刀，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谁敢不扫？现在就站出来！我倒要看看，谁的骨头这么硬！”

　　犯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怕顾衍之，更怕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祖宗。上次黑虎带着十几个人去找事，结果被老祖宗整得满地打滚，现在还天天端茶倒水当小弟呢。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顾衍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现在，我来分配任务。黑虎，你带五十个人，负责打扫所有的厕所和下水道，必须刷得干干净净，不许有一点异味！”

　　黑虎：“！！！”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顾衍之：“牢头，不要啊！我不干！厕所太臭了！”

　　“不干也得干！”顾衍之瞪了他一眼，“这是老祖宗亲自指定的，说你力气大，干活麻利，最适合打扫厕所。”

　　黑虎欲哭无泪。
　　他宁愿再被老祖宗整得肚子疼，也不想打扫厕所啊！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

　　犯人们都偷偷憋着笑，幸灾乐祸地看着黑虎。以前黑虎在牢里作威作福，现在终于轮到他倒霉了。

　　顾衍之继续分配任务：“王胖子，你带三十个人，负责打扫厨房和食堂，所有锅碗瓢盆都要刷干净，灶台和地面不能有一点油污！”
　　“小六，你带四十个人，负责打扫所有的走廊和院子，地面要用水冲三遍，墙角的垃圾全部清走！”
　　“剩下的人，负责打扫自己的牢房，每个牢房的墙壁、地面、栏杆都要擦干净，被子要叠得整整齐齐！”

　　任务分配完毕，顾衍之拍了拍手：“现在，立刻开始行动！天黑之前，我要检查！要是谁打扫不干净，就等着饿肚子吧！”

　　犯人们唉声叹气地散开，各自拿着工具，不情不愿地开始打扫卫生。

　　一时间，整个天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劳动现场。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犯人们的抱怨声和惨叫声。

　　最惨的就是黑虎和他手下的五十个人。
　　他们拿着刷子和水桶，站在厕所门口，闻着扑面而来的恶臭，一个个脸色发白，差点吐出来。

　　“虎哥，这也太臭了吧！怎么打扫啊？”光头强捂着鼻子，一脸痛苦地说。
　　“是啊虎哥，我宁愿去砍人，也不想打扫厕所！”刀疤脸也跟着说。

　　黑虎咬了咬牙：“别废话了！赶紧干吧！要是打扫不干净，老祖宗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肚子疼起来，比闻臭味还难受！”

　　众人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走进厕所。
　　他们先用水把厕所冲了一遍，然后拿着刷子，蘸着石灰水，使劲刷着便池和墙壁。
　　臭水溅得他们满身都是，一个个都变成了臭人。
　　黑虎一边刷一边哭，心里把顾衍之和沈清沅骂了八百遍。
　　他一个堂堂天牢恶霸，居然沦落到刷厕所的地步，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另一边，王胖子带着人打扫厨房。
　　厨房本来就油腻腻的，墙壁上结着厚厚的一层油垢，地面上全是油污和食物残渣。
　　王胖子拿着铲子，使劲铲着墙壁上的油垢，铲得满头大汗。
　　“哎呀，这油垢也太厚了！都能刮下来炒菜了！”一个犯人抱怨道。
　　“别抱怨了，赶紧干吧！不然晚上没饭吃！”王胖子擦了擦汗，“老祖宗说了，厨房要是打扫不干净，以后就不让我做饭了，让我们天天吃水煮白菜。”

　　众人一听，吓得连忙加快了速度。
　　他们已经吃过沈清沅做的饭了，再也不想吃水煮白菜了。

　　走廊和院子里，小六带着人正在扫地冲水。
　　犯人们拿着扫帚，懒洋洋地扫着地上的垃圾，扫了半天，地上还是脏兮兮的。
　　小六急得直跺脚：“你们认真点！别偷懒！老祖宗说了，地面要冲三遍，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一个犯人不耐烦地说，随手把扫帚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个犯人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阿嚏！阿嚏！阿嚏！”
　　他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打得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感冒了？”

　　那个犯人心里清楚，肯定是老祖宗在惩罚他偷懒。
　　他吓得连忙捡起扫帚，拼命地扫了起来，再也不敢偷懒了。

　　原来，沈清沅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监督着大家劳动。
　　谁要是偷懒，她就轻轻弹一下手指，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惩罚。
　　要么打喷嚏，要么摔跟头，要么手里的工具突然断掉。
　　犯人们被整怕了，一个个都不敢偷懒，老老实实地干活。

　　顾衍之也没闲着，他被沈清沅安排去擦牢房的栏杆。
　　他拿着抹布，一边擦一边在心里哀嚎。
　　他一个堂堂天牢狱霸，居然沦落到跟犯人一起擦栏杆，这还有天理吗？
　　可他不敢反抗，因为沈清沅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盯着他。
　　只要他稍微慢一点，沈清沅就会咳嗽一声，吓得他连忙加快速度。

　　太阳渐渐西斜，经过一整天的奋战，大扫除终于接近尾声。
　　整个天牢焕然一新。
　　走廊的地面被冲得干干净净，能照出人影；墙角的垃圾全部被清走，再也看不到老鼠蟑螂的影子；厕所被刷得雪白，一点异味都没有了；每个牢房都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栏杆擦得锃亮。

　　沈清沅戴着一双白手套，挨个检查。
　　她用白手套擦了擦栏杆，手套干干净净；又摸了摸墙壁，一点灰尘都没有；最后走进厕所闻了闻，只有淡淡的石灰水味道。

　　“嗯，还不错。”沈清沅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就先这样吧，以后每天都要打扫，保持卫生。”

　　犯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累得要死，但看着干净整洁的牢房，他们心里居然莫名地觉得舒服。
　　原来住在干净的地方，感觉这么好。

　　就在这时，顺天府尹带着几个官员来天牢巡查。
　　当他们走进天牢，看到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时，都惊呆了。
　　“这……这是京畿天牢？”顺天府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又脏又臭，怎么现在这么干净？”

　　顾衍之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觉得，犯人也应该有一个良好的改造环境，所以就组织大家打扫了一下卫生。”

　　“好！好！好！”顺天府尹连连点头，赞不绝口，“顾牢头管理有方啊！真是年轻有为！我一定会向皇上禀报，好好嘉奖你！”

　　顾衍之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哭。
　　嘉奖什么啊，这都是被老祖宗逼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逼着他们干的，他们肯定会笑死。

　　送走顺天府尹后，顾衍之瘫坐在椅子上，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沈清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曾孙，干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保持卫生。”

　　顾衍之：“……”
　　他一点都不想努力。

　　“对了，”沈清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我看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明天你去城里买些花苗和菜苗回来，我们在院子里种点花草和蔬菜，既美观又实用。”

　　顾衍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种花？种菜？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睡个三天三夜。
　　可看着沈清沅期待的眼神，他只能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老祖宗。”

　　看来，他的悲惨日子，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