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罪恶共犯》夏秋凉

6、第 6 章 从昏迷

　　从昏迷中苏醒的森源鵺刚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空气中夹杂着咸咸的海盐味，身下是冰凉的海水。
　　森源鵺浑身湿透，皮肤表面已经出现褶皱，很难想象他到底在水里泡了多久。
　　洋流将他冲到岸上，海边的太阳将森源鵺叫醒。
　　身处一片荒野之中，森源鵺甚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战争，还有火光。”森源鵺一阵头疼，过后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战火蔓延到村子，火焰点燃村子，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续的事情森源鵺一无所知，就连他先前所处的大山也不见踪影，变成了一片汪洋，这意味着他或许离开了雨之国。

　　和只有雨天的雨之国不同，这里天气很好，太阳在天上高挂，完全看不到一点乌云。
　　森源鵺从海水中起来，海边不断有浪花扑来，冲刷着他的脚踝，这对他来说很新奇，他没有去过海边，没有见过真正的海。
　　海水和天空混为一体，浪花化作白云，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海，哪个是天。

　　“喂——”
　　身后传来叫喊声，森源鵺四处张望，看到海边没有其他人后，他确信那个声音是在叫他，同时那声呼喊后面还有其他话，但森源鵺听不见，像是大脑自动帮他消去了那段音频。
　　森源鵺转过身，看到身后的山坡上有人正在向他招手。

　　“有什么事吗？”森源鵺没有走过去，仅仅是站在海边回头。
　　山坡上站着一群人，身上的绿色马甲让森源鵺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草丛窸窸窣窣的发出声音，随后一个红色脑袋在草丛中窜了出来。
　　“村子现在——和我一起去——吧。”漩涡玖辛奈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朝森源鵺说了这么一番话。
　　小女孩的话还是和先前一样，中间重要的部分被屏蔽，让森源鵺搞不清楚状况，但森源鵺现在懂了为什么这群人会来找他。
　　他和那个小女孩有着相同的红发，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涡之国现在很危险，先和我们回木叶吧。”玖辛奈身旁的人开口道，他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正因如此森源鵺这才想起那些穿着绿色马甲的人来自哪里。
　　他从雨之国离开，来到了火之国。

　　森源鵺没有靠近，而是转身回看身后的海面。木叶的人以为是小孩想家了，才会往涡之国的方向看。
　　海始终还是那片海，无论阳光还是风暴，海永远是那片海。
　　过大的光线让森源鵺有些看不清远方，双眼被海面反射的阳光刺的无法睁开。
　　海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想让他过去。

　　“不用了，我有想去的地方。”森源鵺没有答应，而是独自离开，沿着海边寻找能够跨越海洋的方法，孤身一人前往涡之国。
　　木叶忍者当然不会同意一个小孩独自在外流浪，奈何他们来到海边后已经找不到森源鵺的身影，只能放弃，先带玖辛奈回去。

　　海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隐约能看到的，类似岛屿一样的影子。
　　幻觉再一次出现，浅蓝色的羽毛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的涌动，慢慢的漂到森源鵺脚边。他蹲下捡起羽毛，眼前的海面上浮现出一座用羽毛搭建的桥。
　　森源鵺抬腿踏上由羽毛构建的桥，他站在桥上的一瞬间，桥上的羽毛纷飞，在他背后变成一双翅膀，带着他飞过海边，来到对岸的涡之国。

　　一切就像梦一样，森源鵺原以为这次也是他的幻觉，当他伸手想要捏一捏自己的脸的时候，身后巨大的翅膀也跟着煽动，掀起一阵狂风。

　　“我靠，我变异了！”

　　巨大的翅膀让森源鵺难以保持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最后整个人躺在沙滩上。
　　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在沙滩上，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人大脑瞬间清醒。
　　身后的翅膀还在，森源鵺不得不用全身的力气，背着巨大的翅膀从地上起来。
　　湿透的衣服占满了泥沙，森源鵺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就发现有些不对，海的对面根本没有东西，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连树林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幻觉......不对，刚才的才是幻觉，可是，翅膀，为什么？”身后的大翅膀在非常努力的刷存在感，沉重的重量让森源鵺不得不分出一丝经历去维持平衡。

　　混乱的记忆让森源鵺觉得自己又发病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全都不是真的。

　　「放轻松，接受过去，接受自己。」

　　身后的翅膀收拢，将森源鵺笼罩，形成保护的姿态。
　　在翅膀的笼罩下，光线被遮挡，阳光无法照射到森源鵺。
　　灰色的眼睛变得越发深邃，白色的环状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

　　***

　　父母去世后封烨麟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虽然两位老人明面上没有说什么，实际上有些嫌弃这个孩子。自从这个孩子出生后，儿子和儿媳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无论因为发生什么事，最后都会吵起来，不管是劝还是阻止，全没有用，前一天还苦口婆心的劝两人别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第二天依旧会吵，还是那些问题。

　　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让人没想到夫妻两人双双殒命，只剩下一个年纪不上不下的孙子给两个老人。
　　老人再怎么嫌弃那也是自家的亲孙子，也算是尽力抚养。

　　爷爷年轻时候在外打拼，严重透支身体，在封烨麟16岁那年重病入院。封烨麟每天放学就回去医院看望爷爷。
　　爸爸的抚恤金有不少都拿去治病了，可爷爷的身体始终不见好，医生已经下达病危通知，甚至建议安乐死，这样对老人来说也算一种解脱，至少走的时候不会那么痛苦。
　　奶奶刚开始不同意，他们相互扶持大半辈子，现在仅仅一个点头就要送走老头子，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爷爷去世那天封烨麟还在上学，爷爷突发状况被推进手术室，奶奶在医护人员的劝说下同意安乐死。下午放学后封烨麟才知道这件事，他赶去医院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痛苦，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呼吸。
　　在普通人眼中就是这样的状况，封烨麟看到的不太一样。
　　他眼中爷爷还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挣扎着，眼中满是怨恨，恨封烨麟害死他儿子。
　　「这可不赖我，我也只是想活着。」
　　封烨麟表情平淡的看着，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直到爷爷的灵魂消失，封烨麟这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葬礼如期举行，现在只剩下奶奶和封烨麟相依为命。

　　日子平淡的度过两年，在封烨麟高考的那年，他考完试回到家，邻居着急忙慌的找到他。
　　“有件事得告诉你，你做好准备。”
　　“你奶奶她去世了。”

　　邻居知道封烨麟正在经历人生最重要的高考，但他不能不让老人唯一的家属知道，他也瞒不了多久，老人的遗体现在就在家中，只要封烨麟一回去就会知道。
　　得知奶奶烨去世后，封烨麟有些崩溃，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他孤身一人的在这个世界。

　　回到家中只有冰冷的死寂，封烨麟才刚成年，还在经历高考，社区知道情况后派人过来帮忙。奶奶的遗体已经被转移到合适的地方，就等后续的安排。
　　封烨麟的心态在那一刻崩塌，他浑浑噩噩的考完试，离开考场时他连他在考卷上写下的答案是什么都忘了，也许他根本没有写下答案，也许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奶奶的葬礼那天，雨下的很大，他看到躺在棺材里的人，和爷爷去世那天一样，奶奶同样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考试成绩出来了，即便如此封烨麟已经不在乎。葬礼过后他很少出门，他有些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做不到离开家门。
　　电视上播放着自然风景，那是一片汪洋大海。封烨麟没有看过海，没有亲身吹过海风，他很好奇海是什么味道的。
　　有这一想法后，封烨麟拿起手机，他知道自己病了，病的很彻底，他想求救，他预约了心理医生。
　　当天晚上封烨麟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房子中，眼前是不断发出声音的电视。他点开医院的预约界面，他在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取消预约。

　　后面的事封烨麟还记得，他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说他是精神分裂，所以才会看到幻觉。
　　“所以那都是幻觉，可现在呢？我是否还清醒。”
　　森源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身处一座神社中。破旧的神社一看就有些年头，面前是一座已经被毁坏的鸟形雕像，雕像的翅膀让人觉得熟悉，就是现在森源鵺身后的那双翅膀。
　　“我到底是谁？封烨麟还是森源鵺。”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

　　神社很安静，就连神社外都没有一点声音，这里像是被世界所抛弃，不被接纳，不被认可。
　　眼前的画面像掀起涟漪的水面，随着水波震荡后消失，六道仙人盘腿漂浮在半空中。

　　“发生的一切皆是你的选择，我所做的，不过是拉了一把，将你拉回这个世界。”六道仙人只是被世人称为仙人，实际上他没有那么大本事，身为凡人的他依旧会死去，现在不过是查克拉还留在这个世界罢了。
　　森源鵺沉默片刻，随后默默点头，他能感觉出来，无论何种原因，他不觉得眼前人会是干涉他人命运的人。
　　“拉一把是什么意思？我原本就属于这里？”森源鵺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想问的也有很多，他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时间，只能先问他最在乎的，最想知道的。
　　“也许。我感受到查克拉的流动，循着源头找到了你，那座雕像。我不过是顺着力量拉了一把，将你从另一个世界拉了回来。”
　　“你的雕像存放于涡之国的一处神社中。你的身体离开地下后被存放于神社中，你看到了生活在涡之国的漩涡一族。战争到来那天，涡之国战败，漩涡一族的族人四处逃散。你看准时机从雕像中出来，模仿漩涡一族的外貌，用于融入人群。”

　　六道仙人说了很多，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森源鵺，包括他年轻时挖到的那具动物尸体，那原本是沉睡的森源鵺。六道仙人没有打扰他的长眠，而是将他放回原地，后人建造房子时再次将他挖出，只能另寻他处安放。
　　失去泥土的保护，身体本能的寻找合适的庇护所，石头渐渐附着在外层，变成了一尊雕像。

　　“我的本体是一只鸟，现在的样子是我捏出来的。”森源鵺伸手摸了摸翅膀。
　　巨大的浅蓝色翅膀被厚重的羽毛覆盖，触感顺着羽毛下方的神经传回大脑，森源鵺感受到了那份触感，这确实是他的翅膀。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被称为仙人，实则是凡人的六道仙人没有隐瞒多少，这确实是他知道的全部。

　　森源鵺沉浸在知道自己是谁的情绪中，他对他的过去有些释然，无论那是否是真的，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有更好的生活，更远的路要走。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森源鵺第一次认真的看向眼前人，那双眼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那双和长门相似却不相同的眼睛。
　　六道仙人摇摇头，“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为什么这么说？”森源鵺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感谢，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找了个地方睡觉，灵魂飘到其他世界而已。

　　“查克拉来源于神树，而神树吸取了你的能量作为养分。某种意义上，查克拉来源于你。”
　　“我可没那么大能耐，我当不了英雄，也不适合成为传说人物。比起被众人捧起，我更喜欢站在地面看着冉冉星星升起的画面。”

　　无论先前发生了什么，森源鵺现在已经苏醒，那些无意识中发生的事皆非他所为，又何谈感谢。
　　身上的担子无形中卸下，森源鵺现在一身轻松，没有沉重过去，只有轻松的未来。

　　随着意识的回归，森源鵺身处一座破旧的神社中，缺失大半的屋檐已经无法庇护神社内部的东西，只有剩下半边屋檐的地方还能保存完好。
　　森源鵺看到桌子上放着些许卷轴，他本想着就这样离开，但他回头了，伸手将卷轴拿走了。

　　反正这里没人，算是他捡到宝了。