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大作战》自旋选

9、如何求偶？（下） 学求偶舞

　　【17】

　　【绿鳞】：我喜欢的那个对象不是人类，也是鸟妖

　　【夜叶】：……？

　　【喜爷】：！！！？

　　平地一声雷，孔羽阙打字的语气看似平淡，内容却格外炸裂，直接把喜鹊和夜鹭都炸了出来，在知道孔羽阙明天休息后当天晚上就表示等把工作处理好后就来找他聚一聚。

　　喜鹊是婚礼主持人，夜鹭是摄影师，经常与喜鹊合作做婚礼跟拍，两妖一拍即合，第二天下午结束婚庆行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孔羽阙家，一个拎着摄像机，一个西装都没换，刚进门就渴的要水喝。

　　孔羽阙早就准备好了凉水，把两个杯子往前推了推，抱着胳膊坐在茶几前毫不客气地请求：“帮我。”

　　夜鹭没回话，慢条斯理的喝水，喜鹊则翻了个白眼，差点呛到自己。

　　“怎么回事？”喜鹊用纸巾擦了擦嘴，“怎么又从人类变成鸟妖了？什么鸟？”

　　“柳莺。”孔羽阙精简地解释，“情况有点复杂，总之就是我们两个突然同时变回原型了，在那之前我们都以为对方是人类。”

　　“……柳莺？”喜鹊摸着下巴思索，“咱们看到的那个帖子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妖发的？”

　　“应该不是。”孔羽阙按了按眉心，“柳莺们种类太多，而且长的都太像了，不一定是他，我问他有没有做自媒体账号，他表现的很茫然。”

　　慢吞吞喝水的夜鹭终于把杯子放了下来，单刀直入地问：“我们要怎么帮你？”

　　孔羽阙垂眼，搭在臂弯处的手掌握紧将衣服扯出褶皱，盯着桌角说：“他不是人，我要怎么追求他？”

　　喜鹊与夜鹭面色为难。

　　“你问我们？”喜鹊歪头，“我们都没谈过恋爱。”

　　“但你们去过许多次婚宴。”孔羽阙抬眼直视他们。

　　“新人们都修成正果了，我只是个司仪，他只是个摄影师，也不知道恋爱的过程啊。”喜鹊无辜道。

　　“我觉得反而会更好办。”夜鹭提议，“你们都是鸟妖，用鸟的方式告白应该会更好吧？”

　　“我刚才也这么想。”孔羽阙沉思，“可我们并不是同一种鸟。”

　　他调出搜索好的柳莺求偶视频，把手机直接放在桌面上，三位鸟妖同时站起来撑着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低头看。

　　画面中的小鸟蹦蹦跳跳的，边蹦边发出清脆的叫声，鸟妖们面容严肃，像在看什么学术视频。

　　“柳莺要跳舞。”喜鹊说，“还要大声唱歌。”

　　“但孔雀不跳。”夜鹭一针见血，“你唱歌还不好听。”

　　“你喜欢的是柳莺，跳舞效果可能会比较好？”喜鹊摸着下巴不确定道，“但孔雀……不展示羽毛的话也太可惜了，多好看呢。”

　　“……我先开屏试试。”孔羽阙去房间里找了个抱枕放在沙发上，像要去拍时尚广告的平面模特一样挺着身子站在抱枕前。

　　他身子优雅地晃了晃，瑰丽的绿色花纹像特效一样环绕在身边，上挑的眼尾后覆上类似眼线的黑色细线，衣服幻化为带有绿色鳞片状羽毛的窄袖长袍，袍后的衣尾迅速延长为漂亮的孔雀尾羽，尾羽翘起，均匀地抖动，像扇子般华丽地在抱枕前展开。

　　好像可以跳舞。

　　孔羽阙抬手，刚动了几步脚身子就忽然一斜，在伙伴们的惊呼声中堪堪撑住墙才没让自己珍贵的尾巴撞上墙壁，手掌火辣辣的痛。

　　“我羽毛掉了吗？”孔羽阙没顾疼痛，紧张地回头往后看。

　　还没开始告白羽毛就掉的话该怎么办！

　　他痛心疾首。

　　要是羽毛真的变丑了，那就是地狱开局。

　　“好着呢好着呢。”喜鹊迟迟赶到，一把把他拉起来安慰。

　　“你们都怎么做的？”孔羽阙小心地收回尾巴，身上的衣服也散去，变回原样。

　　“简单。”喜鹊走过去大喇喇地挥手，活动了下肩膀，“你先起开。”

　　他站在抱枕前，把背往下弓，曲起手肘张开胳膊，身上的衣服变为黑白两色，胳膊外侧宽大的羽毛展开，后半部分呈美丽的、带有金属光泽的蓝色。

　　“……就这样？”夜鹭不为所动。

　　“什么叫就这样。”喜鹊不满地收手，“我的羽毛多好看啊，已经尽全力展示了。”

　　“但你也不跳舞。”孔羽阙冷静。

　　喜鹊卡壳，悻悻收回羽毛迈着不羁的步伐踏回来。

　　“那真是对不起了兄弟。”他拍拍孔羽阙的肩膀，“我爱莫能助。”

　　站在后面的夜鹭忽然诡异地笑了一声，在朋友们疑惑的目光下施施然往前走。

　　“看来这种时候只有我出马了。”他肃然，“没想到，也有我教你跳舞的一天。”

　　“……请。”孔羽阙礼貌地退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夜鹭板着脸，身上的衣服没怎么变，倒是脑袋后面长出两根较长的白色须须，腿叉开，四平八稳地站在地面上。

　　“……看上去居然还像点样子。”喜鹊悄声道，“以前都不知道他会跳舞。”

　　“确实。”孔羽阙摸着下巴点头，用研究的心态去看夜鹭的背影。

　　夜鹭动了，他将手放在身侧，把脖子往前伸，忽然屈起膝盖抬起一条腿。

　　……嗯？

　　孔羽阙的笑容僵住。

　　夜鹭表情极其认真，左脚抬，落下，右脚抬，落下，抬的时候脖子还一个劲往前伸，脑后的两根白色长须坚l挺地抖动。

　　“怎么样！”他跳完后回身一脸期待地看着朋友们。

　　“呃。”喜鹊眼睛瞟来瞟去。

　　“……”孔羽阙揉着眉心，“挺不错的，很有特点。”

　　“这样真的能找到像柳莺这样找对象时喜欢边唱边跳的鸟妖伴侣吗？”喜鹊灵魂发问。

　　“不知道，因为我没找过。”夜鹭诚恳回答，“要不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孔雀。”

　　得，话题又绕回去了。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要跳舞，就用孔雀的方式也挺好的。”喜鹊提出中肯的建议，“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想谈长久的恋爱，那一开始也没必要装吧，展现真实的自己不好么？”

　　“……有道理。”孔羽阙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自己的鸟生要自己过，自己的劫也要自己渡，孔羽阙送走朋友们后待在家和那抱枕苦大仇深地对看来好几个小时，编了好几套简单的舞，然而开屏后还是没法抵抗尾巴的重量，本来优美的舞蹈直接变成猴子下山。

　　……展现真实的自己……吗？

　　他有些苦恼，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

　　好想见木青。

　　思念汇成河流，时钟滴滴答答地响，孔羽阙翻了个身，盯着茶几脚想了无数个打招呼的开头和把柳木青约出去的借口，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时屏幕上却跳出一堆预览消息。

　　【青果】：最近有个和鸟相关的画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青果】：那里还有家很好吃的餐厅

　　【青果】：那里还有家评分不错的24小时练舞室哎，我最近学了新舞，你可以教我跳舞吗？

　　柳木青每隔十分钟就发一次，文字没办法展现他的面容，可孔羽阙看着那些文字，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柳木青眼巴巴的等着消息的模样。

　　他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孔羽阙轻轻笑了一声，快速打下一个字。

　　【绿鳞】：好

　　【青果】：！都去？

　　【青果】：吃饭，看画展和跳舞，都？

　　【绿鳞】：都去

　　【绿鳞】：你想学什么舞我都教你

　　但在教舞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他起身来到落地镜前，再次张开华丽的尾羽，严肃认真地审视自己尾巴羽毛的状态。

　　告白的日子，就定在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