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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太一样 程拂清小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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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拂清小口小口喝着矿泉水，应激过后，口干舌燥，喝了一几口水，他的情绪才渐渐稳定。
“好点了吗？”
周行陌没再靠近他，保持着令人舒服的安全距离，但眼里的关切实实在在，程拂清与他一对视，就惭愧的别开脸。
“对不起，之前我不知道……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我早到一步，你不会受伤。”
周行陌摆摆手，歉疚的看着眼前的人，眸底除了歉意之外，涌动着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内疚。
怜惜。
后怕。
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大喜大悲的情绪如过山车，来不及梳理清楚，只能暂时隐忍克制。
他不想吓到眼前的人，很多话可以留着以后慢慢说。
程拂清不安的拧着矿泉水瓶盖，一会儿拧开，一会儿拧上，不经意间泄露出他此时杂乱的思绪。
“不是的，你来得非常及时……呕！”
突然的干呕打断了话头，好容易止住，程拂清已经脸色发白。
是应激后遗症，现在他一想起被沈渡压在沙发上的情景，就生理性的恶心。
没办法继续交谈下去。
“抱歉，我不太舒服……”
周行陌立刻起身抓起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我送你回去。”
程拂清迟疑了一下，将外套还给他。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外套上的体温早就已经消散，那些令他心安的温暖也消失了。
周行陌眸色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把药拿上。”
从他手里接过装药的塑料袋，程拂清礼貌的跟他握手告别。
“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后天老师会带我正式登门道谢。”
“言重了，应该是我带沈渡向你道歉。”
程拂清一怔：“你跟他……是朋友？”
现在想想，周行陌突然闯进包厢，恰好救了自己，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在此之前，他和周行陌又不认识，周行陌不可能是专门赶来救他的，只可能是去找沈渡，恰逢其会。
这个人当时果断出手救了自己，应该……确实是个好人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莫名一松，绷紧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些。
“不是朋友，他是……”
周行陌刚要解释清楚，程拂清已经摇头截断他的话头。
“算了，我不追究，也不想再提他，想起来就恶心。”
人恶心，事恶心，更恶心的是拿不出证据把沈渡送进局子受到应有的惩罚，他连报警都不能，还连累老师为他出头，反而进了派出所。
程拂清怄得慌，一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见他的厌恶溢于颜面，丝毫不加掩饰，周行陌只好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到家了，给我报声平安。”
程拂清眼睫颤了颤，神色复杂。虽然对周行陌跟沈渡是朋友这种事有些膈应，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真切切的在关心自己。
迟疑了几秒，还是互加了微信。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程拂清换上家居服后就瘫在了床上，毫无形象的大张手脚，极致的疲惫沁到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酸软沉重，让他完全不想再起来。
“到家了吗？”
手机屏亮起，跳出微信界面。
“追得这么紧？”
程拂清叹了口气，抓起手机老老实实的回复：到了。
“早点睡，晚安。”
“晚安。”
手机熄屏，遥控灯灭，随着黑暗笼罩，他几乎是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周行陌站在小区楼下，手机屏幕上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晦涩不明。
此时的他，全无跟程拂清在一起时的温和收敛，全身上下透着慑人的气场，方圆十米，生人勿近，俨然一尊黑暗里的王。
他是一路跟在程拂清后面过来的，亲眼看着人进了楼道，看着那间公寓里的灯亮了又熄。
“这么快就睡了，还好，情绪没受太大的影响，可是……”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周行陌身上的气息又凌厉了几分，他烦躁的伸进衣袋去摸烟盒，手指摸出来的，却是四四方方的戒指盒。
凌厉的气息瞬间消散，他的眼神也随之柔软。
“程拂清，你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戒面，像抚摸着爱人的指尖，眷恋而深情。
“竟然没能送出去，是我太心急了，不怪他……”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周行陌不悦的扯了扯唇角，小心翼翼收起戒指，才把手机拿出来。
“姑姑，这么晚找我有事？”
“行陌，你订的机票我收到了。”
“嗯，那就预祝姑姑这趟旅行玩得开心，敞开玩，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手机对面沉默了一阵，在周行陌不耐烦打算挂断的时候，女人的声音才又传来。
“这次……这么严重？”
周行陌轻笑一声，拧了拧脖子，关节发出的动静，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手机对面的人听到了，呼吸蓦然急促。
“他要不是投胎投得好，姑姑收到的应该是法院传票。”
手机那端死一般的寂静，很快又被紧张的声音打破，语速非常快，像是怕极了周行陌会突然挂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陌，给你表哥留口气，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一直觉得我太偏心你，这几年性子越来越偏激，不管做错了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挂断手机的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了几步外。
岑琛从车上下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先生，太晚了，我送您回去。”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周行陌弯腰上车。
很快，引擎启动，黑色的车身无声无息融入了夜色。
“岑助理，对外放风，就说三日创投要南下开拓版图，有意在沪上寻找合作伙伴。”
“好的先生。”
“联系柯文，让他尽快带一支考察团队来沪上。”
“好的，我明天早上电话通知柯先生。”
“不，现在就联系他。”
“现在？先生，柯先生从来不半夜……”
“嗯？”
“好的先生，我马上联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