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破防 包厢的门再 ...
-
包厢的门再次打开。
程拂清垂头走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握住门把的手却很用力,似乎不用尽全力,就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沈渡扔掉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嘴里叼着根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紧张?”
“还、还好,对不起,沈先生,刚才……咳咳咳……”
手指一根一根的从门把上移开,程拂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打起精神,却被烟味呛了一下,忍不住别过脸咳了两声。
沈渡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对他招了招手。
“不喝酒,也不喜欢烟味,程拂清,你很干净。”
干净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沙哑,显得极有颗粒感,就像有人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抚过程拂清的耳膜,让他忍不住战栗。
强自忽略怪异的战栗感,程拂清快走几步,绕过茶几中间的那瓶已经开了封的威士忌,为了表示诚意,主动端起了沈渡面前的那杯红酒,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喝了下去。
“沈先生,之前是我不知好歹,自罚一杯,希望您不要跟我计较。”
酒精安抚了他七上八下的心情,都已经做到这一步,接下来也就没什么抹不开脸的了。
“沈先生,这一杯,我敬您。”
主动又拿过来两杯红酒,他学着往日跟在陈阳身后看别人敬酒的样子,也客客气气的敬酒。
沈渡没接,目光落在他沾着酒液的唇上。
泛着淡粉色,被暗红色液体侵染,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玫瑰,娇艳欲滴,衬着这张干净到近乎单纯的漂亮脸蛋,很轻易就挑起了男人内心深处隐秘的凌虐感。
蹂躏他,碾碎他,看着他哭,听着他喊……只是想一想,沈渡的血液就开始加速流动,心里像溜进了一只小耗子,拱来拱去,拱得人心痒难耐。
药效发作还需要点时间,不能把人吓跑,沈渡翘起腿,伸手在身边的沙发上拍了拍。
“坐,我不习惯抬头跟人说话。”
完全不知道对方内心在打什么龌龊念头,程拂清只当沈渡接受了他的道歉,心里一松,连忙依言坐下。
他向来有分寸感,当然不会靠得太近,只是屁股刚沾上沙发,身侧一陷,沈渡竟然直接平移到他旁边,大腿几乎紧贴着他的大腿,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沈、沈先生……”
程拂清撑着沙发试图移开点距离,刚有动作,沈渡就将一杯酒递到他唇边。
“跑什么,你不是来陪我喝酒的?”
“啊……是……”
程拂清惴惴不安的接过酒杯,沾了沾唇,视线不安的来回飘移,不经意的对上沈渡充满欲色的双目,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以为的陪酒,和对方口中的陪酒,根本不是一回事,整个人顿时像被蜜蜂蛰了一下,酒杯失手摔落,酒液全部倾倒在了大腿内侧。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惊慌中,他立刻找到了尿遁的借口,刚起身就被沈渡拦腰抱住,附耳轻笑。
“我替你擦。”
程拂清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子恶心又厌恶的强烈情绪直冲脑门儿,拳头快过脑子,重重打在了沈渡的脸颊上。
“死变态,滚啊!”
他拼命挣扎,怎么也甩不掉对方拦在腰间的手。
沈渡被打得头一偏,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气笑了,手上用力,一把将这个不知好歹的猎物按倒在沙发上,单手扣住双腕压过头顶,抬膝顶在□□,牢牢压制。
“进了这个门还想跑,你还真是天真无比。”
看着那张沾了酒液早就待人撷取的唇,沈渡再不打算放过,急不可耐的欺身而上。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嘶拉……
本来就撕裂了一道口子的衣领,挣扎中,又被扯开大半,一股凉意瞬间侵袭了程拂清大半个胸膛,不知道是冷还是羞耻,又或者是极度的愤怒,让他全身发抖,大脑空白一片,只剩下本能的反抗。
一张嘴,他咬在了对方的鼻子上。
“啊……”
沈渡痛嚎一声,手上松了力气。
抓住机会,程拂清用力一推,把他从身上掀翻,爬起来就往门外逃,可刚起身,脚就被茶几腿绊住,整个人往前扑倒,跪跌在地毯上。
沈渡摔在沙发上,见状冷笑一声,也不着急,指尖摸了摸被咬的鼻子,看到一缕血痕,表情更冷了三分。
“牙还挺尖,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程拂清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明明摔得不重,可身体却使不出力气,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力气都抽空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体内流淌,让他脸颊发热,喉咙发干,眼前雾蒙蒙的,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我……我怎么了?”
他掐了自己一把,让疼痛刺激头脑保持清明,目光无意落在空了的酒杯上,突然醒悟,又惊又怒。
“你在酒里下了药?卑鄙!无耻!”
“现在才反应过来,万贺舟说得不错,你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今天我就给你上人生第一课,出门在外,谁都别信。”
眼前这张因为药效开始发作而渐渐沾染上七情六欲的脸,越看越诱人,沈渡如受蛊惑,情难自禁的伸手轻抚。
“别碰我。”
程拂清一巴掌打开沈渡探过来的手,可因为没有力气,不但没把沈渡的手打开,反而被他顺势握在掌心里,狭昵的把玩。
“多漂亮的一双手,又白又滑……”
“你敢碰我,我就去报警。”
沈渡噗嗤一笑,看他的眼神像看龇牙的小兽。
“行,我不碰你,等会儿药效彻底发作,你会求着我上你,报警?你报还是我报?”
程拂清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懂,怎么会这么恶心卑鄙的人。
“你、你下药……”
“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说这药是我下的?怎么证明不是你自己故意磕药勾引我?而且,酒是我逼你喝的吗?”
沈渡咧着嘴,笑得像恶鬼,半仰身体靠上沙发背,再不遮掩身体的本能反应。
“收起你那口尖牙,自己过来,让我满意了,今天晚上的账一笔勾消。”
程拂清怒瞪着他,胸口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哪怕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对不准焦距,眼底依然透着一抹倔强坚毅。
“乖,听话,不然事后我会主动报警的,是你自己扑上来,我才是受害者,我不在乎名誉受点损失,不过程拂清,你能承受得起后果吗?前程,名声,亲友……”
沈渡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的描述里一点点破防崩溃,摇摇欲坠。
“住、住口……别说……别再说下去了……”
“你体内的药,药性过去之后,不会有任何成分残留,你就是报警,也检查不到半点被下药的证据。玩儿你,我有一百种方法,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懂吗?”
这段话彻底击破了程拂清的心防,喉咙里发出近乎绝望的呜咽,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吸气,可还是被窒息感笼罩,眼底最后那点光亮,在徒劳的挣扎中渐渐熄灭了。
“我……我……沈先生,你拉……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吧……”
他脱力的倚在茶几边,脸上布满了红潮,意志完全蛰伏在药性之下,只剩下了本能的索求。
沈渡勾起唇,露出了獠牙。
“早这样听话就好了。”
手上微微用力,将人从地上拉起,他顺势仰靠在沙发背上,张开双手,等着人落个满怀。
程拂清果然不偏不倚的撞进了他的怀里,可同时撞过来的,还有那只开了封的威士忌酒瓶。
咣当!
酒瓶砸在了沈渡的头顶,力道不算重,瓶子没破,但里面的烈酒却洒出出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啊……”
高度酒精瞬间灼得沈渡眼睛一阵刺痛,低吼一声,一巴掌掀飞程拂清,捂住眼睛在沙发上打滚。
程拂清重重砸在茶几上,酒杯碎了一地,身上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淋,剧痛反而令他大脑清醒了几分,可体内热潮不断,不断刺激他的感官,让他无力逃离。
突然,脸颊边传来阵阵凉意,刺激得他一个激灵,涌动的热潮似乎被临时逼退。
伸手一摸,是冰块。
原来是茶几上的冰桶也被撞落在地,里面冰着的酒和冰块洒落一地。
原来冰块能缓解药性,程拂清如见救星,赶紧将附近的冰块全部捡起来,塞进胳膊底下。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给身体降温,减缓血液流动速度,间接阻止药效发作。
果然,体内那股热流似乎缓了下来,身体有了点力气,他撑着地面,吃力的爬起来。
“程拂清,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沈渡忍过了眼睛的灼痛,这时正好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程拂清跌跌撞撞的扑向门边,暴喝一声,顺手抄起掉在沙发上的那只威士忌酒瓶,对准脑门狠狠掷过去。
程拂清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到酒瓶飞向面门,想躲已经来不及,吓得面无人色。
就在这时,身后包厢突然发出巨大的砰响,竟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顺势一带,急旋半圈,酒瓶几乎贴着程拂清的后脑勺飞了过去,砸在了走廊的地面,碎片四溅。
还没等他看清是谁,对方就将一件体温未散的长款大衣将他连头一起裹住,暖意裹着莫名的安全感同时袭来,同时也驱散了冰块带来的短暂清醒。
药效卷土重来,发作得更加猛烈,脚一软,程拂清整个人都倒在对方怀中,意识迷离之际,耳边似乎传来一句“别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