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游戏：猎物的命名》渡人间

47、今晚想和谁睡 你怎么敢当

　　她沉默的垂着头，一言不发，这时，管家突然敲门进来，说有位lsabel女士来访。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Isabel怎么会来?她下意识看向陆闻希，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淡淡的抬手，示意管家带她进来。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杂志边缘。上次他们三人同时出现，还是在比罗夫的急诊室里，那时候她和陆闻希还是清白的，至少表面上还只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
　　现在呢?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他的情人。

　　lsabel走进来的时候，简墨注意到她的腿已经完全好了，走路姿态优雅而从容，简墨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Isabel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只有惋惜。
　　简墨今天的样子看起来脆弱且无所适从，和在香港入境处门口被Isabel撞见时判若两人。

　　“Jane，我很遗憾你失败了。但是我希望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求助我。”Isabel拉住简墨的手，遗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闻希从座椅上站起来，语气不悦。
　　“你来做什么？家族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受言即明之托，来转告你一句话。”Isabel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用极不通顺的中文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说完，她用英语点评道，“这话用中文念出来还挺好听的。”
　　随后，她抬眼看向陆闻希：“他还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我看过了，很合理。巴塞罗那修道院遗址的数字孪生项目加上未来几年的优先合作窗口，换你不再限制简墨的自由。我想这是双赢，所以我决定来一趟，替他当说客。”

　　“言即明倒是执着。”陆闻希忽然笑了一下，简墨抬眼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在看她。
　　“你什么时候和言即明站到一起去了？”
　　“上次在香港入境处，我正好撞见言即明来接Jane，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状态都很轻松。”Isabel停了片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语气戏谑，“说实话，他们俩站在一起，可比你和她站在一起般配多了。”
　　陆闻希闻言看了简墨一眼。那一眼不算凌厉，但已经足够让她胆寒。
　　Isabel没有恶意，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亲眼看到的事实，但这份事实在陆闻希手里会变成今晚审问她的筹码。

　　Isabel正色道，“言即明的技术授权方案我看过了，我很感兴趣，对我们几方都有利，这是个很划算的生意。而且Jane本身也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你把她强留在身边，她每天都在消耗，你得到了什么？不如放她回言即明身边。他们俩在做线上展览，专业上互补，状态上也更合拍。我在香港看到他们的时候，Jane很轻松，至少比在这里轻松得多。”
　　陆闻希没有回应Isabel的商业分析，也没有接她的话。他只是看向简墨，语调平稳地问道：“你自己说。你想留在谁身边？”
　　简墨听出了话里威胁的味道。
　　她垂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他们在看她，两个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Isabel要的是一个确认，只要她说想离开，Isabel会立刻拿那份技术授权方案继续向陆闻希施压。陆闻希要的也是一个确认，他需要她在Isabel面前亲口说出她选择他，来证明他的占有是合理的。

　　Isabel看着简墨垂下的睫毛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忽然开口：“你不用现在回答想不想回言即明身边。但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你不想留在Wesley身边。这一点，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说着，挑衅的看向陆闻希。
　　陆闻希站起身，拉起简墨，对着Isabel冷漠的开口道，“你的话说完了？很晚了，我和Roselle该睡了。我会让管家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住下。”
　　Isabel挑眉，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说：“你怎么敢当着你的未婚妻的面说要和别的女人睡觉？”
　　“我们之间没有忠诚义务。这一点我想我们都没有异议。”
　　“那今晚我和Jane睡。”Isabel站起来，走到简墨面前，低头看着她，“我有话想跟你说，女人之间的话。”

　　陆闻希拦住了Isabel伸向简墨的手，
　　“Roselle，你自己说，今晚想和谁睡？”
　　简墨抬起头，看看陆闻希，又看看Isabel。
　　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是她臣服的男人，一个是正在试图用商业手段把她从这里解救出来的女人。
　　他们都在等她选择，好像她的归属可以被任何人的意志随意转移，除了她自己。
　　“我今晚，可以自己睡吗。”

　　陆闻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你去东厢房吧。”
　　然后他看了Isabel一眼，补了一句，“管家会给你收拾客房。”
　　Isabel站起来拎起手包朝管家示意的方向走去，路过简墨身边时停了一步，极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简墨抬起头看着Isabel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
　　她忽然这个事情荒诞的像是在做梦，没有任何一处符合逻辑的地方。
　　一对未婚夫妻在争谁陪她睡觉，而她只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安静的房间。

　　次日一早，简墨到正厅东侧的耳房准备吃早饭。
　　难得没有被陆闻希折磨，她一觉无梦睡到天亮，醒来时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香港湾仔那套能看到一小片海的公寓里。
　　她换下睡衣，推开耳房的门，看到Isabel已经坐在方桌旁。
　　“Jane，来坐这里。”Isabel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语气热络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你昨晚睡得好吗？Wesley有没有半夜去敲你的门？”
　　简墨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闻希穿着一件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进耳房。
　　他看到Isabel正握着简墨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他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他想起在日本转院车上Isabel亲口说过她要追简墨，他心里涌起几份不悦。

　　“你坐到这里。”他拉起简墨，将她安置在Isabel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他坐到了简墨刚刚坐过的位置，刚好是简墨与Isabel中间。
　　“这么早就起来挑拨离间。”他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连她坐哪个位置都要替你决定？Wesley，你的控制欲未免太变态了。”
　　“你在这里是作为客人，不是作为她的监护人，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我只是在告诉Jane，告诉她在被不公平对待的时候可以求助。”Isabel看向陆闻希，语气调侃，“看她今天早上的表情，大概只是因为昨晚没被你打扰，难得睡了个好觉。”
　　“你对她的关心有点越界了。”陆闻希皱眉，带些不耐烦的看向Isabel，这明明是他亲手挑选的合作伙伴，此刻他只觉得她碍眼，“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你这次来北京，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刚来你就赶我走？我想让Jane陪我在北京逛逛。Jane是策展人，应该很会介绍。”
　　“她最近没有时间。”
　　“她有的是时间，只要你不强占她的时间。”

　　“我们要准备周末的家庭聚会，很多事情需要采买。”
　　“家庭聚会？”Isabel挑了挑眉，看看陆闻希，又看看简墨，“你要去见Jane的父母？这倒是比我想象中进展快得多。”
　　陆闻希语气认真的说道：“正好你也在，要不要一起参加？刚好可以向简墨的父母当面解释一下，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很快就会解除。你是我的未婚妻，由你来澄清，比我自己说要可信得多。既然是合作伙伴，这点忙你应该会帮。”
　　简墨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陆闻希，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又看向Isabel，她此刻正用一种兴致勃勃的、跃跃欲试的目光看着她的未婚夫，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她正夹在一个男人和他的未婚妻之间，而他们俩正在用类似于董事会投票的方式，讨论要不要一起参加她父母的家庭聚餐。
　　这时，Isabel认真的看向简墨，问她父母喜欢什么话题，还说要带一瓶年份好的里奥哈红过去，似乎真的接受了陆闻希的提议。

　　“谢谢你愿意帮忙，但这次是我家里的私事，我和他单独回去就好。我父母没那么开放，如果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解释婚约只是利益交换，他们一定接受不了。”
　　说完，她看向陆闻希，“可以吗？”她的眼神几乎是在求饶。
　　她不想在Isabel面前继续把这个玩笑开下去，不想让这场荒诞的闹剧真的变成她父母的家庭聚餐。

　　“看来你在Roselle心中的位置似乎没有那么靠前。她只邀请我去参加家宴。”陆闻希看向Isabel，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炫耀，像是在向另一个猎人展示自己的猎物更倾向于谁。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她说的急促，“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简墨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Isabel放在桌上的手背。
　　Isabel翻过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我理解。”
　　陆闻希放下咖啡杯，看着桌面上两人交叠的手，伸手抓住简墨的手腕，想要将简墨的手从Isabel掌心里抽出来。
　　“握够了吗？”

　　Isabel挑了挑眉，仍旧挑衅的看向陆闻希，“你连我和她握个手都要吃醋？”
　　管家推着餐车走进耳房时，看到的便是三人的手缠绕在一起的画面。
　　他想起昨晚这位女士突然按响门铃时说的那句话，她说，“我是陆闻希的未婚妻。”
　　他通报时看了简墨一眼，没把那个头衔说出口。
　　他本以为昨晚会是个鸡犬不宁的不眠夜，正妻找上门，情人无处躲藏，主人大概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可现在他端着托盘站在桌前，看着这三个人相安无事地围坐在同一张桌前，似乎还在争夺情人更属意于谁，他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