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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婚 程拂清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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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拂清慌里慌张的捡起手机,紧紧攥在手掌心里。
“你刚才说什么?抱歉,我走神了,没听清。”
他回头望向周行陌,昏黄的灯下,脸色也白得惊人。
“你在发抖?”
周行陌盯着他攥紧手机的手,语气低沉。
“没有。”
程拂清连忙将手连手机一起揣进口袋,浑然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欲盖弥彰。
“一整天没吃什么,可能是……是低血糖,手上没有力气。”
周行陌垂下眼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汹涌,再抬眸时,已经变成宠溺的笑意。
“那正好,容大少盛情难却,江鲜我们下次吃,今晚就留下来参加晚宴,好吗?”
程拂清一愣,下意识的抬眼张望,容煜衿贵清冷的身影一下子撞进了眼帘里,撞得眼眶隐隐作痛。
大少爷换了身燕尾服,依然以白色为主,就连精美的袖扣,也是色调相近的银白色。流线型的设计剪裁紧贴腰身,将他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人之间的纤瘦骨架完美的展现出来,月色朦朦胧胧的照在他身上,精致的眉眼闪烁着玉一样的光泽,像个漂亮到了极致的bjd娃娃。
哪怕是不久前才被这个bjd娃娃驱赶过,他也看得微微愣神,突然就理解了袁小浩说不想惹容煜不高兴的心情。
任谁都舍不得看到这么漂亮的人露出不开心的表情的。
“拂清,可以吗?”
周行陌询问的声音再次传来,程拂清心跳乱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露出惯有的乖巧神色。
“都听你的。”
虽然他刚经历了被驱赶的不愉快,而且宴厅里还有令他厌恶的沈渡,但是没关系,他能克服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舒服,只要周行陌高兴就好。
况且,跟刚刚收到消息比起来,眼前这点小艰难,几乎都算不上麻烦。
想到这里,程拂清下意识的往周行陌身边靠了靠,身体紧贴在对方身上,拼命汲取来自对方身体里的温暖与安全感。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忽略掉那条消息带给他的巨大恐慌。
他突然主动的贴近让周行陌心中微愕,疑惑一闪而逝,面上丝毫不显,顺势牵起程拂清微微发凉的手,握得紧紧的,附在耳边低语:“跟紧我,别怕。”
“嗯。”
程拂清低低应了一声,脸色在这低沉却温柔得令人心颤的低语中渐渐恢复正常。
这一幕落入容煜的眼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没有看程拂清一眼,漆黑的瞳眸,固执的落在周行陌的身上,没有错过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动作下不经意泄漏出来的温柔。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他眼睛发红,胸口隐隐作痛。大少爷没有发作,他只是站着,永远得体,永远衿贵,哪怕要低下高昂的头,对面站着的,也必须是周行陌这样的人。
可脑海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翻起滔天巨浪,像是有个巨大的声音在愤怒咆哮:一只小雀儿,凭什么能占据周行陌全部的注意力?
他站得更直,姿态更优雅,整个人都像在闪闪发光。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相处,他不信,周行陌会是个瞎子。
暗暗吸一口气,容煜控制住内心所有不甘与暴躁,露出最标准的微笑,进退得体的转身引路。
“小周叔叔,你肯赏光是我的荣幸,我们进去吧,别让爷爷久等。”
宴厅里,从周行陌扶着容老爷子进来,又突兀的告辞离开后,气氛就一直凝滞。
容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不出声,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不怕老爷子冷脸的容煜追了出去,剩下的容家人没一个敢喘大气,小辈们就更加噤若寒蝉了。
虽然不敢说话,但私下交流却一刻没停。
容四向容二发消息:“什么情况?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容二抬了抬眼皮,回复三个字:“不知道。”
容六两只手抓着手机隐在桌布底下,手忙脚乱的打字,他平时发语音的多,打字少,用不惯。一打一个错字,还没机会细看纠错,打完就立刻发送。
没一会儿,容家几个主要人物就都收到容六发过来的错字百出的群发消息。
“坏大了,深度那个万蛋儿杂谁带家来锅,周家那爷们法花,油他的地方没深度,油深度的地方没拉……”
不到一分钟,他就收到了来自哥哥们的热情“问候”。
“别扒拉你的狗爪子,说人话。”
“你个老六想死了是不是,讲鬼呢。”
后面附带的表情包不是在锤打,就是大炮轰。
更惨的是容六忘了开静音,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得过分的宴厅里格外刺耳,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来自容老爷子那平静又深遂的死亡凝视。
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容六的后背心,急中生智,他抓着手机对容老爷子晃了晃。
“爸,小煜给我发消息让我出去一下。”
一听就是托词,但容老爷子心绪不佳,没心情跟他计较,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容六立刻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出了门,正好看到容煜引着周行陌往回走,容六瞬间精神了,热情的迎上去。
“行陌,我的哥我的爷,你可算回来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怪我没安排好,绝对没下次,快进来,你刚才突然走了,爸的心情立刻就不好,我们哥几个都不敢大喘气。”
“是我的疏忽,给六哥添麻烦了。”
周行陌微笑以对,神色明显比离开前柔和太多,少了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多了些难得一见的亲和,这陌生的样子看得容六都有些走神,突然他猛打了个激灵,目光下移,才注意到周行陌紧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行陌,你……他……”
容六盯着程拂清,目露惊异。
“他是程拂清,我领他见见老爷子。”
“啊……哦……”
容六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周行陌领个男人见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在他愣神的工夫,周行陌已经牵着程拂清踏进了宴厅大门。
“小煜,什么情况?”
容六清醒过来,赶紧把容煜拉到一边。
容煜轻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没看出来吗?周爷要抬举他的小雀儿。”
“抬举到容家来了!”容六兴奋得直拍大腿,“这雀儿手段了得,竟然能把周行陌撩到这种程度……”
“六叔,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容煜不满的打断他。
“过分什么?这种事你还见得少了,上心的时候捧得高高的,腻烦了扔得远远的……啊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周家内部矛盾激化,周行陌跟沈渡的关系,已经到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地步,刚才他就是因为看到沈渡坐在席间,才突然离开。周家内斗我们容家的原则是不插手、不干涉,小煜,你一向跟沈渡走得近,以后要注意分寸,别被利用了。”
容煜脚步一顿:“我知道了,六叔。”
叔侄二人回到宴厅里的时候,周行陌已经带着程拂清到了容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之前我说要带给你掌掌眼的人,就是他。”
程拂清有些紧张,向容老爷子鞠躬问候:“容老先生,您好,我是程拂清,很荣幸能参加今天的晚宴。”
容老爷子掀起眼皮,略带几分审视,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姓程?港城程家,还是西北那边的?”
程拂清怔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整整停摆了三秒才又重新开始跳动,跳得一下比一下重,容老爷子这一问,像是点了把火,引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他挺直了腰背。
“抱歉,我不是谁家的,我只是程拂清。”
就算是长在墙角的草根,背后一无所有,也始终藏着份野火烧不尽的坚韧顽强。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与生俱来,会因强风而断,会因暴雨而折,也会被巨石压倒,可就算如此,风雨停歇时,也依旧能从石缝里挤出身躯。
这就是野草,这也是程拂清,隐藏在乖巧之下的真正的他。他一向藏得深,藏得好,却没想到,容老爷子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引爆了。
容老爷子不置可否,只是宴厅里的气压,不知不觉中平空低了几分。
“行陌,我已经七十多,是个老古董,别跟我开年轻人的玩笑。”
“老爷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爱开玩笑。”
周行陌慢条斯理的将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盒子。
程拂清瞳孔一缩,这不就是那只戒指盒?他有些迷茫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搞不懂这种时候拿出戒指干什么。
“周家没什么人了,容家人多,两家关系又亲,而且老爷子你也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所以我今天就借容家的场地,完成我二十六年人生里,最重要的大事,请老爷子和大家一起为我见证。”
容老爷子眼皮一跳:“你要干什么?”
周行陌不答,垂眸望向程拂清,眼底的深情毫无征兆的席卷而来,山呼海啸。
“拂清,之前我太心急,没有跟你说清楚,让你误会,现在……在我最敬重的长辈、以及容家所有人的见证下,我正式向你求婚。”
他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打开了戒指盒,盒内的莫比乌斯环型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你愿意成为我的人生伴侣,从此与我并翼齐飞,不离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