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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不值得 “好了,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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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晚宴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行陌,你跟我来。”
容老爷子再度发话,好好一场晚宴,中途散场,除了容家几个主要人物,谁也不敢多留,纷纷告辞。
“四哥,让拂清到你那里坐会儿。”
周行陌目光扫视一圈,把容四从离开的人群里又拉了回来。
“你家阿姨手艺好,煮碗面给他垫垫,煮烂点,他胃不好,别让他吃冷的硬的。”
“你是来真的?”
见周行陌面色不虞,容四不好再问,神色古怪的点头答应下来。
“我家就在隔壁那栋楼,不远的,程先生,委屈你过去坐会儿。”
“这……不太好吧……其实我跟周先生不、不熟的,要不然,我还是先、先回家……”
程拂清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容四,谁知道周行陌会突然搞一出求婚,他现在站在这里都想脚趾扣地,虽然容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他跟容四也不熟,就这么大咧咧去对方家里……要以什么名义?
周行陌的求婚对象?
那更尴尬了,他跟周行陌真没那么熟。
“今晚都是容家招待不周引起的误会,请程先生一定让我补偿,以尽地主之谊。”
容四礼貌的笑着做请,心里暗暗翻了记白眼:俩小年轻不知道在搞什么暧昧,周行陌连程拂清胃不好这么隐私的事都知道,还说不熟,是没到“坦诚”相见那种程度的不熟吗?
程拂清还想婉拒,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又响起消息提示音,心头一颤,拒绝的话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
“那、那就打扰了。”
跟着容四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程拂清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周行陌慢条斯理的拿着手帕擦手,而在他身前,一直被岑琛钳制的沈渡正翻着白眼软软的倒下。
“找人看着他,收了他的手机,这几天别让他联系上姑母。”
“好的,先生。”
岑琛二话不说拖着沈渡离开。
程拂清看呆了。
“没吓到你吧?”
周行陌扔了手帕,上前将他拥入怀中,轻抚后背。
“没、没有,打、打得好。”
尽管想象不出周行陌打人的样子,但程拂清还是觉得,再打重点也没事,沈渡该得的。
周行陌的胸膛里轻震了两下,没有笑声传出,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掩不住。
“乖,等我,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语气又软又沉,比羽毛重,比棉花轻,拂在耳垂,撩在心尖。
“好、好的。”
程拂清整个人都迷糊了,等他找回理智时,人已经在容四家的餐桌前坐着。
厨房的方向不断有面香传来,是容四请的阿姨在煮面条,用炸茶包蛋的油加上虾米吊的汤,闻着就香。
没一会儿,两碗面端了上来,没有多余的料理,就只是几片菜叶加一个炸得金黄的荷包蛋,上面洒了一圈葱花,香气扑鼻。
“时间紧,程先生先将就着吃点。”
容四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想起周行陌的叮嘱,又放回去一罐,转头让阿姨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程拂清面前。
“行陌说你胃不好,就不给你喝冰的了。”
程拂清被照顾得受宠若惊,连说了几声谢谢,才低头默默吃面。
食不言,寝不语,等吃得差不多了,他一抬头,看到容四的面碗早就空了,正拿着冰啤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对不起,因为我……搅和了今天的晚宴。”
害得大家都没吃上什么,全饿着肚子回家了。
程拂清有些愧疚,今晚发生的事情,在他的人生经历中,过于离奇了,做梦都想不出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没事,晚宴就是个聊天的场合,本来就吃不了几口,除了小煜,没人会在意。”
容四摆摆手,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程拂清。
“你跟行陌,真的只认识了两天?”
“嗯,周先生对我很照顾,我没想到……”
程拂清心不在焉的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热过的牛奶上飘着一层皮,他没注意不小心沾在唇上,不好意思去舔,连忙伸手去口袋里摸手帕,却摸出来一只小盒子。
戒指盒。
他愣住了,周行陌什么时候塞进他口袋的?这算什么,强买强卖?
容四忍住唇角上翘的冲动,抽了张面巾纸递过来。
程拂清回过神,尴尬的接过,擦了擦唇,戒指盒捏在掌心里,放回去不是,不放回去也不是。
“容四先生,周先生他……精神方面正常吗?”
噗……
刚喝下去的一口冰啤就这么从容四嘴里喷出来,他一边抽纸巾擦拭,一边笑得打嗝。
“你这人真有意思,宁可怀疑行陌精神有问题,也不相信他对你有可能是一见钟情。”
“啊?”
程拂清脸上一热,窘迫得又想脚趾扣地。
一见钟情吗?
“抱歉,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想包养我。”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容四小声嘀咕,所以周行陌当众求婚的举动,才会连老爷子都差点失了方寸。
他声音虽然小,但程拂清还是听见了,像被一盆冷水浇头,脸上的热度瞬间退却,纷乱的心绪也突然就冷静下来。
“容四先生,谢谢你今晚的招待,这枚戒指请你代我还给周先生,我先告辞了。”
放下戒指盒,程拂清起身欲离,被容四伸手拦住。
“行陌不是冲动的人,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有备而来,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程先生,答应他,你立刻就能实现阶级越迁,一步迈进顶级豪门,你甘心放弃这个机会?”
程拂清抬眸与他平视,没有错过容四眼里的试探,以及令人不易察觉、掩饰在平和之下的来自不同阶层的俯视。
真是令人不爽。
“容四先生,我的专业是学金融的,无论是对事业的规划还是人生的选择,我都习惯于计算,一分一厘,锱铢必较,我算赢,也算亏,我擅于寻找投资的方向与机会,也会将每一份可能的助力都算得清清楚楚,同时,我也愿意尽我所能的与对方进行资源置换,前提是,等价且平等。”
容四微怔,讶异的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隐约触摸到对方乖巧白净的外表下,长满尖刺的灵魂。
有趣。
“所以你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他,于是为了保有一点可有可无的自尊,干脆拒绝到底,程先生,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就有些蠢了,只要你稍微放低些姿态,行陌从手指头缝里漏点机会给你,你在沪上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并不,今天我愿意陪周先生出席晚宴,就已经想过要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别说是放低姿态,哪怕他当众提出包养我,我也考虑过答应。”
程拂清的每一句话,都超出容四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可以接受包养,但拒绝婚姻?”
面对他不可思议的表情,程拂清低头轻笑一声,笑声里有些自嘲的意味。
“容四先生,其实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顿了顿,他没有阐述自己面临的困境,容四既不是他的亲朋好友,也不是能帮助他的贵人,说得再多也是浪费口水,语气一转,换了说辞。
“我在网上看过一段话,那话是这样说的:明月高高在上,世人总想摘撷,可如果有一天它不远千万里跋山涉水奔向我,那它就不是我想摘撷的明月,而是来取我狗命的陨石。”
好一个人间大清醒。
容四想鼓掌,又觉得不合适,掩饰性的偏过头轻咳一声,没再继续试探,也没必要试探了,眼前的男人比他以为的要清醒得多。
“我不值得!”
程拂清给出最后的结论。
资源置换的对等关系,才适合他和周行陌。
万贺舟不是好人,可说出来的那些歪理,确实撬动了程拂清的道德底限,一退再退。
他唯一能自由支配的资源,是他这张脸,用来置换周行陌手里的……比如三日创投的合作机会,这才是等价且平等的。
他不值得让月亮为他下坠,月亮真要落下来了,那不是阶层越迁,那是死到临头。
尽管月亮真的很美好,总会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汲取对方怀里的温暖,尽管阶层越迁的诱惑足够大,大得他都忍不住为之心神摇曳。
但程拂清骨子里,最精通计算,算得算失算利益最大化。
他拒绝一切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