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大作战》自旋选

8、如何求偶？（上） 约会去练舞

　　【15】

　　好想遁地。

　　柳木青拎着自己的衣服脸红的滴血。

　　做鬼屋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显形符，居然真的有点用，他们两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中了招，还好那符咒威力不大，二人都不是法力微弱的小妖，屏气凝神，调动出法力破咒后便渐渐变回人形。

　　在知道对方也是鸟妖的时候柳木青是欣喜的，可在变回人形时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T恤和裤子铺在地面，两个人默契的背对背狼狈穿衣，等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后才敢转身。

　　障眼法屏蔽了监控，也让室内无光，工作人员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他们出来后连连道歉，然而此时这两位鸟妖已魂游天外，拿到项目优惠券后也没再继续玩，一脸魂魄出窍的表情坐着车回到酒店休息，等进到室内后才稍微反应过来。

　　他也是鸟妖。

　　柳木青洗完澡后平躺在床上，连头发也没擦，趁孔羽阙进浴室的时候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去鬼屋前孔羽阙说喜欢绿孔雀的时候柳木青还以为自己完蛋了，他很喜欢自己的原型，可柳莺小巧活泼，看着圆滚滚的，和绿孔雀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原来学长喜欢绿孔雀，是因为自己的原型就是绿孔雀。

　　柳木青稍微松了口气，抱着枕头缩在松软的被子中闭眼，在棉被温暖的感觉包裹上来时想到刚才埋在孔雀羽毛中的感受。

　　他搓了搓脸，没让脸的温度降下来，反而越发变烫。

　　方才情况太紧急，柳木青脑袋闷疼，看到孔羽阙的真身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在头顶被孔雀的喙轻柔的触碰时才回过神。

　　孔羽阙在碰他时很温柔，喙部轻柔地蹭着他头部到颈侧的位置，让他舒服的羽毛都炸了起来，随着鸟喙的力道一点一点蹭进孔雀松软的羽毛中。

　　好软。

　　也好温暖。

　　浴室的水声停止，柳木青的回忆被强行打断，他瑟缩几下，屏着呼吸去听孔羽阙的脚步。

　　嗒嗒。

　　脚步声由远至近，慢慢停在另一张床旁，被褥与床单的摩擦声响起，他蜷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把被子拉到眼睛下方。

　　孔羽阙也在偷偷瞅他，对上他的目光后迅速转头，而后又悄咪咪地瞟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反而让柳木青减少了些尴尬与紧张，柳木青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腼腆地笑了笑，主动打破沉默：“你也是鸟啊。”

　　“是。”孔羽阙顿了顿，停住要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的动作翻了个身坐在床沿上，脊背挺直，坐的端庄无比。

　　“你是被孔雀大妖带入世的吗？”

　　“不是，带我入世的师父是只仙鹤。”孔羽阙解释，“我刚开灵智的时候就被他捡走了，和我一起被捡走的还有一只喜鹊和一只夜鹭，在你之前，我只认识他们两只妖，你呢？有其他的妖精朋友么？”

　　“有啊，我和我的朋友都是被柳莺大妖带入世的，师父很厉害，但只愿意收柳莺，他也闲不住，经常去旅游，碰到疑似开灵智的幼鸟便会停在那观察几天，确定是妖精后便会带走。”聊到当妖精的往事柳木青的话匣子就打开，兴致勃勃地掀开被子盘起腿坐在床上对他说自己的秘密，

　　“我和同龄的几只柳莺一起入世，中途还在师父的引荐下认识了比我们早入世几年的师兄师姐，现在他们组了一个合唱团，发展的不错，还在全国巡演呢。”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孔羽阙问，“因为喜欢跳舞？”

　　“……嗯，对。”柳木青挠了挠头。

　　其实他也喜欢唱歌，声音条件也不错，但……

　　他是个音痴啊。

　　最悲伤的是柳木青还能听出来自己唱错了，可他就是没法调整，唱着唱着调就七拐八拐的从山顶拐进山沟沟里，有段时间他甚至为自己唱歌不如朋友们而感到自卑，但在发现跳舞的才能后又增加了许多自信心。

　　“……其实我也喜欢唱歌。”今日是难得的互道秘密环节，柳木青忍了忍还是憋不住，低着头把秘密说了出来，“但唱的太差了。”

　　“我唱歌也不好听。”孔羽阙说，“朋友们都说我用大白嗓唱歌……呵，难道他们俩唱歌就好听了吗？喜鹊比我还大白嗓，夜鹭连话都不怎么说，一提到去KTV就说自己不想聚会，想安静待着。”

　　“那他们会陪你跳舞么？”

　　“不会。”孔羽阙说，“没有陪我跳舞的妖精。”

　　“……我也没有。”柳木青垂头，“他们都去唱歌了，高中毕业后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我擅长唱歌就好了，这样就能和朋友在一起。”

　　窗外响起车喇叭的鸣响，数秒后恢复寂静。

　　“但、”孔羽阙没说完就止住了要说的话。

　　“什么？”柳木青抬头，见他真的打算避而不谈后追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孔羽阙撇头。

　　“不可能，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说。”柳木青往前坐了坐，央求道，“你就告诉我吧，学长。”

　　被叫了学长后的孔羽阙把背挺得更直，耳朵红了红，放弃般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刚才想说，如果你没跳舞，我就没法遇见你了。”

　　……对哦！

　　柳木青听到这里也开心了起来，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那我还是挺幸福的嘛。”

　　孔羽阙笑了，忍不住抬起手想揉揉他的脑袋，临近碰到前又停住，缓慢地收回。

　　“你有没有在网上……”

　　“……嗯？”怎么又问我听不懂的话了。

　　柳木青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孔羽阙有些苦恼，“你有没有在网上做过什么账号？……比如自媒体之类的。”

　　“没有啊。”柳木青茫然。

　　那种跳舞的自媒体么？或者是VLOG博主？

　　“那没什么了，睡吧。”孔羽阙没再问下去，把天花板上的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夜灯，“我们明天还要赶飞机。”

　　……他到底想问什么啊？

　　柳木青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后只觉得孔羽阙可能是想做个副业，也没多纠结，把灯关了便蜷起身子闭上眼，很快就陷入酣眠。

　　【16】

　　“我和喜欢的人出去玩了。”回去后的某个休息日，柳木青趴在床上晃着腿给朋友们打视频。

　　柳莺合唱团的柳莺们也在休假，接到他的视频邀请后闻讯赶来，群视频通话的界面瞬间多出许多小屏。

　　“怎么样怎么样！”柳莺们急切地问，“帖子里的方法都用上了吗？”

　　“用上了，用的不是很顺利。”柳木青说。

　　“……啊。”热血沸腾的写帖子的柳莺们失落。

　　“但我觉得不是帖子的问题！”柳木青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大发现。”

　　“什么什么？”柳莺们叽叽喳喳，有些还变成了小鸟的形态在手机屏幕前跳来跳去，动不动就跳出画面框。

　　“学长是鸟妖，真的不是人。”柳木青兴奋，“他是孔雀。”

　　“……噢！”柳莺们同时兴奋。

　　“好幸运啊。”有只柳莺感慨，“妖精数量本来就少，碰见师父不认识的妖精就像彩票中了头奖。”

　　“怪不得追求人类的帖子没用。”另一只柳莺煞有其事地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试试用鸟妖的方式告诉他我的心意。”柳木青认真道。

　　知道孔羽阙也是鸟后柳木青心旷神怡，精神和身体都挣开了锁链，他不用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用隐藏喜好和压抑自己的肢体动作。

　　“这好办。”脱单的雄柳莺拍着胸脯凑到镜头前，“你穿好看点，孔雀们求偶的时候总喜欢亮出自己的羽毛，肯定喜欢华丽的衣服。”

　　“还可以买点吃的，或者亮晶晶的东西。”另一只柳莺插嘴。

　　“最后再唱唱歌……”脱单的雌柳莺本来在看自己的指甲，等其他同伴说完后才放下手建议，突然想到柳木青唱歌不好，懊恼地呸呸了几声又急声道，“你可以跳舞呀，木青，你跳舞多好看，你编一段舞，把他带去僻静的地方专门跳给他看。”

　　“僻静的地方……”柳木青托着下巴喃喃道。

　　“练舞室。”雌柳莺说，“你们跳舞的应该经常租舞室吧。”

　　“但是约会去练舞室是不是有点奇怪了。”柳木青拿不准主意。

　　“对人类来说确实有点奇怪，但你们又不是人。”年纪最大的成熟柳莺煞有其事地开口，“雄鸟们找对象的时候应该都要跳舞吧，说不定他听到【练舞室】三个字后就明白你的心意了呢？”

　　“但孔雀们求偶时不跳舞，不知道他能不能懂。”柳木青苦恼，“……我先问问他。”

　　说问就问，他匆匆下线，打开与孔羽阙的聊天记录后心跳如擂鼓，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迂回一点。

　　柳木青抿了抿嘴，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上去。

　　【青果】：最近有个和鸟相关的画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孔羽阙没回，柳木青平躺在床上继续打字。

　　【青果】：那里还有家很好吃的餐厅

　　孔羽阙依旧没回，柳木青在床上滚了一圈，仰躺在床边，头耷下床沿，黑色短发的发尖垂到地面。

　　【青果】：那里还有家评分不错的24小时练舞室哎，我最近学了新舞，你可以教我跳舞吗？

　　聊天框内还在静止，柳木青心情七上八下，身子已有一半耷拉下了床，半个身子都瘫在床下的地毯上。

　　为什么还不回，他今天不是也休息么。

　　……明明之前答应过我，会教我跳舞的。

　　柳木青有些沮丧，又有些委屈。

　　在他垂头丧气之际，聊天框忽然跳出了属于孔羽阙的气泡。

　　【绿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